《我在红楼拆盲盒直播那些年》社恐的咖兔

1、丁香院杖惊初见，纨客凝眸识异容 暮春，

　　暮春，荣国府西北角杂役小院，丁香葳蕤，紫英簌簌落在泥地。
　　苏糯后腰突受木杖重击，痛得眼前金星乱迸，魂魄甫一归位，耳畔便响起管事张嬷嬷的斥骂。她勉力支起身子，抬首，看见一双含着桃花的眼。廊下斜倚锦衣公子，月白绫袍，腰间悬一块羊脂玉璜，乌发以赤金绦束起，手上把玩一枚白玉棋子，漫不经心冲她笑着，正是贾砚公子。
　　“哟，这小丫头挨了打，倒不哭了？”贾砚声音慵懒，一副纨绔模样。
　　【叮——盲盒直播系统绑定宿主苏糯。直播间开启，连通现代观众。观众打赏兑换盲盒币，开启红楼盲盒，随机解锁技能/剧情碎片。新手盲盒×1存入背包，当前盲盒币：0。】
　　半透明光幕出现在苏糯视野一侧，无数弹幕滚动。
　　【！糯糯！你不是正在直播拼红楼人物吗？怎么穿越了！】
　　【这个公子颜值绝了！】
　　【后腰那一杖看着都疼，保护好自己！】
　　庞杂记忆涌入脑海。
　　原身亦名苏糯，是荣国府底层粗使丫鬟，无依无靠，怯懦木讷。
　　方才浣洗衣物，一时失手打翻半盆皂角水，溅湿了张嬷嬷裙角，惹得她动怒，一木杖敲在后腰。原身本就孱弱，当场一口气没上来，气绝倒地，换来了现代拼豆主播苏糯。
　　张嬷嬷见苏糯愣神不语，只当她存心顶撞，扬杖便再要打下，粗木杖袭来：“死丫头！贾二爷问话，你竟敢装聋！”
　　苏糯心头急转，眼下她穿成怯懦丫头苏糯，不可让他人看出异常，却也不能白白受刑。她肩膀微缩，散乱长发遮住半张面颊，脊背微弓，声音发颤，一副受惊的模样：“奴……奴婢知错。方才痛得发昏，不曾听见二爷问话。”
　　她姿态恭顺畏怯，神情却清明镇定，和原主怯懦模样完全不同。
　　贾砚眉梢一挑。
　　有趣。
　　方才杖落那一瞬，这丫头像是装出这般怯生生的模样。
　　贾砚缓步上前两步，白玉棋子在指间滴溜溜一转，归入袖中，居高临下望着她，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过洒了些皂角水，值得这般大动肝火？张嬷嬷，打狗尚且看主人，何况府里使唤的丫头，若是打坏了，往后谁来浣洗劳作？方才我才见琏二嫂子往梨香院去，若是问起杂院人手短缺，怕是嬷嬷还要担个苛待仆役的名头。”
　　张嬷嬷见是贾砚开口，气焰顿时少了半截，连忙陪笑躬身：“二爷说得是，是老奴一时气急。这丫头生性愚笨，做事毛躁，实在惹人生恼。”
　　“愚笨？”贾砚低笑，“我瞧着，未必是笨，许是魂儿飘到别处去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似乎是试探她。
　　苏糯心头微紧，此人洞察力惊人，险些戳破她伪装，她依旧低着头，攥紧粗劣的青布裙角，身体微颤，仿佛被这句话吓得心神不定，小声回道：“奴婢蠢钝，行事疏忽，不敢辩白，任凭嬷嬷责罚。”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磕死！男主一眼察觉女主不对劲，开始试探拉扯！】
　　【糯糯演技拉满！表面瑟瑟发抖，内心冷静复盘！】
　　【快开新手盲盒！看看拿到什么保命技能！】
　　【打赏×10拼豆丁香花！盲盒币+10。当前盲盒币：10。】
　　苏糯心念一动，唤出系统背包，一枚朱红漆木盲盒静静悬浮。
　　【是否开启新手盲盒？】
　　【开启。】
　　只有苏糯听得见一声轻脆咔哒。
　　【恭喜宿主开启新手盲盒！获得技能：基础草药辨识。解锁剧情碎片【荣国府杂院人事录（残篇）】。盲盒币+5，当前盲盒币：15。】
　　无数草木形貌、性味、消肿疗创之法涌入脑海，同时一行文字铺开，记着杂院一众仆役的性情恩怨、私下隐秘。
　　苏糯心中暗喜，方才那一杖伤势不轻，后腰大片青紫，这深宅之中无消炎良药，若是溃烂，小病亦能索命，墙外阶下丛生马齿苋，捣烂外敷便可消肿止痛。
　　贾砚静静看她。方才刹那，这丫头气息微变，虽是垂首伏低，眼底却藏着喜色。
　　一个方才挨了杖责的粗使丫鬟，有何事值得欢喜？
　　他心底记下这个丫鬟的模样、名字，面上依旧装作漫不经心，挥挥手道：“罢了，今日暂且饶她一回，张嬷嬷，叫她回去稍作歇息，明日再来当差。若是再出纰漏，再罚不迟。”
　　“是，二爷。”张嬷嬷不敢违逆。
　　贾砚转身离去，踩着落在地上的丁香花瓣，步履潇洒。
　　可转过矮墙，他回眸，隔着花枝，目光再度落回小院中那瘦小身影，神情沉静寒凉。
　　贴身小厮墨竹紧随其后，低声问道：“二爷，不过是个粗使小丫鬟，何苦费心留意？府里这几日，宝二爷还在大观园和林姑娘拌嘴，薛大姑娘也在梨香院住着，多少热闹可看。”
　　贾砚淡淡开口：“寻常草木遭击打，枯萎落败，可这株小草，看着柔弱，根须却是活的，回去，替我细细查这苏糯。何时入府，过往底细，一一报来。”
　　墨竹躬身应诺。
　　杂院之中，张嬷嬷训斥苏糯两句，便转身处置别的杂务。
　　其余丫鬟远远观望，无人敢上前搭话，只私下议论苏糯运气奇佳，竟得贾二爷开口求情，躲过一顿重罚。
　　远远还听见两个扫地婆子闲谈，说方才探春姑娘遣人来问，丁香花瓣可采得够数，明日要送去潇湘馆，供林姑娘制香。
　　苏糯扶着土墙缓缓起身，后腰一阵抽痛。借着整理破旧衣衫遮掩，不动自查伤势。凭新得的草药辨识之术，一眼认出墙根丛生的马齿苋。
　　【弹幕刷屏：草药技能太及时！先把外伤稳住！】
　　【男主已经下令查女主底了！】
　　【系统提示：收到观众打赏，盲盒币+10。当前盲盒币：25。】
　　苏糯假意俯身捡拾丁香落花，悄悄采摘数株马齿苋，藏入袖口。抬眼望向贾砚远去的方向，眸色冷静。
　　她本是现代隔着屏幕品评红楼故事的看客，而今，亲身坠入这锦绣牢笼。
　　人命如草芥，荣华裹白骨。
　　她不能一味怯懦避祸，亦不可锋芒外露。借这小丫鬟的皮囊，步步筹谋，积攒自保之力。
　　方才的贾砚，是第一个窥破她异样之人。是危机，亦是未知变数。
　　暮色渐染，西天云霞熔金，檐角慢慢浸上灰蓝。苏糯分到一间逼仄耳房，四壁漏风，仅有一块破木板床，一张矮木凳。
　　掩上破门，她取出袖口藏的马齿苋，寻一块粗石块细细捣烂，忍着后腰灼痛，小心敷上青紫伤处。清凉药汁敷上，痛感稍稍消减。
　　【剧情碎片【荣国府杂院人事录（残篇）】继续读取：同屋丫鬟春桃，乃是张嬷嬷心腹，贪利爱搬是非；张嬷嬷私收外间银钱，暗中给体弱丫鬟青禾投喂安神散，缓缓耗损她气血。青禾原是外府买来，本是预备送进大观园伺候，只因欠了外债，债主寻上门来，许了张嬷嬷银钱，要悄无声息了结了她。】
　　苏糯指尖骤然收紧。
　　安神散，少量服食使人倦怠神疲，久服气血衰败，悄无声息夺人性命，极难查验痕迹。那受害的丫鬟青禾，便住在隔壁耳房。
　　原来杂院里不止苛待打骂，更有暗中毒杀的阴私勾当。张嬷嬷今日杖责于她，并非一时动怒，此人本就心狠。今日贾砚出言相救，反倒会叫张嬷嬷对她多一分戒备，甚至起除她之心。方才婆子闲谈，明日要采丁香送潇湘馆，倒是个难得的机会，能靠近内院主子。
　　直播间瞬间哗然。
　　【高能预警！支线命案！张嬷嬷拿钱害人！】
　　【不能直接揭发！女主无靠山，告状只会被反咬一口！】
　　【攒盲盒币抽新盲盒，拿线索或者辩才技能！】
　　【打赏×20拼豆星子！盲盒币+20，当前盲盒币：45。】
　　苏糯凝神思索。她手无凭证，贸然出头，只会被张嬷嬷诬陷造谣，落得发卖、杖毙的下场。唯有暗中收集证据，静待合适时机。若是能借着送花去潇湘馆，远远见一见黛玉，或是探春，也算寻个潜在靠山。
　　正思忖间，房门被轻轻推开，同屋春桃走了进来，面上堆着假笑，目光在苏糯周身来回打量：“苏糯，今日真是天大造化，竟能得贾二爷替你求情。二爷那般人物，等闲不会踏足咱们杂院，你何时认得二爷？方才我还听见，老太太打发人去蘅芜苑请宝姑娘看戏呢。”
　　春桃是张嬷嬷耳目，分明是前来打探口风。
　　苏糯依旧垂着眼，维持寡言怯懦模样，低声答道：“奴婢哪里认得二爷。想来只是二爷路过，随口一言罢了，奴婢自己尚且糊涂。”
　　春桃不肯罢休，追问：“随口一言？二爷身边美人如云，哪里会留意咱们粗使丫头。方才我远远瞧见，二爷同你说了许久话。苏糯，你莫不是藏了门路？若有机缘，可别忘了提携我。”
　　苏糯心底冷笑，面上依旧惶恐，轻轻摇头：“姐姐说笑。奴婢嘴笨，哪里有什么门路。今日挨了打，身子酸痛，只想歇息片刻。”
　　春桃反复盘问，见苏糯言辞畏缩，挑不出破绽，脸色沉了几分，悻悻离去。
　　春桃一走，苏糯神情变冷，她回去必定将今日情形禀报张嬷嬷。张嬷嬷本就厌她，经此一事，必会提防，甚至萌生杀心。取证之事，须得抓紧。
　　待到二更，院里仆婢大多睡去。院外远远传来巡夜梆子声响，一更敲过，二更又至。
　　苏糯趁着月色起身。凭草药辨识之术，她可分辨药草气息。张嬷嬷存放零碎药包的木柜，就在洗衣房隔间。她打算趁夜深，潜入寻找安神散，留存证物。
　　【弹幕屏息：深夜探案！名场面来了！千万别被巡夜婆子抓到！】
　　【赌一把！贾砚会不会再次出场！期待二人再会！】
　　苏糯放轻脚步，贴墙而行，避开巡夜婆子。洗衣房门虚掩，轻轻一推，淡淡的药腥混着皂角气味扑面而来。房内昏暗，唯有窗缝进一缕月光。
　　她快步走到木柜前，拉开柜门。数包草药叠放其间，一小包灰白色粉末，气味微甜，正是安神散。苏糯刚伸手，欲刮取少许药粉留证，门外忽然传来沉稳脚步声。
　　有人来了！
　　苏糯心头一凛，迅速合上柜门，闪身躲在高大洗衣木盆之后，屏住呼吸。
　　房门被推开，一道修长身影踏入房中。墨竹守在门外，并未跟进。贾砚手提一盏羊角灯笼，暖黄光晕漫开，照亮满室盆桶。今夜他借夜游闲逛之名再至杂院，本是想再看看这叫苏糯的丫头，查探她有无异状，不料竟撞见她深夜私闯洗衣房。方才路过梨香院，还听戏子们排戏，锣鼓声隐约，他嫌吵闹，便寻个由头脱身。
　　灯笼微光扫过木盆缝隙，露出来一点素色粗布衣边。
　　贾砚唇角勾起浅淡笑意，声音不高，慢悠悠道：“躲在盆后面那位，出来吧。盆沿狭窄，久蹲下去，腿便要麻了。”
　　苏糯知晓藏不住。缓缓起身自盆后走出，垂首而立，指尖攥紧衣角，屈膝行礼：“二……二爷。夜深，奴婢不知二爷在此，惊扰二爷，求二爷恕罪。”
　　羊角灯柔光落在她侧颜，长睫投下浅浅阴影。贾砚抬灯，细细端详她。
　　三更半夜，粗使丫鬟不在房中安寝，私自潜入洗衣房。寻常胆小婢女，此刻早已浑身战栗，哭着求饶。眼前苏糯，身形颤抖是真，眼神却不乱，没有失魂落魄的惊惧，反倒飞快权衡当下处境。
　　“三更不寐，不去安歇，潜入洗衣房，所为何事？”贾砚缓步上前，灯笼微微倾斜，光线落在药柜之上，“是来寻什么物件？”
　　苏糯心念急转，不可直言全盘托出安神散之事，一来无法断定贾砚立场，二来一旦泄密，便是引火烧身。她飞快抬眸一瞥，随即垂首，声细如蚊：“奴婢白日打翻皂角，心中不安，想着趁夜里无事，提前浣洗衣物，明日补上差事。明日还要采丁香送往潇湘馆，万万不能误了差事。”
　　说辞看似周全，贾砚哪里肯信。低低一笑，步步逼近，二人相距极近，衣袂几乎相触。少年公子身上带着松烟墨香，冲淡房内皂角药草混杂之气。
　　“哦？连夜补活？”贾砚桃花眼含笑，眼底冰寒，“杂院规矩，亥时之后，仆婢不得私自走动，你敢违规矩独自前来，只为浣衣？苏糯，你这话哄得过旁人，哄不得我。”
　　【弹幕爆炸！近距离拉扯！张力拉满！】
　　【男主一眼识破谎言！压迫感绝了！】
　　【糯糯怎么应对！不能硬刚，也不能全说实话！】
　　【打赏×50拼豆礼盒！盲盒币+50，当前盲盒币：95，可以抽取普通盲盒一次！】
　　苏糯飞快思索。不可硬辩，亦不可全盘交底。微微抬眸，眼底带着恳切，压低声音，只二人可闻：“二爷慧眼，奴婢不敢欺瞒。奴婢确有别的缘由。只是此事凶险，一旦外泄，奴婢性命难保，不敢随口道出。”
　　半真半假，留有余地，不撒谎，却不吐露全部秘密。
　　贾砚眸色微动。
　　有趣。
　　她身在卑贱泥沼，却懂得权衡取舍，知藏话守秘。
　　他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更低：“你只管说来。今夜你我在此相见，我暂且不对外声张。若是说辞入得我耳，或许可护你一时。若是假话，便休怪我将你交予张嬷嬷处置。”
　　这是一场博弈。他给她机会，看她敢不敢赌上性命吐露隐情。
　　苏糯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贾砚，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张嬷嬷药柜藏着安神散，暗中给青禾下药，慢慢耗损她身子。奴婢偶然察觉，想来寻些许证据。债主托她，要在送青禾入大观园前，将人悄无声息了结。”
　　贾砚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意外。贾府深宅之内，这般阴私暗算，他早已见惯。只是未曾料到，窥见此事的，竟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方才听闻王夫人打算挑选粗使丫鬟，拨去蘅芜苑伺候宝钗，张嬷嬷便是借着这个机会，要把青禾的性命了结。
　　“安神散？”贾砚目光扫过木柜，“你如何识得这药？白日里，你尚且是个拿不稳皂角水的愚笨丫头。”
　　一针见血的诘问。
　　苏糯早已备好说辞，垂眸回道：“从前在家乡，跟着邻里采药婆婆见过几味草药，略略识得。方才闻见药味有异，心中生疑。”半真半假，借原身过往，遮掩系统得来的草药技艺。
　　贾砚静静望她许久，缓缓开口：“此事棘手。张嬷嬷在杂院多年，上下皆有交情，连周瑞家的也受过她孝敬。单凭少许药粉，扳不倒她，反倒引火烧身。青禾本身体弱，就算查验出来，亦可推说是她先天气血不足。”
　　一语道破其中难处。苏糯心中暗叹，此人看事通透至极。
　　“奴婢知晓，”苏糯低声，“故而不敢声张，只想悄悄取证，等候稳妥时机。明日采丁香送潇湘馆，或是个机会，只是奴婢人微言轻，难以递话。”
　　贾砚看着她瘦小身影。底层丫鬟，本该只求苟活，可她自身尚且危难，还记挂救人。这份心性，在府中仆役之中实属罕见。
　　心底那一点好奇，悄然生出别的情愫。
　　“药粉万万不可直接拿走，一动便会被察觉。”贾砚淡淡提点，“寻干净棉纸，刮取少许药末留存，贴身收好，切莫随身携带大量药粉。一旦搜身，便是死罪。”
　　他竟提点她保全自身的法子。
　　苏糯抬眸，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贾砚见她神色，唇角又浮起纨绔惯有的笑意，恢复那副漫不经心模样：“莫多想，我并非好心帮你。只是这深宅太过沉闷，宝□□日在大观园伤春悲秋，薛姑娘待人周全却城府深藏，难得撞见一桩趣事。我不过想看，你这小丫头，能不能翻起一点微末浪花。若是惹出塌天大祸，我不会一直替你兜着。”
　　嘴上说得淡漠，却实实在在教她避险之策。
　　【弹幕疯了！口是心非男主！嘴上看热闹，实则帮女主谋划！】
　　【灯笼密室，深夜秘谈！氛围感直接拉满！好磕！】
　　苏糯依言，取出预先备好一小块干净棉纸，借着羊角灯微光，小心刮取少许灰白色药末，仔细折好，贴身藏入衣襟。
　　事毕，屈膝行礼：“多谢二爷提点。今夜之事，奴婢铭记在心。”
　　“去吧，”贾砚挥挥手，“速速回房，莫被巡夜人撞见。下次深夜私自奔走，未必有这般好运。”
　　苏糯不再多言，躬身退出门外，趁着沉沉夜色，快步返回耳房。
　　屋内只剩贾砚一人。墨竹进门，低声问道：“二爷，便这般放她走了？这丫头胆子实在过大。”
　　贾砚提着灯笼，目光望向苏糯远去的方向，眼底戏谑褪去，染上几分浅淡温柔。
　　“有胆，亦有智。”他轻声道，“盯着张嬷嬷与青禾二人，看苏糯下一步打算如何行事。这个小丫头，越发有意思了。明日她要送丁香去潇湘馆，你也留心些，莫叫她出岔子。”
　　墨竹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