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恋爱日记》孟想见

3、第 3 章 勇敢小雀拯

　　五天后，金玉啃着窝窝头踩点到公司，今天要开例会。

　　“小玉，早上好。”
　　“早上好，小欣。”

　　金玉路过同事小欣的工位，看着电脑上花花绿绿的界面，不由得有些好奇。

　　“我在研究星座呢，要不要我帮你看下最近的运势？”
　　金玉疯狂点头，小欣竟然是占星师诶！

　　“你是几月几号生的？”
　　金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身份证上是按他化形那天算的。
　　反正都是成人第一天，怎么成不是成呢？

　　“6月21日。”
　　“哦，那你正好是巨蟹座，水象星座。以后找对象可以找土系或者水系星座哦，这样搭配最契合了。”小欣俏皮地眨了下眼。

　　金玉被小欣调侃得脸色发红。自己确实打算找个水族对象的，现在又加了一条，水系星座的人类也可以。

　　“小玉，走了，去开会。”

　　开会很无聊，金玉已经坐了一个小时了，他听不懂主管在说什么。
　　刚开始他还认真做笔记，后来发现大家都不听，低着头都在看手机。

　　金玉决不能让自己脱离群众，果断加入，还无师自通先关了音量。
　　第一次摸鱼，他还有些胆战心惊，时不时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在本子上画两下。

　　坐在金玉后面的小钟简直要笑喷了。
　　傻孩子，你知不知道，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主管的注意啊，还不如安心玩。

　　还好金玉是幸运的，主管沉迷自己的演讲大业无法自拔，两小时结束也没点名一个人。

　　——

　　今天是金玉入职的第七天。
　　金玉已经达到可以独立工作的水平，并得到同事小钟的高赞夸奖。

　　今天小钟休息，一起工作的是另一个同事李小答，去的是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

　　“金玉，今天这个小区检查频率很高，应该没什么问题。不如我们分好任务去查吧，这样效率高一点。我去1到4栋，你去5至8，如果出现问题你就打我电话，咱们工作结束就各回各家，没问题吧？”

　　“没问题。”金玉自信满满，小鸟超棒的！

　　高档小区绿化率相当高，环境特别好。

　　金玉坐在中心湖外围的椅子上，看着旁边那棵苹果树心痒痒的。
　　好想变回原形上去躺一躺，在上面晒太阳一定很舒服！

　　可惜人类世界不可以在外面切换原形。
　　金玉退其次，仰起头给自己晒了一分钟的太阳。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添了一层仿佛滤镜的荧光，发丝也闪着金色的光芒。

　　小区是单层单户，金玉拿着物业给的电梯卡刷楼层。
　　6栋15层，他按下门铃。

　　没人嘛？金玉记得群里登记说有人在家。
　　又按了两次还是没人理。

　　金玉深呼了口气，悄悄看了下周围，然后将耳朵贴在门缝处，试图听见里面走路的声音。
　　什么都听不见，金玉鼓了鼓脸颊。
　　自我说服道业主可能是有事出去了，他觉定还是先去下一户吧。

　　不过，怎么有点奇怪的味道？
　　金玉翕动了两下鼻子，忽然感觉喉咙有点刺痛。

　　不会是煤气泄露了吧，脑子中忽然划过一瞬猜想。
　　以防万一，他赶紧拿出检测仪测门口的燃气浓度。

　　一切正常，金玉松了一口气，煤气查多了自己都有点职业病了。
　　可能是最近说话频率太高，一会儿要多喝点水，要不要学着小钟买点胖大海呢？

　　准备进电梯的那一刻，金玉忽然感觉脑子里像有警铃一样不断发出提示音，心脏也“嘣嘣”跳得很厉害。
　　不对劲，妖精对危险的预警是很敏锐的！

　　金玉迅速按下了去一楼的电梯，跑到监控看不见的盲角变回了原形。

　　金丝雀抖了抖小身子，又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做准备工作。
　　接着飞快振动翅膀让自己不断飞高，直至15层。

　　起飞点上面正好是有落地窗的客厅，他边飞着保持平稳，边贴着窗户往里看。

　　天呀，有个人类晕倒了，怎么办？

　　金玉震惊得翅膀都停滞了一下，然后赶紧提高飞行速度。
　　他贴着房子边飞了一圈，企图找到一扇开着的窗户。

　　太好了！有一扇没关，还开了小小一条缝。
　　小鸟贴近嗅嗅，是煤气的味道。
　　果然这家煤气泄漏了！小鸟的感觉没有出错！

　　金玉非常庆幸自己没走。

　　他转头飞了一段，让自己远离窗户，调转身子，正对窗户，他像一个小炮弹一样被发射了出去。

　　“咚”

　　失败了，他被隐形金刚砂网拦住了，压根碰不到窗户，甚至还被弹回去一小段。

　　金玉果断放弃，转身一个俯冲下落，在监控盲区恢复了人形。

　　他迅速先打120说明情况叫救护车，然后再给物业打电话。

　　“615没有人吗？那你们得改天来了，我们没有拿到业主的授权卡是进不去的。”

　　金玉赶紧解释说可能煤气泄露了，怕人晕倒在里面。

　　物业那边一下着急了，“你确定吗？那我赶紧打119叫消防，开锁的有点远啊。”

　　金玉这时候已经坐上了去15层的电梯。
　　人类是很脆弱的，煤气泄漏可能会要命。那个晕厥的人类算重度中毒了，必须马上施救。

　　他出了电梯，也等不及消防来了。
　　万一就差这一小会儿呢。他学习的时候看到过，说是有因为煤气中毒，施救不及成植物人的。

　　金玉抿着唇，将自己最近攒的一些灵力汇集到肩膀上，开始撞门。

　　高档小区的门质量真是太好了。
　　金玉感觉自己的肩膀生疼，还是撞不开；又咬牙加了一点灵力，像刚才撞玻璃一样，先退到电梯口。

　　俯身，加速，撞！

　　“砰”地一声，门开了。

　　金玉稳住自己差点头着地的身形，捂着已经痛到不能动的肩膀，跑到气味最重的厨房。

　　高档灶具上的蓝色火苗贴着炉头静静燃烧着，油烟机是关着的。

　　这是谋杀吧！金玉惊厄。
　　他手上动作不停，先关闭燃气总阀，然后快速打开窗户通风。

　　忙完又匆匆跑到客厅，用不痛的那只手抓住人类的一条胳膊，将已经不动的人类奋力拖到门外。
　　他只剩下维持人形的一点点灵力了，只能靠纯力气，再用他真的要变回小鸟了。

　　这只人类怎么这么沉啊！
　　金玉用了比吃奶还大的力气。人类通常是这样形容的，毕竟他们小鸟出生后不吃奶，因为妈妈没有这个功能。

　　他喘了一口气，按照学习的急救知识，将男人的皮带和衬衫扣子解开。

　　皮带扣还好说，这个他专门学习过怎么解。
　　但是，衬衫扣子一只手真的很难弄开诶！

　　怕人类窒息，金玉只好换了个办法。
　　他俯身低头靠近男人的脖子，用牙咬住垂在脖子上的布料，一只手抓住另一侧的衣领口，用力一扯。
　　扣子噼里啪啦蹦了一地。

　　金玉看着那块带着水光有些湿润的地方，颇为不好意思地对着昏迷的人说了声抱歉，他不是故意碰到的。

　　做完最后一步工序——将昏迷患者摆放至侧卧位，金玉才靠着墙大口呼气。
　　他试着动了下刚刚撞门的胳膊，痛！而且已经完全不能碰了。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撞门前扔掉的水壶，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幸好没坏。
　　这是团团老师专门给他买的，让他多喝水的杯子。

　　金玉噙着吸管呼呼喝水，脸色因为吮吸得过快，充满血色。

　　物业带着救护车终于匆匆赶到。
　　看着面前的情形，他脑袋都冒出了冷汗。

　　刚才挂完电话他才想起615住的是谁，当时一下就感觉完了。
　　一边祈祷千万没事，一边火急火燎地往6栋跑。心里疯狂咒骂开发商，小区修这么大干嘛！

　　背后救护车的声音和狗撵一样，逼他心跳直蹿到180。
　　两条腿还是跑不过四个轮，两者前后脚同时到达。他快速引导着救护医生拿着担架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打开，他简直惊呆了，不是，这门咋开的？
　　看见坐在地上那小帅哥捂着胳膊的样子，他大胆猜不会是撞开的吧！天啊，这得多大力气啊。
　　他默默双手合十拜了拜，由衷地感谢这位帅哥救了业主的命，也救了自己的命。

　　医生将男人抬到担架上，走后勤门，坐可容纳担架的电梯下去。

　　物业是必须跟着去的，金玉也被邀请上了救护车。
　　他其实不想去的，不想花钱看病。
　　他是小妖怪嘛，多吃点多谷子，多晒晒月亮，一两周也就好了。

　　“不了吧，我还有两栋没进行燃气安全检查呢。”

　　物业就没见过这么富有责任心还爱工作的人。
　　胳膊都不能动了，还想着工作呢，那门有多厚多硬他能不知道吗？

　　“为了感谢您救了我们的业主，您的医药费和误工费我们承担。工作上的事您不用担心，我的同事一会儿会与您司接洽说明情况。”

　　金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嘿嘿，不上班也可以有钱拿耶，不愧是高档小区，连物业都这么大方！

　　到了医院，业主被送往急救。

　　物业干着急也没用，拉着金玉去挂号看伤。

　　金玉的胳膊不能动，医生拿剪子把他的袖子剪开。
　　肩头以及上半部分的胳膊已经全部红肿了，青青紫紫的颜色看着瘆人得很。

　　医生检查完说没骨折，就是软组织撞伤了，以防万一还安排他去拍了个片。

　　小鸟没有看病的经验，笨拙的按照医生的话完成了检查；又回到诊疗室拿着冰袋边给自己敷胳膊，边听医嘱。

　　物业见状，直接给他转了5000块作为医疗费和误工费。

　　金玉看着手机多出的钱都惊呆了。
　　哇塞哇塞，救人的报酬真的好高啊！

　　小鸟以后可以专门练胳膊，就人类叫三头肌的那块地方。虽然他不懂人类胳膊和他的同类鸡有什么关系，但是管他呢？
　　如果有长期雇佣小鸟去撞门的？小鸟可以随时跳槽。

　　金玉拎着医生开的药膏回家了，嘿嘿，还是物业大哥付的钱。

　　啦啦啦。

　　——

　　医院病房。

　　凌云崧睁开眼睛就是雪白的天花板，心里烦闷道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凌先生”
　　“哥”
　　两人一同出声，后面一句高度同步，“你终于醒了！”

　　医生闻声赶来，查看了一下凌云崧的状态，在他的示意下帮忙拔下了吸氧管。
　　“摄入一氧化碳不多，吸过氧就没事了。安眠药以后不要随便吃，我记得凌先生最近睡眠质量还可以。”医生没敢多嘴。

　　凌云崧面无表情，只点了下头。

　　医生很有眼色，装作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就立马出去了。
　　有些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医生就能听的。

　　门被关上了，凌云崧微皱了一下额头，问物业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今天燃气公司员工上门检查，发现您家燃气泄漏了。我们没有权限卡，检查小哥怕有人在里面，就撞开门还帮忙打了120。”
　　“凌先生，在后续检查中，我们发现您家的烟雾报警器被堵住了。您看，要不要报警？”物业有点犹豫道。

　　“报警吧，毕竟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危害。对了，救我的那个人呢？走了吗？”凌云崧面色苍白，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已经走了，他胳膊撞门的时候受了点轻伤，检查完拿了药回家了。”物业赶紧回答。

　　“这样吧，你把他叫过来，有他电话吧？正好问他点情况，警察来了也帮忙做个证人笔录。”凌云崧的声音温和平稳。

　　物业“哎，哎，好的”恭敬回答，拿着手机准备出去打电话。
　　刚走到门前，就听见凌先生的家属，反正这位先生是这样自称的，问道：“救我哥的人是不是姓金？”

　　物业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的。他记得转账的时候写的名字是金玉。
　　不过这位家属是怎么知道的？他在小区群里？

　　凌弟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出去。

　　“怎么个事？”凌云崧问道。

　　凌云夏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扯过椅子在他哥病床边坐下，语气有点烦躁：“这事怪我，我早该给哥你说的，但我没想到这事真的能成。”
　　“主要是吧，这计划实在太蠢了，全是漏洞，我是真想不通，这事究竟咋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