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上辞》淡绪忘

19、归途与幻梦 忘尘殿内的

　　忘尘殿内的红泥小火炉渐渐熄了火光，只余下几块暗红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江随靠在安白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安白没有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江随微乱的鬓发。窗外，清晨的薄雾正在散去，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交叠。

　　就在这份极致的安宁中，江随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仙尊安白对宿主的保护欲与占有欲已达巅峰！】
　　【当前好感度：82！】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距离完美通关只差最后18个点啦！只要好感度达到100%，您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顺利回到现实世界了！】

　　江随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他只是垂下眼眸，看着安白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安白雪白的衣袖。

　　过了许久，他才在脑海中平静地反问了一句：“如果我选择留下来呢？”

　　系统显然被江随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懵了，机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什么……什么留下来？】

　　“我说，”江随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清醒，“如果我不想回到现实世界，我想留在这个世界，留在他身边呢？”

　　【……】系统彻底卡壳了。

　　过了足足三秒，系统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开口：【宿主，您……您认真的吗？这个世界是虚构的，安白是小说里的角色。您真的要为了一本书里的人，放弃回到现实？】

　　江随轻笑了一声。

　　“可他在为我泡没有毒的茶，他在为我废掉同门，他在告诉我，我属于哪里，他就去哪里。”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系统，你说，如果攻略的终点是离开，那这场攻略，究竟是对他的救赎，还是对我自己的囚禁？”

　　【宿主……】系统的声音第一次显得有些无措，【如果您选择留下来，您将永远无法回到现实世界。您在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真实的，但您也会永远失去原来的生活……】

　　“原来的生活……”江随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安白似乎察觉到了怀中人情绪的异样。他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江随的脸颊，声音低哑而温柔：

　　“江随，你在想什么？”

　　江随看着眼前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安白的眉眼，像是在记住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微微仰起头，用一种极其平静、却残忍到极点的语气轻声开口：

　　“在想……如果我说，我要走了呢？”

　　安白的瞳孔猛地一缩，搭在江随脸颊上的手瞬间僵住。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安白一把将江随死死按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这个人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与绝望：

　　“不许。”

　　“你哪里也不许去……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怀里！”

　　江随靠在安白剧烈跳动的胸口，听着那濒临失控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中平静地对系统说：

　　“你看，他舍不得我。”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强烈的“留世”执念！】
　　【当前好感度：82（未发生变化）！】
　　【系统警告：宿主，请慎重选择！一旦您选择留下，本系统将永久锁定此世界线，您将永远失去回归现实的机会！】

　　江随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安白怀里，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真实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