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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危险的试探 苍梧山的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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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山的夏夜,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窗外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浓重的夜色如同化不开的墨,将整座忘尘殿吞噬殆尽,只有偶尔掠过的夜风,裹挟着草木蒸腾后的湿热与泥土的腥气,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惹人心烦。
殿内,最后一截红烛刚刚燃尽,烛芯在铜盘中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噼啪”爆裂声,随即化作一缕青烟,在黑暗中蜿蜒盘旋,带着几分将熄未熄的余温,缓缓消散。
江随是在一阵极轻、却极清晰的衣料摩擦声中醒来的。
那是上好的流云锦划过地面的声音,轻得像猫步,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入感。
他并没有立刻睁眼,呼吸依旧维持着沉睡时的绵长平稳,胸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似毫无防备。但藏在锦被下的手指却下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全身肌肉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
榻边沉了下去。
一股熟悉的、凛冽如高山冰雪般的冷香,霸道地切入了这满室燥热的空气中。紧接着,是安白那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耐心的姿态,一寸寸向他逼近。
江随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但他面上纹丝不动,只是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脊背,任由那股冷香将自己彻底包裹、渗透。
安白没有说话。
黑暗中,江随能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脸上。那目光并不急切,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专注,从眉骨到鼻尖,再到唇瓣,寸寸巡梭,仿佛在确认一件私有物品的完整性,又像是在欣赏一副即将到手的绝世画作。
过了许久,一只微凉的手探入了被褥的边缘。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它轻轻覆上了江随的额头,顺着脸颊优美的轮廓缓缓下滑,经过下颌线,最终停留在了他脆弱温热的颈侧。
指尖微凉,触碰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那凉意像是一把火,顺着江随的脊椎骨一路烧到了后脑勺,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战栗张开。
江随知道,安白在确认他的脉搏,也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在这里,是否真的……逃不掉。
“随儿。”
安白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刚醒时特有的暗哑与磁性,仿佛粗糙的砂纸轻轻擦过江随最敏感的耳膜,激起一阵酥麻。
“你送我的玉佩,我戴了一夜。”
江随缓缓睁开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安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近在咫尺,平日里那双古井无波、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色。那是隐忍到了极致的渴望,是摇摇欲坠的理智,是名为占有欲的野兽在笼中发出的低吼。
江随的心跳猛地加速,撞击着胸腔,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微微仰起头,眼底迅速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迷茫与软糯,像是刚睡醒的小兽,声音里带着几分刚醒时的慵懒和沙哑:“师尊……怎么了?是您不舒服吗?”
安白的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浓墨,紧紧锁住他。
“你说,让我一直戴着。”安白低声重复着昨晚的话,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江随颈侧跳动的脉搏,那力度有些重,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我戴了一夜,未曾摘下。你呢?睡得好吗?”
江随能清晰地感觉到,安白的呼吸正一点点加重,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颈窝里,带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危险的侵略性。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压缩,鼻尖几乎相触,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缝隙。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安白的唇就能贴上他的。
江随甚至能感觉到安白极力克制却依然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对方胸腔里传来的、略显沉重且急促的心跳声。
这哪里是在确认玉佩?这分明是在确认他这个“猎物”的归属权,是在试探他这个“徒弟”的底线!
江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愈发乖巧,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他微微偏过头,主动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安白的视线中,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安白微凉的指尖,声音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水:
“弟子睡得极香,梦里都是师尊。师尊若是喜欢那玉佩,弟子以后天天给师尊系,好不好?”
安白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江随那副任人采撷、毫无防备,甚至还在主动引诱的模样,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压抑不住。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到了极致,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
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要贴上江随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可怕:“随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砰!”
就在两人即将越界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突兀的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院子的青石板上,震得地面都晃了三晃。
紧接着,是沈玉那清脆又带着几分惊恐焦急的声音,瞬间穿透了厚重的殿门:
“师尊!大师兄!不好了!后山的灵兽不知为何突然暴动了,冲破结界,正往忘尘殿这边冲过来!快跑啊!”
殿内那几乎要拉丝的暧昧氛围,瞬间被这道声音击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安白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半空。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将眼底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色强行压了下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股疯魔般的占有欲已然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孤傲、不染尘埃的仙尊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直起身,指尖最后眷恋地在江随滚烫的耳垂上轻轻擦过,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冷淡,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起来,穿衣。随我去看看。”
江随靠在床头,看着安白起身走向殿门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可江随分明看到了他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指。
江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清醒的笑意。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安白指尖的温度。
他在心里低声说道:
“师尊,这才哪到哪啊,来日方长。”
就在这时,江随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激动得有些破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触发“极限暧昧”事件!】
【检测到攻略对象(安白)产生强烈的克制与渴望!】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7!】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虽然被小师妹那个大喇叭打断了,但你这波“主动撩拨”简直绝了!我都替你脸红!安白现在心里就像是有只猫在挠一样,痒得要命!记住,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咱们就是要让他一直惦记着,让他求而不得,让他为你发疯!】
江随慢条斯理地穿好外衣,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衣襟,将那枚玉佩妥帖地放好。
他推开殿门,迎着夏夜微热的风,看着远处乱作一团的灵兽和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师妹,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是啊,来日方长。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