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影浮生》阿朱有张大饼脸

19、拾 投辕 “暴富者联

　　北冥沧正在中军帐内批阅战报，与龙墨秋商讨眼下局势，忽闻有人禀报：“将军，唐副将捉到两个奸细，现在帐外。”北冥沧浓眉微抬：“奸细？”下意识看了龙墨秋一眼，见他未置可否，遂下令，“带上来。”
　　奸细尚未进入帐内，已远远听见声音。
　　“都说了我们不是奸细……”
　　“上次的事纯属误会，您听我们解释啊……”
　　“少废话，进去！”唐不摇毫不客气地将沈零砂和佟季柯推进中军帐内，“见了将军，一切自有定夺。”
　　沈零砂一眼便扫到侧席上那个黑衣身影，立刻转开视线，望向主位上一身常服仍威风凛凛的将军。可看清那人面目后，她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小声嘀咕：“我去，闯到贼窝里来了……”
　　佟季柯正在整理被士兵推搡歪斜的衣襟，闻言抬眼一看，顿时跟着愣住。这不正是当初奉命追捕他们的那位天庭大将吗？！沈零砂朝佟季柯投去一个埋怨的眼神，佟季柯委屈巴巴的表情分明在说：“我哪儿知道玄武神将就是当初捉拿咱俩的天将啊，否则说什么也不会来自投罗网……”
　　北冥沧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二人，又微微瞟了眼在旁不动声色的龙墨秋，亦没有出声。
　　唐不摇拱手正色道：“禀将军，这二人在营外鬼鬼祟祟，被末将擒来，请将军处置。”
　　“谁鬼鬼祟祟了？”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神将！”
　　“正要请值守门官通报，”
　　“这位将军不由分说，冲上来就拿人！”
　　沈零砂略微停顿，做了个深呼吸，转头看着激动的佟季柯：“能别接话么？咱俩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看起来特别像两个人湊不出一颗完整的脑子。”说罢，叹了口气，“算了，你来说吧。”
　　佟季柯噎住片刻，小声嘀咕：“我那不是着急，怕说不清楚吗？还是……你来说吧。”眼见沈零砂提气瞪眼，佟季柯赶紧正色，“好的我来说！”
　　然而北冥沧注意力已不在二人身上。不知是不是他看花眼，刚刚那一瞬，素来不苟言笑的龙墨秋，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
　　说明情况后，佟季柯一脸等着领赏的表情望着北冥沧。
　　北冥沧沉吟半晌，只一句：“本将知晓了。烦劳二位在我军中暂住，待查明真相后，自会送二位离开。”
　　“没问题，我们正好可以和神……”佟季柯刚开了个头，就被沈零砂打断：“那怎么行？我们还要赶回去开店呢。关门闭店租金也一文不少，多耽误一天就多亏本一天，损失谁来赔？”
　　帐内突然安静。片刻后，佟季柯捅了一下沈零砂，俯在她耳边低语：“你搞什么？这么跟神将说话，不怕掉脑袋啊？”
　　北冥沧清了清嗓子：“事关重大，还请二位包涵。”言罢，朝唐不摇吩咐道，“带二位去偏帐休息，好生招待，切不可为难。”
　　唐不摇得令，压下心中不满，抬手对二人说了声：“请。”
　　沈零砂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微微翻了个白眼，扭头朝帐外走去。佟季柯快步跟上，嘴里念叨着：“零砂你走那么快干嘛？等我一下！”
　　“说话能小点儿声吗？吵吵吧呼的多招人烦呐！”沈零砂扔下一句诘责，脚下丝毫没有放慢速度。
　　三人离帐后，北冥沧踱步至龙墨秋身边：“他二人所言，前辈以为有几分可信？”
　　龙墨秋语气平淡，似是没有情绪：“可不可信，查过便知。”
　　北冥沧连连颔首：“前辈放心，末将这就派人前往眠柳镇黑市打探消息。”
　　龙墨秋迟疑片刻，浅浅开口：“墨秋。”
　　北冥沧一愣，不明就里。
　　“我的名讳，龙墨秋。”说完，他微微别开脸，“将军不必再以‘前辈’相称。”
　　“这如何使得？”北冥沧心下一惊，“末将岂可直呼前辈名讳？”
　　龙墨秋神色淡然道：“无妨。”顿了顿，又补了句，“既已是过命的交情，将军不必拘泥。‘前辈’之类，本座听不习惯。”
　　北冥沧努力压抑下心中激荡，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也罢，恭敬不如从命！”顿了片刻，又道，“既如此，前辈……不，墨秋亦无需以‘将军’相称。北冥沧表字玄之，日后就请叫我‘玄之’吧。”
　　龙墨秋略微点一点头，轻声答应。正要起身告辞，北冥沧突然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状：“说起来，那个叫零砂的小树精，之前多次蒙你搭救，怎么今日见了，态度如此冷淡，似是不认识一般？”
　　龙墨秋脚步微微一滞，尚未开口，北冥沧又自顾自呢喃道：“听她话里话外，似乎多有讽刺之意……该不会，墨秋做过什么，惹恼了那小树精？”
　　“玄之，”龙墨秋声音中带出一丝清冷，“本座只是告知名讳，并未允诺其他。”
　　北冥沧立刻抱拳拱手，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啊，墨秋所言极是。是我唐突了，不该贸然揣测你与那小树精的关系……”
　　话音未落，龙墨秋一记响指，北冥沧忽感全身僵硬，动弹不得。须臾明白是被施了定身咒，赶紧朝着步出帷帐的龙墨秋求情：“墨秋，我错了还不行？我好歹是军中主帅，被定在这儿不太好吧？喂，墨秋你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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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星月一进中军帐，视线直直落在龙墨秋身上。他看似无恙，先前被业火灼成焦炭的左臂也以复原。压下心中牵挂，崇星月敛了敛心神，朝北冥沧道：“天帝已得知魔族欲在羽渊上流水源下毒，荼毒我羽族同胞一事，特遣本君来协助二位，处理此案。”
　　北冥沧面露喜色：“元君来得正好。末将身为主帅，无军令，不得擅离军中，又不放心墨秋一人前往羽渊，正在为难。”说着望向龙墨秋方向，“如今有元君同往，真是再合适不过。”
　　崇星月闻言满是惊讶，不由跟着重复那两个陌生字眼：“‘墨、秋’……？”
　　北冥沧不知，他乃六界唯一得知龙墨秋名讳之人，一脸茫然：“怎么？”
　　崇星月压下心底疑惑悸动，微微摇头：“没什么。本君感念将军机敏，及时洞察魔族阴谋，救我族人于水火！”
　　北冥沧连连摆手：“元君言重了！并非末将机敏，此事全仰仗故人发现端倪，报于军中，否则末将也无从得知。”
　　崇星月抬眸望着北冥沧：“不知将军故人现在何处？元君想亲自道谢。”
　　北冥沧略一犹豫：“呃，眼下情急势迫，是否容危机解除，再谢不迟？”
　　崇星月连忙点头：“将军所言极是。”目光又落在龙墨秋身上，“只是神君在与魔族一役中受伤，现下……”
　　龙墨秋依然是那副淡然模样：“本座无碍。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崇星月眉宇间满是愁云。对这趟羽渊之行，四分期待，六分担忧，只能强压下纷乱心绪，答应一声，随龙墨秋离开中军帐。
　　二人走后，来迟一步的沈零砂朝佟季柯数落道：“要不是你拖后腿，我就能见到元君大人了！”
　　佟季柯啃着手里的枣子：“她又不是不回来。再说此刻危机当前，元君大人也未必有心思见你。等她凯旋归来，你再去献殷勤不迟。”
　　沈零砂冲佟季柯扬了扬拳头：“谁要献殷勤？元君大人乃吾辈楷模，六届最聪慧最有本事的女子，我崇拜她不是应该的嘛！”
　　佟季柯耸了耸肩：“反正人家现在已经走了，零砂你就稍安勿躁，耐心等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