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同室情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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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然一个大踉跄，半滑半摔扑入书室。
书室三面墙沿嵌了镂空榫卯紫檀书架，摆满书籍。
翩然在林郁然西首处一案几坐定，静然看着她冒冒失失的模样。
林郁然忙理衣襟行了礼。
翩然掀一块青色玉片腾至林郁然眼前：“尽全力注入神识。”
林郁然依言闭目，额心分一道蓝色识流，源源不断注入青玉片。末了，浑身沁出一缕虚汗。
翩然隔空往玉片划了一痕，问了几个关于剑术和道经的问题，简单吩咐后就让林郁然退下。
林郁然走出书室禁制后，双膝往地一屈，虚虚地站也站不稳。柳安亭轻轻扶起她，移交给云为月。
等了一会，柳安亭见林郁然被扶至书桌坐下无恙，才转身进入书室。
林郁然掏出葫芦玉壶，咕咕噜猛猛灌入腔内，道：“乙等，每月多发一百枚灵石······话说回来，一百灵石也忒抠搜了些，都不够我兑一壶梧花水的，还不许家中送灵石，莫不是要逼人辟谷用灵力养身体。”
星予祈暗暗腹诽，梧花水几两碎银就够买上几大缸了，你玉葫芦里分明装的是玉梧露。
云为月：“你看上宝器阁什么了？玄鹿令每月也仅能领三百灵石，相形一下，天书阁给出的算是大方了。”
林郁然浑身一热，双颊烧起粉霞，道：“一柄好兵器，是某位玄榜师姐锻造的，嗯······反正你懂的，我听说它要下个月要在门中拍卖。”
云为月低低一笑，望了星予祈一眼，又看林郁然：“琴还是剑？我看你眼下并不缺趁手兵器，不日后还有万宗寻宝试炼，什么神兵利器都能寻到。不过如果你缺灵石买饭尽管找我，我本就打定主意管你玄鹿门三餐的，以做回报。”
林郁然心头一阵感动，连忙摆手拒绝：“好清炤！我从来不求回报什么的，何况若非你一次次鼓励我，平日耐着心讲解道经疑点，又在炼玄会送了两册关键的符箓，我恐怕过不了炼玄试炼，还提什么玄阶修行？你早就不欠我什么了。”
星予祈闻言颦眉，二人真是亲昵。
云为月把在炼玄会得到的奖赏统统摊出来，一分为二，移一半给林郁然：“先前是谁还说朋友间不可无情？纵然不是朋友，我食不果腹时，你送来热腾腾的餐食，这份雪中送炭的温暖情意比什么都珍贵。”
星予祈心中骇然一寒，就算林郁然有心上人无防碍，但是不知云为月是否单相思？
话本里，总演绎着青梅和青梅两小无猜，相互扶持，合该相伴一生······
食不果腹，她从没体验过是甚么滋味，只记得历练时给一村派过粮肉和银子，顺手给一位逃难到那里的姐姐送了餐食和灵石，那姐姐感动的要以身相许。
“好吧好吧！其实你也可能是太有情了才被天命石批有情道的，”林郁然明白，云为月现在把身上一大半的灵石都给自己了，推了回去：“但是呢，这份灵石太多了，我不能收。等吃饭你再替我惠账。另外你快买块传讯玉佩，玄鹿门太大，我们总不好只靠琴和剑沟通。”
一旁养神的明落粗略估算，云为月给的灵石起码有三万，终于忍不住开口：“是啊，云道友是不知鹿鸣小筑最贵的一顿灵食不过卖六块灵石吗？
一日三餐，一月最多花费五百四十灵石，玄鹿令抵三百，天书阁抵一百，剩下的按一人课业合格每月记六百贡献，能兑换一百五十块灵石，怎么着都够用了。”
云为月点点头：“我知晓，所以这些只是给林郁然应急的。玄榜师姐炼的兵器，一向抢手，入修手册有写去年拍的价就过了三万，今年师姐炼的品级提高，拍价会跟着提升。”
林郁然思及琴铮，脸颊方退一些的粉霞又火辣辣烧起来，直烧到耳尖滴血，她装灵石吸入纳戒，道：“不灾不病的，算得什么救急，何况竞拍位还得靠手气抢呢······”
“就当渡你的逍遥道了？玄榜师姐炼的兵器，仅此一次机会可得，不希望你错过了扼腕惋惜许久，耽误修行。”云为月真诚道：“祝你好运，我相信你拿出恶补道经的劲头去抢，定能抢得到竞拍位。”
明落羡慕道：“你们是甚么交情？真好啊，我要有这般挚友何愁鸿业不展。”
林郁然揽过云为月肩榜，用力拍了拍，坦坦荡荡道：“自然是过命的交情！不知明落姐姐所谋划的是甚么宏图伟业？”
星予祈望着云为月无邪的笑容，讲两片花瓣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直直起身，恰这时余光见柳安亭踏出书室，便快步迎向而去。
云为月轻轻震开林郁然的手，背微微朝后倾，探过头来，目送星予祈。
明落的声音若隐若现，忽断忽续，渐渐在星予祈身后缩小：“我的鸿业嘛，自然是······”
星予祈深深呼出一息，穿过禁制，踏入书房，朝翩然行礼。
翩然见进来的人是星予祈，眸光顿时一闪，心道这即是云为月在七玄迷阵突围时出手相助之人。
她离开书案，负手而立，伸一掌向星予祈邀请：“拔剑，尽全力与我对上三招。”
星予祈依言，眼中精光一凝，掣木剑注了十成灵力直刺。
翩然略一闪，足下未移半寸，不动术法星予祈攻势轻飘飘避过：“不够快，当思变通。”
星予祈把木剑裂分成三十六段，封了东、南、西、北四向各三路，上下旋刺翩然。
翩然见无隙可避，当即运用灵力，将身幻作虚影。三十六段刃片皆穿影而过，打在虚空中：“不错，到此为止，单论剑术你可称第二个甲等。”
星予祈手握剑柄，召回刃片重新拼凑成木剑，望了一眼翩然脚下寸步未动的鹤靴，道：“多谢翩然阁主指教。”
翩然闪至座椅坐下，掷一面青玉片靠近星予祈：“注入神识，亦无需留余力。”
星予祈指尖分一丝竹绿色的识流涌入青玉片。
片刻之后，青玉片由青变白，翩然一讶，有了裁夺，宣布测试结束。
星予祈行礼退下，开门踏出禁制时，见候在门外的是云为月，就朝原来待的书桌瞄了一眼，仅明落还坐着等测试，柳安亭和林郁然不知所踪。
于是猜测，云为月这般赶时间测试，约莫为了早些与林郁然会合。
星予祈轻轻咬住牙，勉强给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祝云为月测试取得佳绩。”
云为月无可遏制的掠过一丝忧虑，生怕扶霄天道殿的翩然作了什么怪。
她眨了眨眼，眉梢未动半分，若仔细看，却会让人感觉她皱了眉：“嗯，你感觉可还好？”
“无防，正常耗神。”星予祈径直从云为月面前走过，一步一步，落得极稳。
一颗心却如用一根绳挂着系在腰带的水壶，装了一半的水，晃荡着、晃荡着，晃到了脑海。
星予祈思忖，初识云为月一日，为何自己心中对她似有宿世未完的情愫般？
倘若跟服用星莲还魂丹无关······她瞬间遐想到云为月渡林郁然的逍遥道的那番话。
而自己，天命石上朱文明确批写着的是合欢道——非常有必要寻些书籍瞧瞧了。
云为月目送着星予祈的身影消失在书架拐角一隅，转身踏入禁制，推门而入。
翩然正悠然自在坐着，闭着眼，左腕搁在书案，五指把旋着一面裂了隙的白色玉片。
云为月上前行了一礼，凛然道：“弟子云为月愿拜翩然阁主为师。”
翩然仍闭眼旋着白色玉片不语，从云为月靠近禁制开始，她的神识一直在暗中觑察云为月。
眼前之人面容比印象中多了几分青涩，眸色清亮，令人灼热不适的阳光之息更甚。
是因为此生道心未碎么？翩然心下冷笑一声，向云为月释放修为境界和神识威压。
云为月眼前瞬间一片暗红，只觉一股无形之力天昏地暗倾轧下来。
她头颅一沉，身躯一震，失去全部气力，扑摔倒地。
翩然睁开眼，略感不解地挑了挑眉，撤去一些威压。
翩然对星予祈做了同样的事情么？
云为月不甘地握紧拳头，奋力一擦，将自己上身扶起来，正欲抬腿站起，左眼忽地一凉滑下水液，坠在木板发出啪嗒的声音。
她低下头，擦了擦左眼，方看清褐黄木板上鲜红的血液。
翩然无声瞬闪至云为月面前，揪住她后领。
云为月被迫仰起头，对上翩然幽深莫测的目光。
翩然横一柄剑，刃缘从下至上缓缓抬起，最后拦在云为月眼前。
她把剑身转了一转：“本可顺当纳你为得意门徒，偏我生性不喜被拒绝。”
云为月心想如今的扶霄天道殿都是翩然这般阴晴不定、喜好随心之人吗？
行事风格当真像极了传闻中的邪魔怪教。
这样的人若不能摸清底细，至少变强之前，竭力不让她的精力倾注于星予祈身上：“那么我当如何重新获得阁主青睐？”
翩然松开云为月后衣领，以神识将剑悬空定住，手拨了拨剑柄：“会神识御物么？我会布一阵控剑梭行，若你能用神识抢下，算你测试过关。”
云为月垂眸，在那柄翻动着，闪烁凛凛水光的剑上看清了“清漪”二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