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黑魔王的小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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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头发的人独自一个人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子，蓝色如矢车菊一般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窗外，女服务生注意到他，端着咖啡壶走了过去。
“先生，要加咖啡么？”
摄魂转过身，对女服务生微微一笑：“不用了。”
女服务生脸顿时涨的通红，摄魂再没有再看她，转过脸看向自己对面的座位。
“你还是这张脸比较顺眼。”她听见摄魂的语气里含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欢迎复活，V酱~”
女服务生转过脸，惊讶的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座位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仿佛凭空出现一样。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的长袍，有着一张非常俊美的脸的男人，他拥有一双红色的瞳孔，仿佛地狱中燃烧着的鲜血一般令人战抖，魔杖轻轻放在他的腿上，以一种最佳的姿势方便随时对各个方向发动攻击。
听到他的称呼，伏地魔有一瞬间想用魔杖炸烂眼前的人碍眼的笑容，但他克制住了自己冲动，优雅的表情依旧毫无瑕疵。
“好久不见，守门人。”伏地魔的语调毫无起伏，“你摘下面具来完全是不同的人格。”
摄魂用手拖着下巴，头轻轻歪向一边，用微微撒娇的埋怨语气说道：“V酱~在下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的，”矢车菊般的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轻轻吐出了接下来的话语，“一个小男孩预言家。”
伏地魔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握着魔杖的手有一瞬间的握紧。
“他在那里？”
克雷顿？威尔克，妈妈叫他克雷，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如果他有父亲的话，他希望他也这样叫他。他最喜欢妈妈了，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妈妈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男人，当他们看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他能听见他们心中的歌声，贪婪的，恶心的，令人不舒服的歌声。克雷因此很不喜欢他们。
“她像蜂王一样挑选着雄蜂。”克雷曾听见隔壁的阿姨这样讨论自己的妈妈，那个阿姨心中的歌声充满了浓浓的恶意和嫉妒。
妈妈有时候晚上一夜不归宿，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就会带他到附近一家豪华的饭店，这是克雷最开心的时候了，妈妈总是静静的着看着他吃饭，脸上挂着微笑。
这个时候，克雷却能听见妈妈心中的歌声，悲哀的，矛盾的，伴随着微微起伏的厌恶的和弦。妈妈以为他喜欢来这里吃饭是因为这里高档美味的菜肴，事实上，克雷只是喜欢饭店里三角钢琴上奏出的美妙音乐而已。
妈妈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许她也不关心吧。
妈妈身边应接不暇的男人们渐渐消失了，她的身边只剩下一个男人，他叫莰纳利，是一个奇怪的名字。莰纳利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道小小的疤痕划过他的左眉，这点瑕疵却使它看起来越发英气逼人。好吧，他承认，这个人是除了妈妈世界上第二漂亮的人了。他能听见妈妈心中的歌声变得轻快，就像夜莺清脆的啼鸣一般，她很喜欢这个人吧。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过多关注他，克雷知道也许是自己脸上木讷的表情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吧，有一天，他们三人一起去那家饭店吃饭，年轻的琴师的双手在黑白键盘上不断跳跃着，一首华丽的圆舞曲在大厅里流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了桌子走到了钢琴旁，年轻的琴师看到了男孩羡慕的表情，微笑着让开了座位。克雷坐在琴蹬上，手指微微颤抖着压下了一个键，但一个键就足够了，即使是第一次碰这个东西，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头脑里点起了一把火，他将双手放上钢琴，和刚才琴师所弹奏的一模一样的乐曲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妈妈和莰纳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双手在黑白键盘之间穿梭，和弦，颤音，快速的音阶没有停顿的流淌出来，就像是已经练过无数遍了一样，事后他才知道这首乐曲尚未发表，这是那个琴师第一次弹。
“Bravo，”莰纳利轻轻说，眼睛里流露出惊艳的目光。
回家之后，妈妈漂亮的指甲深深陷入克雷的脖子里边，鲜血流淌了出来，克雷看着妈妈脸上陷入癫狂的表情，疼痛的喊不出声音。那夜过后，妈妈再也没有回来，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克雷听见了声音，就像肥皂泡在他的耳边炸开，那是失去重要东西的声音。
莰纳利是在垃圾堆里找到克雷的，克雷浑身散发着恶臭，正在试图寻找人们丢弃的食物。
他被莰纳利收养了，莰纳利总是亲吻他的脸颊，抚摸他的身体，让他弹琴给自己听，克雷知道了妈妈抛弃他的原因，莰纳利是个恋童癖。
所以偷走了莰纳利的我才会被讨厌吧。
莰纳利喜欢收集各种漂亮的男孩女孩，他将他们带到自己郊区的别墅里，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折磨他们，克雷总是能看见这些，他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即使隔着一个城市的距离，他却能看见孩子们哭泣的眼泪，哀嚎的声音，心中渐渐趋于绝望的歌声。
莰纳利盯上了新的目标，他和那个女孩约好了见面地点，克雷坐在莰纳利的别墅里边，看着咖啡厅里的女孩走向莰纳利，女孩眼睛微微睁大，身体前倾，露出了一个吸血鬼一般的可爱笑容。
想装成女人的女孩。克雷想到，他知道莰纳利也这么想。
莰纳利抹去了女孩嘴角的蛋糕，女孩脸红了，莰纳利将女孩带到了自己郊区的别墅里，他和女孩碰着杯中的鸡尾酒，他势在必得的看着女孩微醺的笑脸
这是他唯一的一次失手。
女孩已经褪去了脸上温暖的笑意，她锁住了别墅的门窗，拿走了莰纳利藏起来的手枪，两个人玩起来猫捉老鼠的游戏，日夜不停的七天里，克雷目睹莰纳利身上挂了数道伤口，听见了莰纳利嘶哑的求救声，看着绝望与放弃慢慢爬上这个曾今强大的人的眼底，看着他精力透支而倒在地上。他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吧。
莰纳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在凳子上，女孩穿着他宽大的男士衣服，看他的眼神一片冰冷。
“是你先勾引我的！” 莰纳利大声喊叫着。
“把错误都推给孩子真容易，对吧？”女孩大声说，“女孩可以装女人，但并不表示她们可以做女人所做的事情。看看你干了什么？和一个女孩调情？灌她鸡尾酒？接下来呢？”
“你肯定迫不及待的想试试这个了！”女孩粗鲁的拽起莰纳利的头发，拿着酒的杯子毫不犹豫的灌进了莰纳利的鼻孔。
莰纳利在尖叫着晕了过去。女孩看着昏迷的男人发了一会愣，她拿下他的眼镜，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你一直都在看吧。”
过了好久，克雷才意识到女孩在对他说话，他的心被惊讶所淹没，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紧张，伙计，你能‘听’见声音吧。”女孩摊开双手，“我们是一类人，所以我可以感觉到你。”
克雷蠕动嘴唇，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也能听见人们心中的旋律。”
“可以啊，”女孩说“但你不仅能‘听’见，还能‘看’见，可真的是超S级强悍啊。”
女孩躺倒在沙发上，对着虚空说道：“你得小心，他已经复活了，他一定会去寻找预言家，他可能会找到你。藏起来吧，少年”
“谁？”克雷问道。
“红眼睛的黑魔王。”女孩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便闭上了双眼。
克雷将他的话记在了脑海里，他看着女孩的面孔，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你不是女生吧，我是说，你灵魂里的律动不像女生所发出来的。”克雷刚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女孩睁开了眼睛，对着虚空挑了挑眉毛。
“你真是敏锐啊。”
女孩翻身站了起来，拖着椅子坐到了莰纳利的面前，默默看着莰纳利昏迷的面孔。
“我找到我的朋友埃蒂的时候，他的骨头碎了，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流血，他的双眼没办法聚焦，喉咙发不出声音。”女孩睁大了自己琥珀色的眼睛，轻轻说道，“一切都是这个人干的。”
克雷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叫什么？”女孩突然问道。
“克雷顿，妈妈叫我克雷。”
“好吧，克雷，你来决定这个人的生死，你说YES就表示他会继续活下来，你说NO就表示判他死刑，选择吧。”
“YES！”克雷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女孩露出了一丝悲哀的笑容，她摘下了架在自己鼻梁上的莰纳利的眼镜，扔到了地上狠狠地将它踏成了碎片。
“你在乎这个男人，”女孩大步流星的向大门走去，打开了锁，“但愿他值得你这样做。”
她走出了莰纳利的别墅，对着虚空说道：“不要跟着我，克雷。”
克雷照着她的话做了。
莰纳利被送进了医院，他大声尖叫着，砸坏了所有的东西，克雷一直沉默的看着他，那个女孩已经狠狠碾碎了他的自尊心。刚出院的莰纳利就来找了他，克雷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他看见莰纳利目光癫狂的走进他，撕开他的衣服，疯狂的轻吻着他的锁骨。
克雷没有反抗，一滴眼泪从眼角渗出。
他感到一阵温热的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脸上，莰纳利沉重的身体压倒在他的身上，他茫然的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了自己一辈子也忘去不了的画面。
俊美的，宛如神祗的男人修长的手轻轻握着色泽漂亮的木棍，莰纳利的鲜血没有一滴溅到他的身上，克雷对上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比比鲜血还要妖艳的，仿佛能吞噬世界上所有色彩的红色的眸子。
红眼睛的黑魔王。
男人看着眼前呆愣的男孩眼睛的眼泪，红色的眼里划过复杂的情绪。
“你可以叫我汤姆。”那个男人说。
克雷当时说了什么话自己已经不记得了，下一秒钟，他感到自己被那个男人紧紧的搂住，很用力的感觉，成熟男性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身边，让克雷感到突如其来的安心，他抬头，看见男人轮廓完美的下颚微微紧绷，那个男人吐着温热的气，在克雷的耳朵轮廓边低语，“我终于找到你了。”
克雷感到心跳加快了三倍，什么东西叫嚣着溢出了自己心脏，原本空虚的内心被满足感所填满。
很久之后，克雷才意识到汤姆那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黑魔王的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