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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克希安+奇怪的妻子 “轻轻,据 ...

  •   第六章

      涟轻的情绪波动太大,不得不进行心理干预治疗,所以他每隔几天就会前往疗养院。

      最初,希蒂尔芬是想陪他去的。可是自从涟轻发现假孕真相后,不知为何,希蒂尔芬的工作就变得繁重而忙碌,甚至一连好几天都去海上出差。

      直至涟轻,稍有好转,希蒂尔芬才回到海市。

      在那之后,涟轻的治疗大多由希蒂尔芬陪同。有时撞上希蒂尔芬的工作,他甚至会直接推掉与客户的见面,陪妻子前往疗养院。

      假孕的事让希蒂尔芬意识到,除了身体健康,妻子的心理状况也很重要。他开始变得更加事无巨细,体贴地照顾着妻子的日常感受。

      只是涟轻明白,希蒂尔芬永远无法共情自己。

      这样的错位。

      涟轻最初并不适应,但久而久之,竟在其中品出了几分甜蜜。

      像希蒂尔芬先生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因为他而与另一人产生羁绊吗?

      即便并不懂他因何而难过,也会笨拙地维护着他的心情……

      他们似乎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夫夫。

      涟轻又去过医院好几次,只是再没有见过云医生。丈夫只说云医生离职了,涟轻却担心丈夫对云医生做了些什么。

      直至后来亲眼见到云医生在其他私立医院工作后,他才松了口气。

      “轻轻,你难道不信任我?”希蒂尔芬问。

      高大的男人将下巴埋在涟轻肩上,像只大狗一样缠着妻子。

      涟轻被他逗得脖颈发痒,只好把人推开。

      “不是不相信你啦,就只是问问而已。”

      被丈夫缠着,涟轻只好回了家。后来他又去了私人医院几趟,问起其他医生,对方只说云医生已经离职,在其他医院过得很好,涟轻也就信了。

      新来的医生很温柔,一头红色长发高高扎在脑后。每次和涟轻见面时,他总戴着手套,红发垂下几缕,挡住眼睛。

      涟轻觉得有些奇怪,但医生的专业性很快打消了他的疑惑。

      新来的医生很注重涟轻的每一次需求,甚至连涟轻流产和甲减的影响都考虑到了。他并没有像从前的医疗团队那样,催促涟轻早点怀上希蒂尔芬的孩子,而是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开解他。

      “你会是一位很好的母亲。不过在成为母亲之前,你需要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

      医生看向涟轻的眼神,让他想到了刚刚出生的小鹿,带着对一切的好奇与善意。

      涟轻面含笑意地垂下头去,“谢谢你,医生。我会仔细考虑的。”

      是位很不错的医生呢。

      晚上回家,涟轻和希蒂尔芬提起这位医生。他以为希蒂尔芬会问自己是否做好准备,却没想到希蒂尔芬一直追问那名医生的姓名。

      “不知道啊,为什么要知道医生的名字,他们不是医疗团队请来的吗?”涟轻一脸疑惑。

      希蒂尔芬又问了一遍。涟轻有些茫然。他的丈夫在知道这位新医生后,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高大的男人下床,在床尾绕了两圈,低下头去,不知道跟手机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再抬头看向涟轻时,视线里竟带了几分惶恐和悲伤。

      比起那位生机勃勃的医生,此时的丈夫好像是一棵快要被抽干生气的枯树。

      涟轻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捏着床单,试图靠近丈夫。

      “希蒂尔芬先生,你怎么了?”

      丈夫说:“轻轻,医疗团队并没有招聘新医生。”

      涟轻怔住。

      确实,他并没有看到那位新医生的名牌,也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

      涟轻扯了扯嘴角,勉强安慰自己道:“可他为什么要扮成我的医生呢?他好像什么都没做。”

      伪装成医生能拿到的,不过是一些他的身体资料而已。

      沉稳可靠的丈夫很快回过神来,一直到自己的反应吓到了妻子,希蒂尔芬连忙将涟轻揽进怀里安抚。

      “没事,轻轻,这件事我会查。”

      涟轻孤身一人到现在,最珍贵的也只有眼前的丈夫。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连丈夫都能随便送出去,根本不怕别人威胁自己。

      “嗯,我信你,希蒂尔芬先生。”涟轻说。

      他并不在意。

      两天后,涟轻见到了丈夫的亲弟弟——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克希安·唐纳德。

      克希安和丈夫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仅身材相似,面容也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比起丈夫黑而简约的短发,克希安有一头柔滑亮眼的红色长发。

      正是冒充医生的人。

      “很抱歉,涟轻先生,我只是太好奇我哥的妻子到底长什么样。”红发男人笑着向涟轻伸出手,“我愿意付出一切,弥补我的过错。”

      涟轻晃了晃神,有些不敢相信灿烂的笑容会出现在这张脸上。他又扭头看了看黑发黑眼的丈夫,试探着伸出手。

      “呃,没关系,只是你可能吓到你哥了。”

      克希安转头看向希蒂尔芬:“希蒂尔芬,我吓到你了吗?”

      希蒂尔芬摇头。

      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这对兄弟的关系让涟轻有些看不懂。

      寻常家庭里的兄弟要么不死不休,要么相互扶持;而这对兄弟却像是陌生人一样。但有时涟轻又觉得两人亲密无间,就好像是一个人。

      或许,涟轻知道为什么唐纳德家族非要延续血脉了。拥有这样强大基因的两个人,如果血脉不能传承下去,确实有些可惜。

      涟轻再次为自己能嫁给丈夫而感到庆幸,或许他的孩子以后也会这么出色?

      这次见面只吃了顿饭,克希安就离开了丈夫的别墅。

      克希安和涟轻的交流很少,对话内容也只停留在礼节范围内。克希安看似热情,实则也跟希蒂尔芬一样,不轻易与他人交心,唯独对涟轻有所不同。

      “或许克希安真把我当成了他的家人?”涟轻问丈夫。

      丈夫郑重地回答他:“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人,轻轻。”

      涟轻承认,他又被丈夫打动了。或许曾经他真的尝试把丈夫当成重要的亲人,可经历过一次流产、一次假孕,又在揭露丈夫不会爱人的真相后,涟轻就已经有些退却了。

      于是他转移话题:“这几天怎么没看到克希安来家里吃饭?”

      希蒂尔芬回答:“他很忙。”

      丈夫不愿意多说,涟轻也就不怎么再问了。

      克希安的出现,好像只是涟轻生活里的一次小意外。不过他之前提出的问题确实困扰着涟轻。

      是啊,他做好再次怀孕的准备了吗?

      涟轻对未来有些迷茫。流产和假孕对他的打击太大,他甚至在心里冒出了不敢要孩子的念头。

      ……明明他是最期待孩子降生的人。

      涟轻有所顾虑,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养好了,丈夫对他的索取也越来越多。涟轻尽量装作迎合的模样,实则心里越来越彷徨,已经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坦然接受丈夫的给予了。

      如果真的有了第二个孩子,他能保护好吗?

      他和丈夫的关系本就不同寻常。怀上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涟轻也想过用孩子的存在增进和丈夫的感情。他以为未来迎接自己的是幸福,那孩子却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他为什么会假孕?

      可能涟轻本身精神状况就不好,他的病还没有好。只是他的性格太软,轻而易举骗过了医疗团队,才被放归庄园,允许他和丈夫继续繁衍。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孩子?

      这样充满阴霾的情绪一直笼罩着涟轻。不过半个月时间,他很快消瘦下去。丈夫却为他的持续低落感到困惑。

      “轻轻,又怎么了吗?我感觉你似乎在抗拒我。”希蒂尔芬问。

      涟轻知道丈夫不懂自己。他认同丈夫的想法,却不能将真实情况告知,因为丈夫永远不会懂。

      涟轻只是说:“我没事的啊。”

      丈夫的疑惑和不解都写在了脸上。奈何柔软的妻子一点都不愿意向他袒露心声,他只好将妻子的异常略过,祈祷他能自己走出阴霾。

      可涟轻无能为力。他就这样患得患失又过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养回来的那些肉居然又没了。

      涟轻甚至开始对着家里为孩子准备的东西落泪。

      漂亮的小衣服被整整齐齐放在无菌箱里,就连奶瓶都准备了好几个不同的造型:星星、小发卡,还有小熊夜灯。这都是涟轻精挑细选的小礼物。

      他想,自己的出生说不定只是个意外,不能让孩子重蹈覆辙。

      他的宝宝出生的第一天要有礼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也要有。

      他会把世界上最温暖的爱给他。

      “明明我都将一切准备好了。”涟轻一脸失落。

      美人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旁边散落着好几样玩偶。他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似乎还能感觉到有生命在里面跳动。

      明明他和丈夫的感情已经走上正轨,他们甚至聚在一起给孩子起名、准备衣裳,甚至会下意识说出“他们一家三口”。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涟轻又开始对着窗外发呆,希蒂尔芬终于不再忍耐,他将妻子按在怀里,迫使他和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涟轻,我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

      刚失去那个孩子时,妻子就是这样患得患失,好像天都塌了,生命的一切希望都离他而去。

      那时的涟轻状况实在太差,希蒂尔芬才不得不伪造了他假孕的事。而后假孕的谎言被戳破,妻子除了大哭一场之外,似乎逐渐恢复正常。

      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假象。

      涟轻却还是疑惑地看向丈夫。他也知道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但有的时候,生病的人是无法拥有自救的权利,甚至还会下意识竖起防御,抗拒一切外部救援。

      “我怎么了吗,希蒂尔芬先生?”

      希蒂尔芬根本不忍心斥责自己的妻子,只好将所有的愤懑压在心中,缓缓摇头。

      涟轻也发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强打起精神,向医疗团队再次提出了备孕的请求。

      “我觉得我已经做好了迎接宝宝的准备。”涟轻说。

      第二个宝宝将会是上天派给他的天使。这一次,涟轻一定会更加爱惜他,他会将所有的爱都给这个宝宝。

      备孕的计划被提上日程。然而到了夜里,涟轻却依旧偷偷缩在被子里掉眼泪。

      他在喝补品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已经逝去的孩子,又担心自己护不住下一个孩子,一直在责备自己。

      希蒂尔芬时常被他的哭声惊醒,将妻子搂在怀里反复哄着,直至涟轻哭晕过去,才得以安眠。

      第二天,涟轻又会跟没事人一样和丈夫交谈。

      希蒂尔芬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明显感到了妻子对自己的疏离,却还是强迫着向他索取。

      “轻轻,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希蒂尔芬问。

      涟轻也还和之前那样,想要粉饰太平。可他越这样,希蒂尔芬就越心慌。

      这个强大的男人像妻子一样,一日日虚弱下去,肤色也开始变得不自然,透露出几分苍白。

      有时走在阳光下,都会让人觉得他是即将死去的病人。

      似乎从妻子抗拒他开始,他就变得郁郁寡欢。

      涟轻看在眼里,只觉得奇怪。有时他问起丈夫的身体状况,希蒂尔芬也只是简单带过,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健康放在心上。

      两人就这样瞒着对方。

      时间一长,涟轻还好,希蒂尔芬却越来越受不了。他甚至开始主动远离妻子,主动加班,这也给了弟弟克希安可乘之机。

      克希安经常会在希蒂尔芬不在的时候上门拜访,有时候会带来其他城市的糕点,有时候会是海边捡的特殊礼物。

      涟轻对他“海边捡的”这一说辞持怀疑态度,但那些礼物确实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大多都是颜料的原材料。涟轻从这儿才知道,原来丈夫的弟弟主修艺术,医生只是副业。

      涟轻和克希安之间越来越有共同话题,丈夫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有时候赶上克希安来不及离开,丈夫甚至会发怒。

      “克希安,你没家?”

      克希安只是连连抱歉,向涟轻投去安抚的目光后,就像狡猾的游鱼一样溜出了别墅。

      丈夫并没有冲涟轻大发雷霆,只是到了夜里更加努力地想让他怀孕。

      涟轻不明白丈夫的情绪变化从何而来,但还是很配合与丈夫的结合。

      只是今天晚上,丈夫忽然说想将他吊起来。

      “轻轻,据说这样能更好受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克希安+奇怪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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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0.25/10.27请假,其余时间晚七日更。 推推另一本生怀流《生怀流短篇一则:求仙》 修真+火葬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