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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第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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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飞的窝
飞在树上住了三天之后,给自己搭了一个窝。
说是窝,其实就是几片落叶。灰色的。半透明的。从树上掉下来的。飞把它们叼到林安凹槽旁边的新凹槽里。一片一片地铺。铺得很认真。铺完之后蹲在里面试了试。太小了。又飞下去叼了几片。再铺。再试。还是小。再叼。再铺。铺了整整一天。最后铺成了一个极小的、灰色的、半透明的、软软的窝。刚好容下它。它蹲在里面。翅膀收起来。灰色的眼睛亮亮的。然后它叫了一声。极轻的。极小的。但清晰。
“好。”
林安蹲在旁边看。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极小的灰色手指。碰了一下飞的窝。触到的瞬间,窝微微暖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凹槽。坐下来。看着飞。看着飞蹲在窝里。看着飞笑了。看着飞说了好。看着飞变好。看着飞长。看着飞活。看着飞好。
“你也有窝了。”林安说。
“好。”飞说。
“你也有地方了。”
“好。”
“你也有树了。”
“好。”
“你也有所有人了。”
“好。”
“你也有好了。”
“好。”
那天下午飞从窝里飞下来。飞到树下。飞到所有人头顶。飞过花盆。飞过石头。飞过阿雾的草。飞过林生的果子。飞过阿醒的襁褓。飞过小雨的膝盖。飞过阿镜的毯子。飞过中年男人的手。飞过老太太的头发。飞过小树的肩膀。飞过阿念的果子。飞过所有人的头顶。飞过所有正在长的东西。飞过所有正在活的东西。飞过所有正在好的东西。然后它停在阿雾伸出的手指上。叫了一声。极轻的。极小的。但清晰。
“好。”
阿雾看着它。看着这只极小的、灰色的、半透明的、会飞的、会叫的、会说好的东西。她想起自己掉到地下的时候。怀里抱着林生。不知道是谁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他跟着她。一直跟着。根把她带到这里的时候他还在睡。从来没有醒过。但他在呼吸。一直在呼吸。现在她有了草。有了露水。有了花。有了林生。有了所有人。有了好。现在她有了飞。飞停在她手指上。叫了一声。好。
“好。”阿雾说。
飞从她手指上飞起来。飞到林生面前。林生蹲在地上。抱着阿醒的果子。看着飞。飞停在他膝盖上。叫了一声。好。林生笑了。然后他说好。然后飞飞起来。飞到阿醒面前。阿醒躺在襁褓里。抱着林生的果子。看着飞。飞停在他襁褓上。叫了一声。好。阿醒笑了。然后他说好。然后飞飞起来。飞到小雨面前。小雨坐在树根旁边。抱着膝盖。看着飞。飞停在她肩膀上。叫了一声。好。小雨笑了。然后她说好。然后飞飞起来。飞到阿镜面前。阿镜裹着毯子。看着飞。飞停在他毯子上。叫了一声。好。阿镜笑了。然后他说好。然后飞飞起来。飞到中年男人面前。中年男人站着。看着飞。飞停在他手背上。叫了一声。好。中年男人笑了。然后他说好。然后飞飞起来。飞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坐着。看着飞。飞停在她膝盖上。叫了一声。好。老太太笑了。然后她说好。然后飞飞起来。飞到小树面前。小树蹲着。看着飞。飞停在他肩膀上。叫了一声。好。小树笑了。然后他说好。然后飞飞起来。飞到阿念面前。阿念坐在阿好种下去的地方旁边。看着飞。飞停在她手心里。叫了一声。好。阿念笑了。然后她说好。然后飞飞起来。飞到所有人面前。飞过所有人的头顶。飞过所有正在长的东西。飞过所有正在活的东西。飞过所有正在好的东西。然后它飞回树上。飞回窝里。蹲下来。翅膀收起来。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叫了一声。极轻的。极小的。但清晰。
“好。”
那天傍晚沈知来了。他带了一袋葡萄。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两个字:“谢谢。”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飞给自己搭了一个窝。在树上。在林安凹槽旁边的新凹槽里。几片落叶。灰色的。半透明的。从树上掉下来的。它一片一片叼上去。一片一片铺。铺了整整一天。铺成了一个极小的、灰色的、半透明的、软软的窝。刚好容下它。它蹲在里面。翅膀收起来。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叫了一声。好。然后它飞下来。飞到树下。飞到所有人头顶。飞过花盆。飞过石头。飞过阿雾的草。飞过林生的果子。飞过阿醒的襁褓。飞过小雨的膝盖。飞过阿镜的毯子。飞过中年男人的手。飞过老太太的头发。飞过小树的肩膀。飞过阿念的果子。飞过所有人的头顶。飞过所有正在长的东西。飞过所有正在活的东西。飞过所有正在好的东西。然后它停在每个人面前。叫了一声。好。然后它飞回树上。飞回窝里。蹲下来。翅膀收起来。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叫了一声。好。谢谢你们种的树。谢谢你们让飞可以搭窝。谢谢你们让飞可以有地方。谢谢你们让飞可以有树。谢谢你们让飞可以有所有人。谢谢你们让飞可以有好。谢谢你们让所有东西都可以长成它们该成为的样子。谢谢你们让所有东西都可以好。谢谢你们让树上也可以有窝。也可以有飞。也可以有好。也可以有所有正在长的东西。所有正在活的东西。所有正在好的东西。」**
沈知把信放在桌上。他走到树下。站在树根旁边。仰头看树。看着林安躺在最高的侧枝上。看着旁边的新凹槽。看着凹槽里的窝。看着窝里蹲着的飞。看着飞翅膀收起来。看着飞灰色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飞叫了一声。好。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我以前不知道,”他说,“原来树上也可以有窝。也可以有飞。也可以有好。也可以有所有正在长的东西。所有正在活的东西。所有正在好的东西。”
那天夜里苏晚在速写本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树。灰色的。半透明的。很大。比楼高。比云高。比所有人都高。树上有一个新凹槽。新的。树自己长出来的。凹槽里有一个窝。几片落叶铺成的。灰色的。半透明的。软软的。窝里蹲着一个极小的、灰色的、半透明的、会飞的、会叫的、会说好的东西。它蹲在里面。翅膀收起来。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叫了一声。好。然后它飞下来。飞到树下。飞到所有人头顶。飞过花盆。飞过石头。飞过阿雾的草。飞过林生的果子。飞过阿醒的襁褓。飞过小雨的膝盖。飞过阿镜的毯子。飞过中年男人的手。飞过老太太的头发。飞过小树的肩膀。飞过阿念的果子。飞过所有人的头顶。飞过所有正在长的东西。飞过所有正在活的东西。飞过所有正在好的东西。然后它停在每个人面前。叫了一声。好。然后它飞回树上。飞回窝里。蹲下来。翅膀收起来。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叫了一声。好。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字。极小极小的。但清晰:
**「飞给自己搭了一个窝。在树上。在林安凹槽旁边的新凹槽里。几片落叶。灰色的。半透明的。从树上掉下来的。它一片一片叼上去。一片一片铺。铺了整整一天。铺成了一个极小的、灰色的、半透明的、软软的窝。刚好容下它。它蹲在里面。翅膀收起来。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叫了一声。好。然后它飞下来。飞到树下。飞到所有人头顶。飞过所有正在长的东西。飞过所有正在活的东西。飞过所有正在好的东西。然后它停在每个人面前。叫了一声。好。然后它飞回树上。飞回窝里。蹲下来。翅膀收起来。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叫了一声。好。」**
画的右下角她写了一行字:
**「第八十七题:窝。地点:所有长成树的地方。所有分出侧枝的地方。所有可以往地下长的地方。所有可以通到底的地方。所有可以让新的东西等的地方。所有可以让新的东西到的地方。所有可以让婴儿醒的地方。所有可以让婴儿说好的地方。所有可以让婴儿笑的地方。所有可以让婴儿抓住的地方。所有可以让婴儿不松手的地方。所有可以让婴儿好的地方。所有可以自己长出来的地方。所有可以自己种的地方。所有可以自己发芽的地方。所有可以自己长的地方。所有可以自己活的地方。所有可以自己好的地方。所有可以自己等的地方。所有可以自己到的地方。所有可以换的地方。所有可以飞的地方。所有可以搭窝的地方。规则:你不需要只在树上。你可以飞。你可以从树上长出来。从所有正在长的东西里长出来。从所有正在活的东西里长出来。从所有正在好的东西里长出来。你可以有翅膀。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极小的。你可以飞。你可以叫。你可以说好。你可以好。你叫飞。飞的飞。你可以搭窝。你可以有地方。你可以有树。你可以有所有人。你可以有好。你可以。你可以。你可以。」**
**「作者:苏晚 & 林见深 & 林安。状态:连载中。已更:八十七章。」**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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