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被诡异监视了？》navigating

9、短路 生存游戏？

　　“不至于不至于。”江思言立马装傻，“我跟桑连也没那么熟……可能以前熟一点，但我假期出车祸失忆了，对学校的一切记忆都很混乱。”

　　“失忆？”凌昭感到有些意外。

　　“不错，唉，不提也罢。”

　　她又换上轻松的语气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觉得今天数学老师讲的例题是不是很难，我们这样真的能参加高考吗？规则的出现看不到一点高三生活本该有的样子，紧张感反倒都在应对规则上了。”

　　凌昭听了她的话，少见地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来，说：“数学嘛……我一般只有数学考试是能胜过桑连的，对于我来说都不算难。”

　　听了凌昭的话，江思言又觉得这人真古怪。看起来很注重规则，但在应对规则的闲心还在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名次问题。

　　但接下来他的话就令江思言脊背一寒：“你说，我和他，谁能在这场生存游戏中活到最后？”

　　谁能活到最后……这种说法颇有种你死我活的意味。

　　她知道他们关系不好剑拔弩张，但这种问法听起来颇为令人不适，尤其是在已经有人真的出事了以后。

　　至少是她的话，无论是谁，她都希望他们能活着出去便要努力活着，怪谈还是鬼怪都没有决定人生死的权力。

　　江思言平静地笑着说：“生存游戏？我更相信合作通关。”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比如现在——如果你知道那个规则上‘不存在’的实验室真正的位置，或许能让所有人活到最后。”

　　当她提到“‘不存在’的实验室位置”时，凌昭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归于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的想法很危险。”

　　你们保持了一阵沉默，他忽然问了一句令你不解的话：“既然跟你萍水相逢，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觉得，生存就是真正的救赎吗？”

　　江思言凝视着凌昭满是质问的眼睛，轻声回应道：“当生存意味着失去人性时，救赎就失去了意义。”

　　“这话你该跟桑连说去。”凌昭冷冷地说，“他昨天不依然没有救苏符吗？这是你所说的‘人性’吧。”

　　江思言怔住了，而凌昭接着说了下去：“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桑连以前也会说。我讨厌他那副理想主义者的模样，要生存就不可能没有牺牲。”

　　“你们现在看到的每条规则，在没制定以前，可能都是用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试出来的，不要妄图像个救世主一样说这些高风亮节的话。你走吧，不要一直跟着我。”

　　江思言没有追着他继续问，她停下了脚步任由凌昭甩开她往前走着，只是平静地说：“我不是救世主，只是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实验课小心些，别一生气用电源的时候短路了。”

　　她只是随便抒发了一些愤慨，没想到刚说完这句话，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一黑，仿佛全世界都失去了光亮。

　　再次能看到光以后，她发现眼中所能看到的一切，走廊、同学还有面前转过身在看她的凌昭，都被一群猩红色的雾气笼罩着。

　　那种猩红色的物质摸不到也闻不到任何气味，但是两天的紧张刺激导致江思言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血。

　　她脸色瞬间就白了，但是无论怎么眨眼、揉眼睛，那些红雾依然没有从眼前消失。

　　更奇怪的是，眼前的凌昭听了她刚才说的话，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脸色大变，正神情惶恐地看着她：“短路？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祂’了？你是学生会的人？”

　　为什么说完这句话江思言的身体会产生这么剧烈的负面反应？凌昭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异常的反应？
　　短路？祂？学生会？凌昭提到的这几个词，究竟和怪谈之间有什么联系？

　　虽然目前的局势看起来有点危险，江思言也不知道自己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她觉得现在实在是个不能错过的好机会，于是她当下立断地读了凌昭此刻的心理活动：

　　“短路这个词只在学生会守则A第15条见过，这么突兀的一个词她怎么想到的？是在故意试探我？那想必这个人是学生会的，她想要跟不同的势力都建立合作罢了。”

　　听到这些心理想法以后，江思言得到了一条关键线索：凌昭知道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学生会守则A”，且这个规则提到了“短路”这件事。

　　越想江思言越觉得头疼，眼前的红雾也越来越重，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她差点就没站稳要摔倒过去。

　　凌昭眉头紧锁，目光保持着疏远：“你怎么了？”

　　江思言扶着头说：“没什么，稍微有点不舒服……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几个问题是针对什么样的人问的？如果你真的知道点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凌昭：“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警告你，不要让我发现你再跟着我，不然我就只能把你当作异常学生了。”

　　说完这话，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而江思言独自抱着书本在原地强撑着不让自己被眼前的血红色掩盖住视线。

　　这时，她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臂，从身侧扶住了她的肩，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桑连？”

　　“是我，”闻声看去，桑连正站在她身边关心地看着她，“你没事吧？凌昭做什么了？”

　　“我只是问了他一些话，问到一半突然觉得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红雾，视线模糊了起来，人也晕晕的。桑连，依你的经验，这是怎么了？”

　　“精神被污染了，应该是触及了跟规则相关的内容，这种状态很不妙……现在时间很紧，我们先赶去实验室。”
　　“路上不要想你和凌昭的对话，如果有任何突然的异常你随时说。”桑连语速飞快地说。

　　在桑连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赶在上课铃前进了物理实验室。

　　在路上，江思言试着不去思考与“短路”和所谓的“学生会守则A”的事情，她眼前的红雾似乎也没有那么浓了，整个人的状态也稍微好了起来。

　　规则上上课不能乱讲话，实验课虽有互动，但是他们谁也不敢尝试趁机对其他同学讲话。

　　说来也怪，都高三了，马上要面对高考了，各中学都应该学完知识准备复习了，而安平中学还在安排实验课……

　　不过现在坐在这的学生首要任务都不是面对高考了。

　　生死存亡的大事一下子把大家本来的任务全都打散了，没人有心情准备课业，只盼着这场噩梦能早日截止，外面的世界不要如此荒唐。

　　在物理实验室里，江思言跟桑连坐在了一起，实验课做实验时是允许自由讨论实验内容的。其间，江思言总觉得有种不安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她往凌昭在的地方看过好几次，凌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并没有往她这盯。

　　这种不安的窥视感的来源既然不是凌昭，那能是哪里？

　　而且这种窥视感似乎来源于好多个不同的方向，若隐若现的，没有一个实体感。

　　既然不能随便说话，那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招数了……

　　江思言把她现在的状况找了张纸条写了下来，交到了桑连的手上。

　　桑连在纸上也写了几句话递给她看：“是一般的不安感吗？我觉得这里还正常啊。是不是你跟凌昭说话期间发生什么了？污染一直在影响？”

　　江思言在纸上写下了关于“祂”、“短路”和学生会的事，但是学生会守则A是靠读心得来的信息，所以她只好先藏在了心里，准备等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桑连看了她写的话后，皱着眉头，赶紧把与“祂”和“短路”有关的字眼划去。

　　然后他对着江思言耳语说：“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联系，但不去注意它，就会减少来自‘祂’的污染。你现在可能是被污染了，我们应该以自身安全为优先，先上课吧，待会我们找个法子去缓解一下污染情况。”

　　按他们已知的信息来说，南阶梯是唯一能对抗污染的地方，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早过了南阶梯的安全时段，估计也没什么用。

　　江思言突然觉得知道得多也有很大的风险，她得到了重要的信息，换来的就是危险，风险与收获总是并存的。
　　但怎么也比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强。

　　下课铃响了，下节是9班的音乐课，他们应该去7楼上课。

　　下课后，物理老师立刻正常地脱下了白大褂，江思言和桑连都松了一口气。
　　【15.老师只会在实验课上穿白大褂，且下课后会立即脱掉】

　　出了教室以后，令江思言没想到的是，桑连一把拉过她就在走廊拦住了凌昭，问道：“我朋友看起来在跟你聊天后受到了污染，你不想解释解释吗？”

　　凌昭：“好笑！我解释什么？不过我倒是想给你句忠告，你的朋友好像知道些什么，你最好跟她保持点距离，我只提醒你这一次。”

　　桑连有些诧异地看向了江思言。

　　江思言刚想说点什么辩解一下，没想到桑连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他的诧异和任何的猜疑，耸耸肩说：“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凌昭没想继续周旋，抽身便走了。桑连也点到即止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