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被诡异监视了？》navigating

8、重整旗鼓 我会努力做

　　一整天，苏符的座位都空着。老师们对此视若无睹，仿佛那个位置从来就没有人坐过。同学们也无人提起，一种诡异的集体沉默笼罩着班级。

　　第一天班主任就提过违反规则会休学，但谁也没想到过，这么快休学就发生了，还是在离他们这么近的人身上发生的。

　　午饭时间，食堂依旧沉默。江思言注意到，凌昭打完饭后，极其自然地将餐盘里一块形状可疑的“肉”挑出来，放在餐盘角落，没有吃，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仿佛只是挑食。

　　他似乎已经掌握了在这种环境下安全进食的某种“技巧”。

　　于是江思言也学着样子，默默地将可疑部分剔除。

　　半天内，他们小队的氛围都很压抑，似乎是因为苏符的消失，桑连白天几乎就没怎么说话，与昨天十分健谈的他判若两人。

　　中午他们去了南阶梯教室，大家各自在想各自的，气氛都很消沉。江思言在这时主动找了桑连：“你在自责？觉得苏符出事都是你的责任？”

　　“有点，但不完全。”

　　“什么意思？”

　　桑连用双手支着脑袋，目光有些黯淡：“我觉得我的选择没错，不给门外人开门是最保险的做法了，但如果再来一次……”

　　他的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你会想尝试其他的做法，是吗？”江思言接了下去。

　　桑连微微侧目，压着嗓子说：“……我有一些话还没有对他讲，他应该也有一些话没说完。但人不能一直陷在过去和伤心之中，我不想为一个没想过的决定而懊恼或者自责。”

　　果真如此吗？他真的这么快就放下了苏符的事，从直面同伴消失的恐惧中调节好了？

　　那无疑是最好的，无论发生了什么，只有即使调整心态才能应对好接下来要发生的新的困境，这也是对其他伙伴的负责和对消失伙伴的告慰。

　　江思言很好奇，他在白天那么久的时间里到底都想了些什么，也想知道他刚才的那些态度和说法是不是出自内心的。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要再对他用一次读心术的想法。

　　她昨晚跟桑连分别后就在思考，上次读心的一片空白有没有可能只是个意外。

　　只有再一次试验，才能证明他是否能正常读心、是否是正常人。

　　于是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发动了读心。

　　结果与上次一样……白茫茫雾蒙蒙的一片，没有任何心理活动的迹象。

　　本来还在正常聊天嘴上也挂着笑容的江思言，在读完心的那一刻突然僵住，眼里流露出难掩的尴尬，面色和肢体也有点恐惧和抗拒。

　　江思言声音微微清颤地说：“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

　　桑连突然抬起头，面色凝重地说：“对，所以我们的计划应该努力向变化去追。”

　　“我们只能去制定新的计划，来应对不断在变化的怪谈。”

　　但他抬眸便看到了江思言此时的表情，她的异常反应一出现就被他捕捉到了。
　　“你在害怕？出事了？”

　　桑连下意识向身后看去，结果南阶梯里的同学都十分正常，看不出有问题的地方。

　　他发现江思言那一闪而过的恐惧似乎来源于自己。

　　他瞬间也僵住了，眉峰轻挑，语气中有些惶恐：“你觉得我对苏符的态度有些冷漠，或者我刚才说的话令你不适、使你害怕了吗？”

　　江思言连忙重整状态，连连摆手：“不是，你别误会，我觉得你刚才说的一切都没问题，重新找回状态破罐不顾在现下是很合理的。”

　　“……那你在害怕什么？”桑连不相信地说。

　　“我……在规则中没有什么时候是能完全放下戒心的吧。”

　　这个解释令桑连将信将疑，他没接着追问，而是把坐在前排的白慕叫了过来，再加上慕容雪，他们没出事的四个人都聚在了一起。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气氛怎么这么怪？”慕容雪来后便直言道。

　　江思言：“没什么……桑连有些新的计划罢了。”

　　“计划？”

　　桑连扬起头，眼中似是重燃了一缕斗志的火焰：“我今天思考了很久，关于苏符的意外，我们应该怎么去避免。”

　　“此前的第一天里，我们的态度一直都是较为保守的，也没有制定什么关于规则的计划，都想先观察一下形式，但这只能是第一步、最小的一步。”

　　“如果一直保守不主动获取更多信息的话，他们依旧无力去应对任何一切突发的状况，举步维艰……苏符的下场会是我们每一个人的。”

　　他很不想说这样的话，但是他清楚，不论苏符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不能再与“休学”二字扯上关系了。

　　白慕：“很有道理，那你的计划是？”

　　桑连：“我想到了两个点，欢迎补充：”

　　“第一点，要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尽量多探索学校，收集更多跟规则有关的信息。第二，要扩充我们的小队，人多是好事，有更高的容错率，还可以进行分头行动。”

　　慕容雪：“我支持分头行动，现在的效率确实不高。”

　　江思言思考后说：“或许我们还可以与其他学生交换情报，遇到有价值的信息可以留一手进行交换。”

　　其他三人均投来赞许的眼神，他们进一步确定了分头行动和交换情报的计划。

　　白慕：“那我们分开的话，一个小组人很少，怎么确认彼此身份呢？”

　　江思言立刻反应过来，她可以靠读心解决这个问题。
　　但读心的事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于是她建议道：“我们商量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信息，作为我们见面确认身份的暗号。”

　　桑连听后不假思索地说：“20262340。”

　　所有人听后都愣住了。
　　他们都记得，这是苏符的学号，也是他们之前交换过的共识信息。

　　白慕听后有些哽咽：“可以，就当小符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队伍吧。”

　　大家达成一致后，时间短暂，下一节又是走班课，所有人都分散开去收拾东西准备去教室了。

　　桑连知道下一节是物理课，他应该与江思言一起去上。

　　但是他注意到江思言讨论完以后，竟抱着课本去了凌昭坐着的方向。

　　十分的刻意。

　　桑连想到了刚才听他讲完对于苏符的态度以后，江思言自然流露出的那些情绪。

　　是他的想法和做法令她不适，使她不相信自己了吗？

　　这时，他的脑袋似乎突然变沉了，有种割裂的疼痛感在脑中扩张了起来。

　　那个曾在梦中出现的存在，又对他说话了：
　　【她不相信你，不管过去有什么样的交情，那也只是过去，现在的她看不懂你，她在提防你。】

　　他很想让这个东西闭上嘴不要对他讲话了，但是他做不到。

　　他只能用意识努力抵抗着：我会努力做到让她放下戒心相信我的。

　　【努力做到？开什么玩笑！你记得第一天曾对她说过的话吗？】

　　【“放心，作为朋友，我一定不会让你们遇到危险的。”这是你自己说的。】

　　【那个胆子小的男生不是你的朋友吗？如果是，那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做什么了？】

　　【你把他关在了门外！任由他自生自灭！】

　　够了！

　　桑连狠狠锤了自己脑袋一下，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没再去听那个声音。

　　他又望向了江思言的方向，静静地看着眼前嘈杂的要离开的人群，试图让自己保持镇定。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给重新认识他的她，留下的印象或许真够差的。

　　江思言在食堂注意到凌昭吃饭时的谨慎后，就想要从他这套点信息。

　　她相信他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只是她与他似乎本就不熟，也不太好意思随便问，就先抱着课本来到了他身边，又刻意保持着一段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

　　凌昭看到江思言接近了他，打量了一下江思言，说：“我对你有点印象，你就是那个跟桑连一起去上物理课的人吧，在物理课上我见过你。”

　　江思言没想到凌昭会主动跟她说话，看他和桑连之间那么刻板，还以为他特别不好说话呢。

　　于是，她抱着想多问点的态度，先找了个话题引入了一下：“对，我叫江思言，9班的。下节物理课在实验室上，你知道物理实验室在哪吗？”

　　“你怎么不去问桑连？我刚才还看到他在附近了。何必问我一个10班人？”

　　“他有事要跟我们分开走。”江思言依旧不肯放弃地说，“你肯定知道在哪吧？”

　　“你如果需要，可以跟着我一起去。”

　　江思言听后非常满意。

　　正好趁这个机会在路上可以多问点问题出来。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见缝插针地试探凌昭道：“物理课有去实验室上的课，按理说生物也应该有，那你说规则为什么非要否认实验室存在？”

　　听到“生物”和“实验室”两个词同时出来，凌昭语气立马冷了起来：
　　“规则只否认了生物实验室的存在，没否认过其他实验室，而且实验室只会在有实验课的时候去，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在质疑规则？桑连叫你来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