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被诡异监视了？》navigating

26、千纸鹤 大脑的记忆

　　桑连猜凌昭肯定是受到污染了，这种凝视感与江思言之前说出“短路”这个词时是一样的，不过他们身在钢琴房，污染不会很严重。

　　他本不想告诉凌昭钢琴房有净化功能的，因为凌昭看起来是刚知道钢琴房规则的存在。但看到凌昭抱着头难受的样子，他还是有点不忍，“钢琴房有净化污染的作用，你应该暂时不会有事。”

　　“谢谢你。”

　　凌昭也坐下来缓了缓，边疏解被凝视感边说：“规则里那个号码，是学生会的公用号码。”

　　【温室守则7.如果你在温室内发现温室上了锁，不要慌张，立刻拨打紧急电话：1353945，会有人带你离开温室的。在离开的路上你的意识可能会陷入混沌，不要试图去回忆刚才走过的路】

　　“1353945？”

　　“对。”凌昭皱紧眉头说，“看来温室里面出事的人只能被学生会带走，同化成学生会的人。但我作为学生会的成员看不到温室守则，他们能看到的又怎么成为学生会的人呢？难道是……等级不够？”

　　“学生会的等级到底是什么？”桑连听后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凌昭立刻警惕了起来，回避地说：“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问题，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桑连：“切，我还不想知道呢。”

　　凌昭：“不想知道就别问。”

　　两个人突然小吵起来后，气氛反倒没那么僵持了，凌昭靠近了他们一些，低头看了下白慕的情况：“他怎么样了？你们带他来钢琴房也是为了净化污染？”

　　“对，他进了规则里不该存在的花房，所以状况很不好，不过现在看起来平缓了一些，要等他醒来以后再看……”桑连正说着，却见凌昭脸上的痛苦似乎又加剧了。

　　“不要提花房……不要说跟温室守则有关的内容……”他说话的尾音都有点发颤。

　　看来，在学生会这边的意识里，温室就是不该存在的事物，温室里面的内容也一样，对于其他同学而言他们可以知道温室、也可以进入温室，但对于学生会的人而言这就是不该知道的信息。

　　“祂”的认知污染竟如此强大，能干预人的正常认知。

　　“我会努力把温室有关的内容还有那份规则在脑中淡化掉的。也差不多知道白慕什么情况了，你们一会回不回宿舍？白慕是我室友，我得把他带回去。”

　　就在这时，白慕突然睁开了眼睛，眼里还有很多红血丝，但不像刚回来时那么严重了。他声音虚弱地说：“你们……都还好吧？我们从温室出来了？”

　　“你终于醒了！”

　　桑连转过去扶起他，语气平缓地说：“先别想温室的事情，你现在状态还不好，应该污染得比较严重。先说说现在比起刚才好一点了吗？”

　　白慕怔了一下，说出了一句令他们有点绝望的话：“我觉得脑中一片混沌，记忆都是零散的，关于学校……还有你们在我这都是一些碎片，眼前也是雾蒙蒙地一片。”

　　“竟然还这么严重吗……”桑连不可思议地说。

　　白慕抿了下嘴，看到凌昭也在身边，便问道：“你们说，我现在这种状态，还能离开学校吗？”

　　凌昭压低头不语，桑连听愣住了，倒是江思言先开了口：“别乱想了，有希望就要抓住。”

　　“希望……我好难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清醒一下？”白慕眨着眼，有痛苦从眼中射了出来。

　　凌昭动了动嘴，最后却咽下了口中的话。

　　他很想说可以加入学生会的，但白慕是他的好室友，纵然与桑连他们的关系不好、推荐他们去学生会，对于白慕他都提不出这样的建议。

　　进了学生会能凭借这个身份避免一些来自“祂”的凝视，但这种保护也不是永远都有效的，不然他此刻也不会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规则而难受，而且进入学生会以后就意味着再也没有出去的希望了。

　　他看着白慕痛苦的样子，突然觉得其实所有人在这里都是同病相怜的，似乎每个人过得都十分不好受。

　　慕容雪这时候来到白慕身边，放下了一贯冷淡的神态对他说：“别放弃，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你是我们重要的伙伴，我们的队伍缺一不可。”

　　白慕含糊地点点头，也不知听懂了几分，只是眼神迷离地又闭上了眼，但没有睡过去或晕过去，只是陷入了难受中。

　　他们集体保持了缄默，连凌昭都坐在一旁不说话地陪着白慕——虽然桑连很反感并一吃保持着提防。

　　待到白慕有一次睡过去，时间也似乎过了很久，桑连才打断了安静的气氛：“我们带白慕回宿舍去吧，钢琴房净化的功能肯定是有限度的，待了这么久，就算还很严重应该也不是钢琴房能解决的了。”

　　回到宿舍区以后，桑连陪凌昭一起送白慕到他们的宿舍，江思言和慕容雪没法去男生的宿舍楼，只好结伴先回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这时候没人，慕容雪说她想出去散散心，江思言本想拦一下的，但觉得此时散散心也是好事，叮嘱她小心安全以后就一个人在寝室里待着了。

　　江思言在床上坐了一会，不断翻阅相册里几张规则的照片，凝神思考到眼睛发酸，才关上手机休息了会。

　　再睁开眼时，她无意中瞥到了床上的挂篮，里面一个精致小巧的透明罐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之前上课的几天她很少在宿舍，也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休息时间，这次看到了自己床上的装饰品，她不由地拿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吸引她注意力的不是透明罐子本身，而是罐子里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江思言轻轻拆开罐口的粉色细丝带，把罐子打开，倒出了那堆折好的彩色小萌物。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有爱做手工的爱好，也不觉得自己喜欢收集这些……记忆缺失以后连她自己也有点不懂自己了呢。

　　那些千纸鹤一看就折得非常认真，特别精致，有点像女生折的，但是选用的纸又不像女生爱用的那种又薄又有少女心的，倒像是男生会挑的纸。

　　除此之外，比较能明显看出来的是这些千纸鹤似乎都被拆开过又折上了，折痕的地方都有点松动，鹤喙的地方都皱了，于是她试着把其中一只拆开来看。

　　第一只拆看摊平，正方形的纸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寒假快乐！”

　　字迹莫名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但肯定不是她自己的。

　　再拆开了第二只，里面写着“高考加油！”

　　第三只、第四只……直到拆到倒数第二只，里面几乎都写着这样的小句子，很可爱很走心，不知是她以前哪位朋友写的。

　　最后一只千纸鹤拆开后，映入眼帘的几个字却令她手抖了一下，仓皇地移开了目光。

　　那张被放在罐子最里面的千纸鹤展开后，正中间写的是：“我喜欢你。”

　　江思言的脸莫名地有些热，重新看了一眼后，忍不住又折了回去，丢进了罐子里。

　　可是丢进去后却还想看。

　　不知为何，看着这行有点熟悉的清秀字迹写下的一句有点肉麻的话，她莫名地笑了。

　　大脑记忆容易消退，但肌肉记忆往往长久，这样下意识的反应，令她自己都有点惊讶。

　　到底是谁给她写的呢？

　　江思言一张纸一张纸地相互比对着，最后几乎能确定所有的字迹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她有些懊恼，看着这些话语又不禁有点害羞，于是她不再去从仅有的一点记忆里追问写这些话的是谁，而是先把一只只千纸鹤折成了原型又放回去了。

　　曾经的她是这么做的，想必肯定有她这么做的道理，虽然不知道是谁写下来送给她的，但终归是有意义的美好回忆，说不定未来哪天看到，就都想起来了呢。

　　无论如何，送她这些千纸鹤的人，在她心里成为了一个除了规则和怪谈以外最大也最重要的谜。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桑连没打算闲着，正打算出去逛逛时，脑中来自未知诡异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现在知道的似乎太多了。】

　　还没等桑连做出反应，又来了一句：【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的人是很大的威胁，尤其是当这样的人还贪婪且孜孜不倦地继续索取真相时。】

　　“什么意思吧？我知道你大概是个什么角色了，你是怕我知道怪谈的真相吗？”

　　【有时候，这样的人作为观测者是非常有趣的，我很期待你接下来都会做什么。】

　　被监视感好强，桑连不禁在脑中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和企图非要找上我来？喂！在吗？这么喜欢缠着我要不咱们来个合作啥的？”

　　桑连等着脑中的声音给他做出回复，又连着问了几句，可惜现在又鸦雀无声了。

　　这个诡异就这么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销声匿迹了。

　　被鬼缠上的感觉真是难受，再这么生活下去一个月迟早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