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被诡异监视了？》navigating

23、意外 我似乎是出

　　周日，本该是一个安稳宁静的公休日，但对于这群学生而言，真是如晴空霹雳一般，被阴霾笼罩和裹噬着。

　　“好像温室那边出了什么事。”江思言和桑连正在一楼大厅，听人群叽叽喳喳地这样聊着。

　　慕容雪是个一贯冷静的人，神情总是淡淡的，透着一种处事不惊的成熟。但今天的她与江思言和桑连见面的时候这样的从容几乎一点不剩，只留下如冰凌一样尖锐的恐惧在眼中凝结。

　　慕容雪踉踉跄跄地向他们跑过来，身后还背着一个人，白慕。

　　“怎么了这是？”江思言看到这样的慕容雪，出乎意料的讶异带来了难以压抑的恐慌。

　　“我们去了温室，发生了一点意外，你们先看看白慕的情况！”慕容雪大声地说，很少见她这么急。

　　桑连把白慕放了下来，轻轻将他撂置在电梯间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白慕看起来状态不是一般的糟糕，似醒非醒地眯着眼睛，脑门上全都是汗，嘴里一直轻声嘀咕着一些他们都听不太清楚的话。

　　桑连握住了他的手，手很凉，还有点发抖，他感觉到白慕似乎有点冷，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于是给他披了件衣服，又轻轻抱住了他。

　　一旁的江思言挽住慕容雪的胳膊，轻拍她另侧的肩头安抚着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慕容雪努力克制着情绪带来的颤抖，压着声音说：“白慕在温室里不小心进了花房。”

　　“什么？！”桑连听后一惊，几乎是立刻做决定道：“其他的一会再说，我们快点去钢琴房，先给白慕净化一下污染再说！”

　　钢琴房里，今天没有林喻在弹琴，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四个人在这里相互依偎着，共同关照着出了事的白慕。

　　好像一开始就是他们几个人，加上已经消失的苏符，在这个学校里遇见、结伴、同进退，如今命运又让他们四个聚在一起，但却拿把锋尖利无比的剪刀悬在他们命运的线上。

　　白慕来到钢琴房后，状态比刚才好了点，不再发抖了，但是还是半眯着眼，意识还未回笼，怎么叫他也不答应，压在沉重眼皮之下的眼睛似乎变得通红。

　　江思言遇到这种情况心里慌得不得了，但是依旧在努力保持镇定地安慰着身旁的慕容雪。桑连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白慕，最后问道：“据上课还有时间，慕容，你可以讲刚才发生什么了。”

　　慕容雪神情恍惚地看向江思言，江思言对她点了下头，示意她随便说。

　　慕容雪：“是这样的，我们今天中午等到温室开放就立刻进去了。门没有锁，我查看了一下温室的门锁，是那种只能从里面锁上的暗锁。

　　除了我们以外，周围也有其他同学，人不少，我大致观察了一下，基本都是正常人。

　　温室里有几块被养护得很好的花田和菜田，再往里走有很多放着盆栽的架子，有的学生在给一些花浇水，到这里都没有异样。

　　后来令我们感觉到异样的，是这个温室似乎比我们想象中要大很好，一开始我觉得这是一个深邃细长的结构，道不宽，只能容两三个人并行，但是很长很深，走的过程中周围的花草离我们很近，长势繁盛得令人眼花。

　　白慕本来跟我说第一次进温室看看情况就可以退出来了，不要走得那么深，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准备退之前，我似乎是出现幻觉了一般……听到了一声鸟鸣。”

　　江思言微微张大了嘴，惊讶地说：“鸟鸣？”

　　“对，我的潜意识里，立刻联想到了……鸽子的叫声——真的非常像。

　　我不知道是不是被一些规则洗脑了，会立刻产生这样的想法。于是我告诉了白慕，他说他没听见，但是可以同我再进到更深的地方看看。

　　我本来觉得有点冒险，但有关鸽子的信息是在太少太珍贵了，实在是不想错过，我们就进去了……”

　　本来在平静陈述的慕容雪说到这里明显脸色有点不好看，看起来就是从这里开始起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们接着往温室里面走，越往里的地方人越少。我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看花草间有没有与鸽子相关的痕迹，哪怕是一根羽毛……但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白慕说进都进了的，走到尽头再回去也不差。

　　这条过道一直是又长又直的，道旁边一直没有看到别的门，更没有花房，但是我怕走得更近就会出现花房，可就在我打算往回返的时候，我又听到了一声鸟鸣。

　　这次白慕似乎也听见了，他也很诧异，并且相信那就是鸽子……但是真有鸽子，谁敢看吗？可我们身边确实有一些同学接着在往里走，白慕就壮着胆子拉着我继续深入了……”

　　她们声音有些颤抖。

　　江思言：“别自责。”

　　慕容雪点了下头，感谢地看着江思言：“没事，我不会的，现在的自责毫无用处，我继续讲。

　　后来，再走了一段路，我们发现了异常，起先是白慕跟我说，我们在这个温室里走了快20分钟了，还没有走完，明明温室在外面看起来挺小的。

　　然后我就发觉，周围的一切场景，花田、菜田、盆栽我们好像都见过……可我们没有走到尽头，也没有看到温室的门。

　　我告诉了白慕我的发现，我们都立刻联想到了鬼打墙……我们凭着记忆摸索到与进门时场景相同的地方，那里也有很多同学，但是大家都似乎没察觉到……这个温室的门不见了，只有闭合的通道。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一声惊呼之后，所有人都慌张地向四处跑去。紧急之下，我和白慕选择继续沿先前的路倒退。

　　我们没跑多久，就在身侧的花草盆栽中，看到了一条被分开的枝叶开辟出的一条小径，白慕拉着我向小径里面走，然后我们就看到了一扇门，从外面看与大门很像，就是门上的青苔衬得门有点古旧。

　　我觉得是陷阱，白慕也没打算进去，但这时候门却自己开了，里面伸出了一只手……鲜血淋漓的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就往门里拉。

　　那应该是个姑娘的手，力道其实不大的，但她刚好握住了我上臂的发力处，门前覆满青苔的鹅卵石又滑，我一不小心就往后仰着摔了过去。白慕回头就跟那个人厮打了起来。

　　我在这个过程中挣脱了那个人的手，但也看清了那个人的样貌……除了眼睛能勉强露出来以外，其余的身体全都被鲜血覆盖，浓稠的血液裹了满身，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被浇上去的。

　　我本想拉着白慕就跑，可这个时候白慕跟那人拉扯的时候一个趔趄就大半个身子进了房间里。

　　这时，门上突然浮现了一行血字标识“花房”。

　　我当时直接惊呼了出来，但白慕记得规则里不允许女生进花房，他就一把推开了我，然后门紧接着……就关上了。”

　　这段话听得江思言和桑连都屏住了呼吸，冷汗直流。

　　江思言不保证自己在遇到这种情况时真能有慕容雪这样的清醒和理智，尤其是突然看到一个血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桑连钦佩于白慕能在那么紧急的时候想到规则，先把慕容雪推离花房门口，如此狼狈之下近似于牺牲的选择令人很难不感动。

　　接下来的事，不用慕容雪说他们都猜了个十有八九了，甚至不敢听下去。

　　慕容雪：“我在外面使劲拉门和捶门，但门关得很严，跟温室的门一样，只能从里面打开，我实在是束手无策。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慕才从里面撞开了门。

　　他出来的时候意识就已经很模糊了，我没敢往花房里面看，全程没回头地背着他跑离了那个地方。

　　路上白慕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是他唯一说清楚了的一句：‘他在门里面，看到了红色的鸽子’。

　　我们重新来到进门的那个地方后，看到了打开的大门，已经有人推门离开了。门可能之前就是在那里的，只是我们出现了什么幻觉，以为门真的消失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祂’的影响。”

　　桑连：“你们顺利出来了。”

　　慕容雪：“对，出来后我就背着白慕跑回了教学楼，正好碰见你和思言在一楼大厅，再后面发生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慕容雪说到后面的时候，看着白慕的状态几近哽咽。

　　其实据江思言这些天的观察，慕容雪一直是个情绪不怎么外露的人，像一堵墙一样禁锢着自己的内心，很少能见到她这么恐惧和难过的时候。

　　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很关心周围的每一个人，也真心地把每一个人当做珍重的伙伴，可造化总是弄人，内核和功夫强大如她那样的人，也会有难以面临难以解决的恐怖情形。

　　江思言心里这样想着，又把慕容雪往身边拉进了一些，轻轻地抱住了她，眼眶通红的慕容雪也靠在江思言身旁安静了下来，好似还是以前那个冷淡沉着的她，只是擦拭掉了眼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