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拓已

11、第 11 章 失去知觉

　　强烈的不祥预感朝苏长乐扑来，她的鸡皮疙瘩乍起，双手有些不受控地发抖。

　　她收回目光，拿起通讯器，再次拨打了那个电话，可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挂断，再次回拨。

　　“…长乐！”

　　谢霄提高了音量，并且捏了捏她的手腕，苏长乐的注意力被转移一瞬，她看向他。

　　谢霄看着苏长乐的眼睛，“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去看看，你…”

　　“我和你一起。”苏长乐说道，同时通讯器上再次传来无法接通的声音。

　　她干脆地挂断，从谢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苏长乐尝试打开车门，但是车锁还没解开，她转头看向谢霄。

　　谢霄看着她，沉默片刻后还是抬手开了车锁，然后和她一起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因为远处发生了爆炸，周围的车辆和行人都处于恐慌之中，不顾交通规则，在路上随意地乱窜。

　　苏长乐在这些车辆人潮中十分艰难地移动着，额头上浮起一层汗，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要兰冰的联系方式，这样她好歹可以在第一时间确认她的安危。

　　忽然，有人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苏长乐转过头，看到了和她被两个人隔开的谢霄，她看到他在说话，但是周围太吵了，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苏长乐正想挣开他，他却先一步使力，把她拉到了他的身边，随后俯身在她耳边道：“先别松手。”

　　下一瞬，视线所及的一切迅速变换起来，只过了一秒，苏长乐便从刚才的位置来到了几百米远外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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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霄使用了异能，这种长距离移动的消耗几乎是寻常使用的百倍。

　　苏长乐愣了一下，“你…”

　　谢霄却打断她，“再来两次就到了，不要分心。”

　　苏长乐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和略带浮红的脸，又低头看了看他始终紧握的手，抿了抿嘴没再出声。

　　谢霄的预判很准，两次使用异能后，他们来到了距离爆炸的发生地只差一个转角的位置。

　　落地后，谢霄松开了她的手，苏长乐却没有立刻朝那边跑去，而是停在原地看向谢霄，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她张了张嘴，“谢谢。”

　　谢霄看她一眼，吐出一口气，摇头：“我也想快点赶来。”

　　“嗯，”苏长乐伸手到口袋里，摸来摸去总算摸到一颗糖。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来递给他，“补充一下吧。”

　　谢霄低头看着糖，轻轻笑了一下，从她手里接过糖，打开包装纸放进了嘴里，随后向前一步，“走吧。”

　　苏长乐和他并肩前往爆炸的地点。

　　越靠近就越紧张，那个男生依旧没有回拨，苏长乐的心悬在半空。

　　周围的楼房窗户全部破碎，房檐下躺倒着数人，他们身上各处都可见血迹，路灯、广告牌以夸张的角度向下弯折。

　　火焰在头顶、身侧滋滋作响，偶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爆破声。

　　这些画面、声音都在提醒苏长乐，爆炸的影响十分严重。

　　可即使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在转过弯，看到原本干净平整的地面被炸出一个深浅不一的坑，以及弯折的“176号”路牌时，她还是没忍住开始发抖，甚至想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地面上躺倒的众人。

　　忽然，谢霄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长乐听到他沉着的声音，“长乐，不一定的。”

　　她被烟雾呛咳了一下，随后迫使自己睁开眼，朝上次来过的那片空地走去，低下头努力辨认地上受伤的人。

　　谢霄在碰到第一位伤者时，便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苏长乐没有在意他，继续向前走。

　　性别不对、头发不对、身形不对……

　　由于爆炸发生时，176号很可能正在进行一场比赛，所以伤亡者也就格外多，结合谢霄之前提过的暴动事件，苏长乐怀疑爆炸的根源很可能就是异能暴动。

　　在跨过大半个广场都没有看到兰冰时，苏长乐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一下，可还没等她一口气松完，她便看到了，跟她联系过的那个男生正仰躺在地上。

　　苏长乐快速朝他跑去，蹲下去检查他的情况。

　　男生原本闭着眼睛，感觉到她的靠近后，他努力转头朝她看来，在看清来人后，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又怜悯。

　　苏长乐顿时如坠冰窖，身上的温度好像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你…”不知为何，男生越过苏长乐，朝她身后的谢霄看了一眼，随后才看向她，道：“你要找的那个人…”

　　“她…”苏长乐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男生补上了后半句话，“在比赛的时候异能暴动了，所以发生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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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霄原本正为伤者进行紧急救治，同时通知管理局派人来，可忽然，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却心有所感地抬头，看向苏长乐的方向，只见她在跟地上的伤者对话后，十分踉跄地朝一个方向跑了起来。

　　谢霄站起身，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跑了一段路后，苏长乐停在了一具…已经焦黑的人旁，她蹲下身，或者说是完全跪了下去。

　　随后，谢霄听到了苏长乐极其悲伤的哭声，在空旷死寂的广场上十分突出，他为此感到心疼。

　　恰好此时，管理局的其他人赶到了176号，李明哲下车跑到他的身边，谢霄跟他交代了情况后，便迈步朝苏长乐跑了过去。

　　在苏长乐看到地上的人时，其实有点怀疑，她觉得这不是兰冰——兰冰不是这样的。兰冰是温暖、乐观、开朗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只能艰难辨认出人形的躯体。

　　她朝地上的人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兰冰现在的样子，让人觉得一碰就要碎了。

　　“兰冰…”苏长乐做出了口型，却好像没有发出声音，不然兰冰为什么不回应她，兰冰不会不理她。

　　“兰冰！”苏长乐又叫了一声。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哭声十分凄惨，发生什么了？

　　“长乐…”

　　有一只手搭上了苏长乐的肩膀，给她带来了一些温暖，她下意识颤抖着想转头，却感觉脑袋十分笨重，没等她做出动作，就两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