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拓已

10、第 10 章 爆炸

　　男生半信半疑，打量了她一番，但又觉得自己也不知道重要信息，于是开口：“不过我们彼此之间也都没有联系方式，也不知道真实姓名，都叫彼此代号，她什么时候再来我也不知道。”

　　苏长乐点了点头，其实能找到这里已经是她不敢想象的进展了，她跟男生道别，离开了这里。

　　回去后，苏长乐开始收拾行李。

　　她从…父母的房间里拖出行李箱，这个箱子也是她当初搬去基地的时候用的，现在它将再次带着她的东西，和她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去往更“好”的地方——就像她当时去基地前幻想的那样。

　　其实苏长乐的行李很少，一年四季的衣服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三十件，除了冬天的衣服，其他衣服的体积也都很小，她三两下就把所有衣服塞进了行李箱。

　　起身去拿充电器和耳机的时候，她的余光注意到了桌上被扣住的相框，苏长乐在原地停顿三秒，还是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相框。

　　她看着上面的照片良久，最终还是走到行李箱旁把它放了进去。

　　……也许和上面的人再也不会见了，还是留个纪念吧。

　　最后，她把睡袋和枕头放进行李箱，行李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就等找到兰冰后，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之后的几天，苏长乐几乎是每天都给那个男生打去电话，询问他是否看到了兰冰，可是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她虽然有些急，但是内心中的希望还是高过失望，毕竟她认为现在找到兰冰只是时间问题。

　　她有预感，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这天，苏长乐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突然被一阵铃声吵醒。

　　苏长乐拿起通讯器，看到了那个男生的号码，她一骨碌坐起来，按下接听键，“喂？”

　　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电话那边传来的却不是那个男生的声音，而是一道苏长乐非常熟悉的、久违的女声，她说：“长乐？”

　　苏长乐笑了出来，眼眶瞬间湿润，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兰冰。”

　　兰冰似乎是松了口气，她说，“长乐，听说你一直在找我？”

　　“对，”苏长乐尝到了眼泪的味道，但是没有理会，继续道：“兰冰，我们好久没见了，你…想和我见一面吗？”

　　和她一起离开的事情需要当面说。

　　可是兰冰却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勉强地说：“好啊，不过我现在在忙，你…”

　　“我来找你！”苏长乐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边换衣服一边朝外走，“可以吗？你现在在176号对吗？”

　　这次兰冰沉默了更久，她似乎离开了电话片刻，苏长乐听到那边有人在叫兰冰上场。

　　她急忙补充，“我知道你在比赛，我不会打扰你，你当我没在就好。”

　　兰冰最终还是松了口，她说：“行吧，你来吧，不过要快点，我今天只玩一场。”

　　“好！”苏长乐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她顾不上吃早饭，走到门口拉开门。

　　正想迈步出去的时候，却突然被面前的人挡住了，入眼是苏长乐不想承认但熟悉的制服。

　　她顿了一下，没有选择抬头，垂着眼就想绕过谢霄。

　　可他却不依不饶，苏长乐朝那边走他就跟到哪。

　　就在她忍无可忍想直接用异能的时候，他忽然出声，“长乐。”

　　苏长乐动作一顿，但是等了几秒依然没有听到他的下一句，她失去了耐心，启用异能。

　　他却再次开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隐形的触手断在半空中，苏长乐不可思议地看向谢霄，“你很闲？”

　　谢霄张了张嘴，她发现他的黑眼圈有些重。

　　谢霄看着苏长乐的眼睛，“最近区内不太安全，我送你吧。”

　　“不太安全？”苏长乐问道。

　　他点头，“嗯，气候原因导致最近异能者的暴动很频繁。”

　　理由是合理的，但是就算不安全，也是她的事情，和谢霄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对她很失望吗？

　　“老师，”苏长乐叫他，他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扯起嘴角，“我应该算是你的教学失误吧，你对每一个失败的、被赶出基地的学生，都这么…贴心？”

　　说到一半，苏长乐突然意识到谢霄的真实目的，她恍然大悟，“啊…你不是担心我的安危，你是怕我暴动，伤害了其他无辜的人？”

　　谢霄皱起眉，“我是担心你，你别误会。”

　　他的表情告诉她，他的确是在担心，苏长乐转开眼，“谢霄，你在表演吗？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应该不太愉快吧。”

　　谢霄朝苏长乐走近一步，“长乐，我后来查到，你并没有随意伤人，而是在替其他人报仇。抱歉，是我误会你了。我当时…只是生气，我没有对你失望，我不会对你失望。”

　　他似乎总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思绪被情绪打断，苏长乐没能立刻开口，就在谢霄打算再次开口时，她手中的通讯器振动了一下。

　　苏长乐回过神，低下头看向通讯器，是无关紧要的新闻推送。

　　片刻的喘息让她意识到，她根本没有必要和谢霄继续纠缠，她马上就会离开了，并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苏长乐看向他，“谢霄，我现在有急事，你让我走吧？”

　　“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想送你。”谢霄认真地看着她。

　　“……”他总是在某些方面很执着。

　　苏长乐沉默片刻，无奈地认输，“那走吧。”

　　坐上谢霄的车，她说：“去176号。”

　　谢霄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苏长乐注意到了，想起男生说的“管理局查了一次”。

　　她忽然有些紧张，她怕谢霄拒绝带她过去。

　　可他只是顿了一下，随后便发动汽车行驶到主路，甚至没有问她去那里的原因。

　　苏长乐松了口气，心中渐渐被即将见到兰冰的喜悦充满。

　　可今天的路况似乎不太好，明明上次只花了一个小时、十分顺畅的路况，这次却在刚开始就遇到了拥堵。

　　好不容易摆脱拥堵，苏长乐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她莫名有点焦虑，担心兰冰比赛结束后，如果等不及，很可能会直接离开。

　　苏长乐打开通讯器，思索再三还是给那个男生拨去电话。

　　“嘟…嘟…”铃声响了半分钟，始终没有人应。

　　或许是在比赛吧，她挂断电话，看向车窗外转移注意力。

　　“别急。”谢霄忽然开口。

　　苏长乐回头看他，发现他依然目视前方，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刚才那句带有安抚意味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苏长乐忽然有些出神，看着他侧脸的时间有些长了，谢霄有所感地朝她看来。

　　她立刻转开头，再次看向窗外，“嗯”了一声作为上一句话的回应。

　　苏长乐能感觉到谢霄正在看着她，没过几秒，他又道：“你去176号，是见人？”

　　她不想回答，便没作声。

　　谢霄沉默一瞬，状似无意道：“176号不太安全，方便的话，我可以再送你回去，我今天不忙。”

　　郁结的气瞬间在胸口聚集，“谢霄。”

　　苏长乐说道，“我们已经不是…师生了，我也很快会离开A区，我不明白你这样到底…”

　　“砰！”

　　巨大的爆炸声在几个街区外响起。

　　苏长乐被迫闭上嘴，有些发愣地转头看着远处的火光。

　　周围刹车声此起彼伏，谢霄也立刻停下了车，然后握住苏长乐的胳膊，看向她，“我去那边看看，你在这等一下我好吗？”

　　因为被爆炸震耳，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雾。

　　苏长乐低头看向他的手，又转头看向他，随后越过他，看向车外的场景——路标、风景、建筑…

　　她记得这里，她在前不久才来过这里，这里…已经很接近176号了。

　　而爆炸发生的地方，正是176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