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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有始有终 鹤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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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镇的日子平淡无奇,朝阳起时人亦起,晚霞落时人们去镇口接下岗口的亲人。
孩子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摸着甲胄,母亲卸下自己的胸甲,抱起孩子逗弄。
年长者轻抚去年轻者额角的汗珠,姐妹们换下甲胄,相约去河边洗漱,兄弟们骑马练剑。
偶尔几个商贩牵着骆驼,在直街踏踏而过,叫卖着茶叶,羊崽,牛犊,剪子,胭脂。
在团圆心处留个圆台,大部分时候,会有孩童拿着木盾木刀对打,
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照看着,男孩对男孩,女孩对女孩。
苏宛路过会指点一二,薛穹路过也会舞一会自己家传的刀法,
从前他只能在家里舞刀,他是家里的老幺,上面有四个哥哥,都武艺不凡,
自己对武艺只是比普通人好上一些而已。
直到离家出走,被拐来了漠凉国,被苏宛从一群马帮贩子里救了出来,
在麻布袋里看见的第一张脸便是苏宛明媚张扬的笑脸。
“还能起来吗?老许,给他们弄点吃的。”
苏宛拍着老许的肩,招呼其他人上马,扬鞭轻驰。
从那一刻开始,宿命相牵,薛穹想着:如果自己能帮上这位将军什么,此生也算是还了恩情。
下一次见面便是漠凉王都,苏将军大胜凯旋,但是她却并不开心。
辗转举杯之后,借口推脱,离开席面,与踏门而入的薛穹错身而过。
苏宛心不在焉,低声:“抱歉。”
便大步而去,坐在上座的帝王金贵举盏,场子又热络起来。
沈瑛抿下紫红的葡萄酒,向在场的众人介绍起薛穹。
“此人薛穹,我在沙镇劫掠的谋士,跟在已故的洪将军身边做谋士,据说……”
薛穹低头应着,心却早已飞去了苏宛身边,她为什么离席呢?
薛穹以谋士的身份接近苏宛,手上是温热的羊奶,“苏将军,这么早离席,有心事?”
“没有,喝多了出来吹吹风。”
“将军,一定不记得小人了,此去经年,能够再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薛穹把羊奶递给苏宛,指尖相触一瞬,错开,自顾自说着。
“你是?”
“多年之前,将军在一批马帮贩子手里救下了我,我流落到沙镇,在洪将军手下做事。”
“救的人多了记不得,不过洪将军啊,是很好的人啊,可惜……可惜……”
“如果不用打仗就好了。”
“是啊,不用打仗就好了,可惜暂时是不可能了。
我武艺平平,谋略比武艺好一点点,将军能不能需要我。”
薛穹规矩的作了个大礼,向苏宛自荐。
“你能进得来王都,已经有更好的去处了,何必着眼于我,同僚莫要玩笑话。”
苏宛摆摆手,咽下羊奶,
“多谢你给的羊奶,我要回宴上去了,同僚席上见。”
转身而走,薛穹只想到了初见时的她,也是这样的果决,带着大胜而归,凯旋将军的的孤傲。
宴席上,重回席面的苏宛向沈瑛以茶代酒,遥遥远敬,饮干以表歉意。
等薛穹回来,席面上歌舞升平,他坐在最末的位置远望高位的帝王和帝王身边的侍女卫兵,苏宛作为凯旋将军坐在帝王近前。
心想:我该如何施展才能,能辅助高位上的提挈他的贵人和有着救命之恩的恩人。
宴席散去,沈瑛召见了苏宛和薛穹,先夸奖苏宛的英勇。
再以爱才之名,把薛穹介绍给苏宛,希望薛穹能尽心辅佐苏宛,以谋省兵。
之后,苏宛告诉了薛穹,随时都要做好战斗的准备,玉山国多有摩擦,烦扰至极。
薛穹借调了几位亲兵,又用之前谋士身份救下的几人和招募的能人异士,组成了一支小规模的情报网。
这些能人异士之中便有徐德音,是曾在秦旱山王师教导的那个女孩的后人,与老祖同名,父母的本意却是让她知德善音,做个良人。
年少时遇到了追杀也曾被苏宛救下,被一个好心的婆婆收留认了干女儿,养到十六岁时那个村子因为玉山国的滋扰,惶惶不可终日。
再一次因为亲人的死亡拿起刀剑的时候,徐德音你是否能记起在祠堂老祖的手札里那句
“蛾眉也合画麒麟”。
薛穹用“以战终乱世,以善合太平”的理念,招募能人异士,徐德音在亲兵的教导下练习剑法,学习为什么拔剑。
薛穹就这样以迂回的谋略帮助苏宛,在诡谲多变的战场中用多几步的方案,在绝境之间生出一线生机。
经年累月,薛穹能站在苏宛的身边,却心甘情愿的站在苏宛身后,为她筹谋,为她顿开生门。
……
薛穹性子沉稳,但是谈及苏宛,话匣子就倒开了口,能辅佐如此英勇的人,成为她身边能让她值得信任的人,是多少人多少事都不能比的。
暮渺也附和:人这一生能遇明主,能生死与共,是几世修来的缘分。
“不求几世的缘分,只求我与将军不生嫌隙,和暮……”
薛穹顿住,一时记不起他名字来,暮渺接上
“暮渺,叫我暮渺就行。”
“和暮小兄弟相聊盛欢啊,可惜,越聊我越想为将军筹谋了,下次,下次聊。”
薛穹起身,暮渺也识趣的起来,作揖告辞。
温酒还在和将军夜话,房间窗上三人身影绰绰,看着影子暮渺想到了告辞前问他的。
“苏宛认的二姐,那位温大人是你的明主吗?”
暮渺边想着自己多出来的记忆,边摸上自己的左眼,对这个问题只回答了两字:
骗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了为温酒做的半只百家烛,灯油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珍贵无比。
做了这半只百家烛,只有半只手臂长,此时做蜡烛的人心思却变了,本来想做这个给师父祈福平安,现在……
窗棂被人敲响,温酒从外面丢进来一个纸包,油浸在纸上,透着一股肉味。
“趁热吃。”
暮渺手忙脚乱的把蜡烛收回,接住了纸包,手上混着蜡油味又沾上肉味,竟然让他生出一些落地感来,心里踏实了很多。
“师父不想说,总有她的道理,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有始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