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迷路 叶晓宁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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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迷路
表露心意后，敖烈宛若发了癫，恨不得时时刻刻在叶晓宁面前开屏。
被他一打岔，叶晓宁险些把三戒和尚的骷髅头忘到脑后，看到蛇尸时，方想起那颗骷髅头，忙收敛好，找了处风水宝地埋了。另将舍利子找出给敖烈看了看，两人琢磨一番，摸不清舍利子与慧眼有何瓜葛，只得收好，静待下一个取经人。
叶晓宁歇息停当，蛇毒全散，身上也无不妥。敖烈便腾云带她，一路寻找，没见着大城，反倒越行越偏，只见得云下显出一座高山，层峦叠嶂，绵绵瞧不到尽头，不知有多少里。
山上雾气蒙蒙，隐约间听得有女子的欢笑歌唱声。叶晓宁探出云头去看，只见山顶天池冰封，好些个窈窕女子正在冰上嬉戏。
如此场景，傻子都知道这些个女子要么是精怪，要么是仙女。
叶晓宁更愿意相信她们是仙女，无他，她瞧清了好几个女子的容貌，实在貌美可人。
说来奇怪，相隔数百米，叶晓宁竟能看清山中情形。身在现在时，她还是个近视眼呢。这般想着，不由得趴在云头外时间长了些，引得敖烈不悦骤起，也凑了过来，顺着叶晓宁的视线看去。
顿时，心生不满。
“什么东西，这么精彩？”敖烈闷闷道。
叶晓宁兴奋道：“你瞧，这山里还有许多女子在冰嬉呢！那位穿着红色袍子的姑娘，长得真俊俏。”
敖烈瞥了一眼，收回视线，不屑道：“不过一群野兔精、山鸡精，些许个连人形都化不全，皮毛都漏在外头。”
叶晓宁“啊”了一声，这才看清，好几个女子头顶的哪是发饰，分明是毛茸茸的兔耳朵。
如此一来，更是可爱了。
叶晓宁托腮提议道：“敖烈，可以降下云头吗？正巧去找几位姐姐问问路。”
敖烈不置可否，云停在半空，恰好挡住天池上方的阳光。叶晓宁瞧见其中最好看的那名女子抬头张望，杏眼桃腮，长眉微蹙，叫人好不欢喜。见得其中一名兔耳女子亲昵地挽住她娇嗔道：“姐姐，姐姐，怎的这朵云停着不走了，偏偏挡住了太阳，好不讨厌。”
声声姐姐唤的虽不是叶晓宁，却听得她心旷神怡，忙推敖烈：“快些挪开这云，你竟忍心看美人蹙眉？”
敖烈不悦道：“偏她们是美人么。”
叶晓宁闻言，忽地将脸凑到他面前，细细端详片刻，直言道：“怎的酸溜溜的，你莫不是吃醋了？”
吃醋的典故源自于唐太宗时期，太宗想给宰相房玄龄赐妾，房夫人不肯，太宗便拿醋假装毒酒试探，房夫人毫不犹豫喝下。
身为汉朝的龙，敖烈自是不知吃醋是何意思，否认道：“未曾食醋。”
叶晓宁“噗嗤”笑出声，捂住嘴乐道：“那你是不是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很不好受？”
敖烈诚实道：“然。”
叶晓宁伸出指头，轻点敖烈鼻尖，笑道：“纯情小龙，吃醋的意思可不是让你抱着醋罐子喝，而是指你心里酸溜溜的这种感觉。”她轻轻捏住鼻子，见敖烈蓝眸闪动，更觉好笑，“怎么搞的，我多看几眼女孩子也要吃醋，你难道是醋坛子做的吗？”
敖烈羞赧，抬袖遮面，半点受不得挑逗。
叶晓宁点到即止，回归正题：“好了，纯情小龙，我们要在天上找多久才能找到城市呢？不如下去问问小兔子和小鸡们，别浪费时间啦。”
敖烈这才点头同意，按下云头。那最貌美的兔妖显然是个领头拿主意的，见到两位不速之客丝毫未慌，将一众女孩儿护在身后。
“来者何人？”美人凝眉道。
叶晓宁笑容满面近到身前，笑问道：“敢问姑娘可是这山中主人？小女姓叶，与同伴偶然路过，被姑娘们的嬉笑声吸引，一时迷了路，特来向姑娘求个方向。”
美人见叶晓宁出言客气，面容和善可亲，警惕心瞬时瓦解，问道：“你们想去哪儿？”
“我自汉朝而来，对外邦地域不熟悉，只是想找个城镇买些东西罢了。”
美人疑惑道：“即是找城镇，怎么往山里来了？”
叶晓宁尴尬地搓搓手，道：“确实没来过，不辨方向，越走越偏，好容易见到有人，方想着来问问路。”
美人掩唇轻笑，杏眼弯作一道月牙，道：“叶姑娘瞧起来机灵聪慧，不像是不辨方向之人，可是你身后那位黑脸郎君走错了路。”
叶晓宁没有回话，心道：我身后哪有黑脸郎君，敖烈明明是个英俊无比的小白脸。她回头看，只见敖烈铁青着脸，僵硬站着，看不出半点可亲可爱。
原是这个黑脸！
叶晓宁讪笑道：“姑娘见笑了，我家这位郎君自小没有表情，见人就是这副死样，可莫见怪。”她暗自捏了敖烈大腿一把，赔笑道，“姑娘，请问这是何处呀？”
美人和身后的姐妹们咯咯笑了一阵，方才那位娇嗔的兔耳朵附到美人耳旁，低声说了句什么。叶晓宁没听清，却看见敖烈耳朵动了动，脸色更黑了。而美人嗔怪望了兔耳朵一眼，斥道：“休要胡言。”接着转向叶晓宁。
“好叫叶姑娘知道，此处是福陵山，我原是个兔儿妖，排行老二，故称呼我‘卯二姐’，和一众姐妹在山中建了座云栈洞，栖身在此，一同做伴，已有数载寒暑。”
叶晓宁心下大惊，福陵山云栈洞，那不是猪八戒的住处么？她拼命回忆原著情节，可惜久不读原著，书中提到这位卯二姐也不过数语，一时间，她竟没想起卯二姐和猪八戒的关系。
不过此时距离西行取经剧情尚有四百年，唐僧都还出生，还没走到猪八戒的剧情也属正常。
毕竟四百年岁月，许多妖怪根本活不了这么久。
思及此，叶晓宁放下心来，笑道：“卯二姐好，想来你比我年纪大些，我便也随大家，称呼你一声二姐，还望二姐指路附近最大的城市所在。”
卯二姐道：“此山位于乌斯藏国，国中人口稀疏，少有大县城。不过往南去约莫两百里，有座城名叫逻些，是乌斯藏的国都，那里许是有些行脚商人。”
叶晓宁千恩万谢，又跟卯二姐一行寒暄了几句，才告别离去。待走远了，见敖烈仍板着脸，不免白他一眼。
“脸黑似锅底，谁欠了你不成？”
敖烈轻哼一声，抱怨道：“你听得她说了什么话了吗？竟还来骂我？”
叶晓宁叉手问：“什么话？”
敖烈又哼一声，像是遭受了奇耻大辱，难以启齿般断断续续道：“那女子，不知羞耻，竟附耳调笑，说要留我下来当上门女婿！”
叶晓宁这才知道，她没听清的那句话，敖烈听得一清二楚，还生闷气到现在呢。她心中无语，又觉得好笑，劝慰道：“喜好美色本就是人之常情，那姑娘只是跟亲近之人戏言，又没有大声嚷嚷到人尽皆知，你怎么还管上姑娘间的小话了。”
敖烈闷闷不乐地闭上嘴，两人一路往东飞去。
一路上，敖烈没再说话，叶晓宁乐得清静，自顾自想着卯二姐是否在八十一难中出现过。那兔妖心善，只以山果野花为食，从不作恶，长得又貌美，合该要去做天上的仙女。
正是毫无头绪，一瞥眼瞧见敖烈束手沉着脸，不知怎的，突然心念通达。
猪八戒好像入赘过两次？
一次自然是高老庄，还有一次，可不就是福陵山云栈洞吗？原著中，观音菩萨收服他的时候，猪八戒自报家门，说起的便是入赘给卯二姐，不到一年便死了。
怎会如此？
叶晓宁猛地回头望向来处，心中升起种种不忍。这样一个好的女子，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婚后短短时间便香消玉殒。
“怎么了？”敖烈在此时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脸也不沉了，贴心问道，“可是又冷了？还是头晕了？”
叶晓宁无法提及自己的思绪，只摇摇头，说道：“没事，我们买好东西就回五行山吧，我有点想自己的小木屋了。”
说是国都，比起两国交界的城镇，逻些还要更破落些。这里的商贩只在河滩谷底上简单摆了个摊位，牛皮帐就地撑开，木架上面铺着粗麻布，摊开各色货物。
高原风更烈，冷风卷着细雪，叶晓宁闻到一股焦香味扑鼻而来。她拉着敖烈跟随香味找去，见一个摊位前摆着个浅陶盆，盆中装满炒熟的青稞，摊位上一字排开十数个陶制的茶盏，里头应当是酥油茶。
叶晓宁是吃过青稞的，不是炒青稞，而是某家奶茶店的青稞小料，味道不错，很有嚼劲。
她方才观察了一圈，发现集市里大多以物易物。她取出蛇胆，和摊主交换了一大袋青稞，另外还换了件厚实的皮袄。
换上皮袄后，叶晓宁总算能把敖烈的外衫还回去了。一路上的人看见敖烈衣衫单薄，虽没有直接开口问，好奇的目光却老是在他身上游离，倒叫叶晓宁有些不好意思。
活像她虐待敖烈似的。
这集市小，所卖商品胜在新奇，叶晓宁看了一遍，有几样东西想要。可惜换完蛇胆后，她身无长物，也只能饱饱眼福了。
敖烈倒是愿意买单，但他乾坤袋里的东西不是珍珠，就是黄金，用来换那些个小物件，简直暴殄天物，叶晓宁坚决不肯。
两人逛完集市，叶晓宁便要回五行山，敖烈却不赞同：“还得去给你打造武器。”
叶晓宁感觉不对，怀疑道：“你不想回五行山？”
敖烈连忙否认：“没有的事。”
叶晓宁深思片刻，道：“我觉得不对劲，敖烈，你不会是故意走错路的吧？”
敖烈无辜摇摇手：“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回去？”
敖烈义正言辞道：“我想给宁宁打造一柄趁手的武器，好叫你遇到危险有反击的能力。”
怀疑的念头一旦生出，便觉处处都是漏洞。敖烈在西行时承担识途老马的重任，现在居然说自己不辨方向，怎么想都觉可疑。
叶晓宁怀疑，敖烈故意走错路，目的是为了在表明心意后，跟她有二人相处的机会，好让她沉迷美色，越陷越深！
她双手环臂，最终决定不同敖烈计较，哈哈一笑，勾住敖烈的肩膀，道：“待会儿可别再飞错方向了，要是一不小心到了灵山佛祖脚下，那就偏得有点远啦。”
敖烈闭口不言，脸色不变，沉稳点头，耳朵却红得发紫。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迷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