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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看见他了 好巧,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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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灰塘多了几分烟花气,宋嘉宁在咖啡店找了一圈没找到,打了电话才知道于织已经回家了。
“你怎么了?”宋嘉宁打开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整个屋子全靠窗外的灯照着,风吹过床帘,无端增添几分阴冷。
于织坐在沙发上,昏暗的光影映在脸上,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张白得刺眼的脸。
她的声音也很轻,像是从空中飘过来的一样。
“我看见他了。”
宋嘉宁一顿,没有立马回话。
她很清楚这个他是谁。
“于织……”
宋嘉宁试了几次扬起嘴角都失败了。
可是这个他四年前就已经……
宋嘉宁最后什么也没说,慢慢走过去,把手放在于织的肩膀上。
于织没等到她的回应,又继续说:“我真的看见他了,他还跟以前一样。”
于织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否则怎么会碰见跟江蕴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但是又不一样,他看我的眼神好冷漠,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说到后面,于织的声音低下去,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嘉宁看着她的样子,心头一紧。
暗叹一口气,干巴巴地顺着说:“可能是长得像吧。”
屋子里再没有别的声音,宋嘉宁感受到手掌有轻微的震动。
她的心也跟着被抓紧,她咽了咽喉说:“过两天孙钰家有活动,我带你去散散心?”
于织每次想起她老公,总是要消沉一段时间。
于织抬起脸,水汪汪的杏眼通红,扯开一抹勉强的笑。
“好。”反正她也没什么事。
悦色为了接待江氏来的客户,特意举办了一个小型活动。
江蕴接到邀请时,辛徐打算替他拒绝又被他拦下。
“少爷?”
江蕴拿起这次项目建设的文件递给他,“我不去,怎么让下面的人老实?”
辛徐接过文件一看,这份计划书上的报价金额与他们调查的实际金额相差甚远。
表情立马也变得严肃,“好的,我知道了。”
吩咐完事情,辛徐准备下去安排,江蕴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终于出声。
“等一下。”
辛徐转过来看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
“少爷?”辛徐喊了一声。
江蕴面色平淡如水,把签字的钢笔捏在指尖转了几个来回。
“人查到了吗?”
辛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直到江蕴带着寒意的眼神飞过来。
“嗯?……哦!人已经查到了,这是她的资料。”
辛徐打开平板,从文档里调出来,放在桌子上。
江蕴刚拿起来,就感觉到身边有东西在向他靠近。
抬眼对视上,辛徐又心虚了。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少爷。”
说完,马不停蹄地溜了!
江蕴盯着他把门关上,才把视线放在平板上。
于织,二十四岁,两年前丧夫。
资料上的照片,跟那天见到的相比,显得青涩稚嫩。
这是两年前的于织,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一双秋水潺潺的眸子透过照片看过来,让人不自觉心旷神怡。
江蕴的指尖微微蹭了蹭照片上的脸,一股极其微妙的痒从中迸发。
直觉告诉他,她就是梦中那个女人。
但不可能,这上面显示她这些年一直待在灰塘,从来没离开过。
而且她已经结了婚,有了丈夫。
一想到她的丈夫,江蕴胸口就像有一块滚烫的烙铁印在上面,沉重闷痛。
他怎么会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江蕴自认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变态。
尤其是梦中那些若有若无的呼唤,好似他们每一晚都是共度而眠。
有时候他做的梦也很混乱炽热,醒来总是要起身冲个凉水冷静一下。
为此,他还专门找了心理医生,但毫无效果。
没人能解释,他梦中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
江蕴继续往后翻,关于于织丈夫的信息却一点也没有。
连张照片都找不到,那是什么丑东西?
结婚第二天意外去世……
江蕴哼笑一声,原来是个短命鬼。
古人说,福重命薄。
于织这个死去的丈夫承不住这么大的福气,这足以证明,他们并不般配。
想到这里,江蕴有些生气。
这女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难怪成了寡妇。
坐在招待厅的于织打了一个喷嚏,看了四周的空调。
是不是温度调的太低了?
宋嘉宁端着一盘意面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吃点吧,这是我从后厨那儿特意拿过来,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于织看着意面,有些心不在焉,拿起叉子搅了一下,挑起几根面塞进嘴里就完事了。
宋嘉宁看着她也没办法,于织脸上的的肉都快瘦没了。
试衣服时,后背凸起的骨头清晰可见,整个人就是被骨架撑起来的一张美人皮。
心烦意乱间,宋嘉宁瞟见一个熟悉的轮廓,从人群中穿梭而过。
不是吧!
宋嘉宁惊觉不可思议,她怎么也好像看见于织老公的脸了?
当初于织他们刚搬过来时,这里的人都排外,没少暗戳戳议论,邻里关系也一般。
后来于织老公出事,他们就不怎么出现在外面。
宋嘉宁对于织老公的印象还是通过于织手机里的合照得来的。
只可惜,那个人影一下就不见了,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
“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参加本次的活动……”
台上传来孙钰他爸的声音,孙钰就站在台下右侧,正冲着她打招呼。
宋嘉宁嫌弃地撇过去,点点头,算是回应。
于织也望向台上,不过眼神都是散的,显然是在放空。
“下面隆重请出这位来自江氏的负责人——江遇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宋嘉宁和于织几乎同时盯住台上。
LED显示屏上出现了他的名字——江遇。
遇见的遇。
宋嘉宁松了一口气,后背放松下来。
自后面走上台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笔挺的衬衣西裤,整个人像一座高不可攀的雪山,冰冷贵气。
俊美的面容锋利又带着几分雅致,看着台下时气势迫人。
又是他!
于织捏紧了身上的裙子,眼睛因用力而变得锐利。
一模一样的长相、相同的背景出身和相似的名字……
你最好别真是江蕴!
宋嘉宁从见到真人的那一刻,嘴巴恨不得张成O型。
他他他他!真的跟于织的老公一模一样!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
于织的老公在照片里没那么冷,眉眼间还有几分少年气。
这个人更像是已经完全成熟的于织老公,独属于男性的压迫感锋芒毕露。
气质与眼神都有差距。
台上的江蕴一眼就看到台下坐着的于织,四目相对,他清楚地感应到自己的血液都比往常流动得快。
她怎么也在这里?
他上来致辞只是为了给江氏分部的人敲一个警钟,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
“……江氏在这里一定会给大家惊喜,谢谢。”
说完,就是一阵掌声雷动。
台下坐着的是灰塘许多商政人员,亲眼目睹了这位江氏负责人的风采,心里也都各有算盘。
宋嘉宁她们周围就有不少议论。
“这位江先生结婚了吗?”
“看着不像结了婚的,而且人家年纪轻轻的,忙着事业,应该还没这方面打算吧?”
“你还别说,人家长得也不帅,要是没对象,我帮我家牵个线试一试,说不定还能嫁到宜城去!”
呵呵!宋嘉宁表情十分复杂,转过头看于织,显然情绪不佳。
“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于织若无其事地换上一副笑脸。
变换速度之快,如果宋嘉宁没嗅到她身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火药味的话。
“他……他……他他不会真的是你嗯……嗯?”
宋嘉宁含混带过某一个词,委婉地发问。
于织笑出了声,笑声轻松,透着几分讽刺。
“怎么可能啊?你不是看到过我老公的照片吗?他早就死了。”
语气轻描淡写,没有一丝犹豫。
宋嘉宁内心有点发毛,看着于织的脸色,结结巴巴地发问。
“那……那如果他真是,怎么办?”
虽然她也觉得这很荒谬,不符合客观事实。
于织笑得更甜了,“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宋嘉宁悻悻地坐回去,又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下。
这个地方杀气有点重。
“干什么呢?”
孙钰不知道什么跑到她身边,轻拍了一下她的肩。
宋嘉宁飞去一个眼刀,“你能不能别老是拍我!吓死人了!”
孙钰从小就跟宋嘉宁认识,后面宋嘉宁回来又重新联系上,关系一直不错。
他比宋嘉宁小一岁,为此宋嘉宁没少拿这个说事。
“您不是说您是成年人了,这都能吓到你?”
孙钰好笑地看她,顺带跟于织打了个招呼。
“成年人也会被吓到的好吧?”宋嘉宁下意识跟他拌嘴。
孙钰在宋嘉宁身边坐下,喝了半杯水,跟她们大吐苦水。
“累死我了,我爸非要让我去接待人家,这两天忙里忙外,嗓子都说冒烟了!”
“那你知道这个江遇是什么人吗?”
宋嘉宁扒拉了孙钰一下,差点把他手里的杯子晃倒。
“听说是江家人,之前好像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接管公司。”
孙钰瞪她一眼,把水杯放好。
“国外啊。”宋嘉宁收回手。
那就不是了。
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宋嘉宁也好久没跟孙钰聊天了,两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于织在一旁光看着也觉得有意思,等到活动结束,孙钰直接提议。
“天也黑了,你们晚上就在我这里过夜吧,明天早上再回去?”
酒店离于织那边有一段距离,晚上让两个女生回去,他也不放心。
宋嘉宁也有点不想走,转过身看于织。
于织无所谓,孙钰就给她们安排了一间顶级套房。
发完房卡后,宋嘉宁跟着孙钰去做按摩了,于织想先回房间,就没有跟着去。
她不习惯别人碰她,这是从小被培养出来的习惯。
小时候,有个人就一直不厌其烦地对她说:“不要让任何人碰你,哪个地方都不行,知道吗?”
站在电梯口的于织拿着已经碎了屏的手机发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穿着白衬衣的宽阔胸膛占满她的整个视野,往上看去是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江蕴深不见底的瞳孔落在面前的于织脸上,嗓音带着些许颤动。
“好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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