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神豪文抱紧主角大腿》辣条好吃

21、第 21 章 许舟-见证

　　我大概是这世上，最完整见证陆衍和林闲七年感情的旁观者。
　　从大学林荫道的懵懂心动，到别扭试探的拉扯暧昧，再到笨拙坦诚的告白牵手；从一穷二白的出租屋相守，到风雨并肩的相互搀扶，最后走到名利加身、万事顺遂的第七年。他们的爱情，是我看着一点点生根、发芽、熬苦、开花、岁岁沉淀出来的。
　　我见过他们最好的模样。
　　见过大学时期，陆衍桀骜别扭，嘴上从不服软，却会在晚自习后默默绕远路送林闲回宿舍，会把仅有的热牛奶塞给对方，会因为别人多看林闲两眼就暗自吃醋较劲；见过林闲温柔耐心，一点点磨平陆衍的戾气，陪着浮躁落魄的少年，熬过最自卑、最狼狈的低谷时光。
　　我知道他们毕业后最苦的日子。陆衍跑外卖、打零工，日日奔波风吹日晒，累到倒头就睡，却从来不让林闲受半点委屈。拮据清贫的日子里，他们挤在狭小破旧的出租屋，没有大餐、没有礼物、没有光鲜体面，却有永远温热的饭菜、永远等候的身影、永远双向奔赴的真心。
　　我也见过陆衍逆袭登顶后的模样，身价暴涨、圈层跃迁，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全城顶尖的资本大佬。可最初那两年，他依旧没变。事业再忙，永远优先林闲；应酬再多，永远准时回家；坐拥万千资源，却把所有温柔、偏执和偏爱，全都留给了那一个人。
　　整整七年，我看惯了他们恩爱缱绻、岁岁相守，看惯了他们把平淡日子过成独有的浪漫，我一度以为，这两人是铁定的余生归宿，是熬过风雨就必定相守一生的例外。我甚至笃定，这世上谁分开都合理，唯独陆衍和林闲，不会散。
　　直到第七年，一切都悄无声息地变了。
　　最先出错的，是陆衍的生活轨迹。
　　明明公司体系早已成熟完善，顶层团队各司其职、运转流畅，他根本无需事事亲力亲为。如今的陆衍，早已不是当年需要拼命打拼求生的少年，他完全可以躺平度日、坐收红利，躺着就能稳拿源源不断的财富。
　　可他偏偏开始无休止地泡在公司。
　　日日驻守办公室，天亮待到天黑，天黑熬到凌晨，彻夜不归成了常态。公司明明没有堆积的紧急事务，没有非他不可的工作，偌大的集团早已不需要他耗费半分心力，可他就是不肯回家。
　　那栋装满了他们回忆的别墅，成了他刻意避开的禁地。
　　紧接着，形形色色的人涌进了他的圈子。
　　合作方的女总裁、商圈逢迎的名媛、各个行业主动示好的精英女性，明艳耀眼、各有风姿，带着直白的好感与目的，层层围拢过来。
　　放在从前，陆衍洁癖偏执、界限分明，异性半步不得近身，冷漠疏离得近乎苛刻，谁都无法在他身上讨到半点温柔。可那段时间，他全然变了。
　　他不回避近身的触碰，不拒绝刻意的搭讪，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恭维与示好，面对异性的主动周旋，温和得体、从容有度，甚至愿意大方买单、顺水人情不断。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瞬间凉透了。
　　我心里清楚，陆衍和林闲，完了。
　　七年的感情，抵不过登顶后的繁花似锦。世人说的没错，人一旦有钱有权，见过了万千风月，就很难再守着一人、囿于一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就得知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我原本以为，哪怕是再淡漠的人，七年朝夕相伴、风雨同舟，分开后总会有半分怅然、半点落寞。哪怕不痛哭流涕，也会沉默消沉、心绪低落。
　　毕竟那是贯穿整个青春、熬过所有苦难的七年，是刻进骨血的羁绊。
　　可我在陆衍身上，看不到半分伤心。
　　他依旧按时开会、处理工作、周旋人脉，待人温和体面，面上看不出丝毫情伤的痕迹。不止如此，他愈发松弛外放，日日身处热闹圈层，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声色犬马、应酬不断，活成了所有暴富男人最标准的模样。
　　我心底忍不住唏嘘，或许这就是男人吧。
　　清贫相守时，万般温柔、百般珍惜；功成名就后，旧爱如烟、转头即忘。有钱真的会让人变质，从前的深情是真的，如今的薄情也是真的。七年情深，到头来不过是低谷期的将就与陪伴，一旦登顶，便再无留恋。
　　可我看不懂的地方，也恰恰在这里。
　　如果他真的彻底放下、毫无留恋，真的厌倦了过往、贪恋新鲜，那他大可彻底放纵，享受来之不易的自由与繁华。
　　他名下坐拥无数顶奢资产，江景别墅、海景豪宅、高端公寓，遍地都是可供落脚的舒适居所，可他从来不去住。
　　他日日留宿公司简陋的休息室，一张单人床，单调清冷，远不如他任何一处房产分毫奢华。
　　他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愿意贴身陪伴的女人，个个温柔漂亮、身段优越，可他始终浅尝辄止、分寸严守。大方买单、体面周旋，却从不与人深交，从不留人过夜，从不越雷池半步，没有新欢，没有暧昧，没有真正的放纵。
　　我越看越迷茫，越想越困惑。
　　如果不爱了、放下了，为何要刻意折腾自己，放着豪宅不住，放着风月不享，偏偏困在冰冷的办公室里自我消耗？
　　可如果心里还有林闲，还有那七年的情分，为什么要亲手推开，为什么要放任自己周旋在各色异性之间，亲手毁掉所有过往，亲手斩断所有羁绊？
　　我看不懂他的疏离，也看不懂他的坚守。
　　明明有无数种体面落幕、各自安好的方式，他偏偏选了最折磨人、最拉扯、最让人费解的一种。
　　他亲手推开了挚爱，却又不肯拥抱新生；他打碎了七年圆满，却又不肯放过自己。
　　我旁观了他们整整七年的双向奔赴，熬过风雨、走过清贫、守过繁花，以为他们是最懂爱的人。
　　可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最深情的人别扭起来，最残忍；最相爱的两个人散场时，最荒唐。
　　爱情这东西，真是这辈子最让人看不懂、猜不透的无解谜题。
　　我只可惜，那一场人人艳羡、相守七年的双向深情，终究还是碎在了名利巅峰，碎在了无人看懂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