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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玉佛 难道玉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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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洞究竟在何处,为何还不快快让她钻进去。
陆水柔面色涨红,从头到脚写满尴尬二字。
她是要接近秦宴,不是挑衅秦宴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表哥很厉害,能抱很久……不是,我是说,表哥是个好人,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自暴自弃地闭了闭眼睛,老老实实道歉:“表哥,是我说错话了。”
“嗯。我知道。”
懒懒淡淡的嗓音,听着并不十分柔和,更似漠然的不羁。
陆水柔低头,懊恼不已。
她好像没什么讨好人的天分。
秦宴垂手,将袖袍拉下,隔着袖袍托她的掌心,置于自己小臂上。
“走吧,表妹。”
陆水柔指尖一颤。
袖袍细腻丝滑,盈满掌心,掌心之下,男子紧致的小臂隔着布料仍澎湃有力,丝丝缕缕温热逐渐浸透微凉绸衣,传到她肌肤上。
他说话声音那样懒淡,合该是个高高在上的矜贵公子,可他两次接住她晕倒的身子,抱着她走那样长的路,不仅未曾有半分逾矩举动,还贴心在院子前便将她放下。
他是位君子。
所以会隔着袖袍碰她,知礼守礼,进退有度。
面上的滚烫缓慢平复,陆水柔抬头,对着他的方向,认真道:“表哥,谢谢你。”
她身上颜色穿得素,长睫如羽,病气萦绕眉宇间,好似一阵风来便会香消玉殒,消散天地间。
然而那琥珀盲目在阳光下盈润若水,分外动人。
秦宴目光游离,最后落在紧贴小臂那瘦弱白皙皓腕上。
谢谢他?
他倒想谢谢她,让他发现了自己的毛病。
很痒,不知从哪一片皮肤开始,像皮肉里撩起了火星子,不疼,却很恼人。
他从未有过如此体验。
也可能因为自己从小不喜人贴身伺候,身边的奴仆又是男人,与女子这般亲近的肌肤接触,几乎能够追溯到幼年期。
或许这就是一种古怪的病症,就像夜游症那样,并非常见之病。
这个病不好,得治。
“我有一枚玉佛,是娘亲给我留下的遗物,不小心磕碰坏了,不知能否修补。”
表哥是君子,是可信之人。
陆水柔鼓足勇气,拿出玉佛。
“我想劳烦表哥帮我找手巧的玉匠看看,可以吗?”
在梦里,秦宴找上自己的时候,自己已是濒死之身,她不清楚秦宴究竟凭何断定她的身份。
她也没有机会问。
醒来后,她思来想去很久,她身上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胎记,唯有这枚玉佛是从小带着的,这枚玉佛极有可能就是信物。
反正话本子里都这样写。
独特的信物,足以让人一眼认出。
虽然她并不知晓这枚玉佛哪里独特就是了。
她瞎着眼,凭直觉伸个方向,却伸得高了些,几乎要碰到秦宴下巴。
秦宴略微后仰身子,目光落在她掌心。
常年被盘握的玉佛有着与她眼眸一样的浅淡琥珀晕光,衬得她的手极白。
比白玉耀眼。
抬手,从她掌心拿起玉佛。
指尖难以避免在掌心剐蹭了一下,陆水柔掌心一颤,急忙撤手。
很寻常的玉料,算不得好料子,也无甚特别之处。
玉佛确实有磕碰,佛祖脚下莲台缺了一角,但因为时常盘握,缺角并不尖锐,边缘光滑。
“好,我找几个玉匠看看。”
陆水柔心里咯噔咯噔往下坠。
怎么是这个反应?
玉佛不是信物?
还是说,梦是假的?
她顿时凌乱了。
“表哥,你……”
秦宴收了玉佛,见她似有话说,却又久无下文。
“我怎么?”他拂了拂袖袍,将那残余的温度拂去,“怕我贪你的东西?”
“不是的。”
陆水柔脑袋嗡嗡的,才好转些的脸色又霜白一片。
她总不能说,她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把梦境当成现实,妄想通过一枚玉佛寻到后半生的依靠吧?
她蔫蔫低头,有气无力道,“就是想再谢谢表哥。”
或许只是时候未到。
梦里郭家是来年春闱放榜后退婚的,彼时父亲接到调任文书,五月中旬正式上京,在端午时令闹了笑话,惹权贵不快,此后一直不顺。
直到中元祭祀犯下大错,险些下狱,父亲才得知是昭安郡主从中作梗。
而她被父亲以非陆家亲生为名逐出陆家,最后横死街头,被秦宴找到,是寒冬腊月里。
距现在足足一年有余。
这个时候的秦宴,未必知道国公府嫡女丢失的细节。
陆水柔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秦宴若还看不出来她不对劲,这些年也算白过了,只是这会儿已到院子门口,已不宜再探究。
“母亲今日让你去前厅见客,是为昌平侯府荣老夫人五日后寿宴一事,此事她定会再找时间与你细说,你安心养病便是。”
秦宴在门口喊了下人来接,没打算进去。
陆水柔仓皇唤了句,“表哥!”
声音虽不至于凄怨婉转,也足够让人心生怜惜了。
他停住,回眸,“表妹请说。”
陆水柔一方面觉得那些梦太真实,不可能是自己发癔症乱梦的,一方面手上没有站得住脚的证据,心里虚得很。
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于是嗫嗫道:“荣老夫人寿宴,是不是很多人会去?”
“自然。荣老夫人乃一品诰命,又与京中王侯多有交情,她老人家的寿宴,京中喊得上名号的,皆会应邀。”
陆水柔咬唇,“我想去。表哥可以带我去吗?”
秦宴挑眉。
此番要求,倒让他生出几分意外。
陆水柔没听到他的回答,又看不见他是什么神色,急忙解释。
“刘大夫说我受伤目盲后心中郁结,不利于养病,让我多出去走动。我想着,既然寿宴会有许多人去,场面定然热闹,或许对我的病有好处。我……我初来乍到,不认识人,只能求表哥慈悲,带带我。”
秦宴笑了。
侍女瞪大眼,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秦宴瞥一眼过去。
侍女立即低头。
“可以。”
秦宴转身。
“照顾好表小姐。”
言毕,人已潇洒离去。
侍女们内心复杂,完全不敢相信方才表小姐在口出什么狂言。一个刚进门就躺了三天的人,是怎么敢公然勾搭府中唯一嫡子的?
二公子那态度也奇怪,倒像是纵容。
难不成,这便是夫人对栖月阁多有照拂的原因?
秦宴摩挲着玉佛,不急不缓回到院子。
长今审讯已经完成,见他回来,报喜道:“爷,这人骨头虽硬,心肠却软,还真被我诈出点东西来。”
秦宴垂眸不语,似未听见。
“爷?”
他抬眸,“把人交给长令,你跟我出去一趟。”
长今挠头,“爷,您要去哪儿?”
眼下不该是继续套话,问出更多线索最重要吗?
秦宴看着掌心的玉佛,语气莫名。
“找大夫。”
“啊?您身子不适?奴这就去找府医。”
镇北侯府是有府医的,只是行医一途,就像打仗,纸上谈兵终究没有进益。
侯府里病人有限,府医作为侯府奴仆,几乎终身没有机会接触其他病患,因此小病小痛可以治,真要治疑难杂症,还是得从外头请大夫。
“我的病,府医治不了。”
秦宴收起玉佛,指腹却忍不住捻了捻。
他的病,定然是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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