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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眼熟 便拜托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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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垂眸。
用词粗鄙,言行不雅。
他笑了笑,“看来,神医之名,名过其实。”
游神医皮笑肉不笑的,又翻了个白眼。
秦宴摇头,“也是,天下奇症何其多,纵有神医之名,终究困于南地,而北域辽阔,疑难万千,游神医一时判断错误也是有的。”
“狗扯什么屁话!”游神医拍桌而起,“小老儿我治过的病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我能误判?我且问你,你这病第一次发作,是何时?”
“三天前。”
“为何发作?”
秦宴下意识拂了拂胸前衣襟。
“她咬我了一口。”
“上一次发作又是何时?”
“今日申时。”
“又是被咬?”
“不是。她身子不适,倒在我怀里。”
游神医冷笑,不停在翻白眼。
“她是闺阁女子?”
“是。”
游神医仰头‘哈’一声,眼神鄙视来回扫了他三圈。
“我看你人模狗样,衣冠楚楚的,在京中应当是个大户人家子弟吧?家中没有侍妾或者通房?”
秦宴坦然面对游神医鄙夷的目光,笑了笑,“游神医是想说,我会有这样的病症,只因她是女子,而我为色所惑?”
游神医翻白眼,“知道你还问?”
秦宴正色道:“鄙人家中虽没有侍妾和通房,也不曾与女子有过肌肤之亲,可鄙人审过的犯人男女皆有,老少皆有,京中亦不缺貌美女子,我何故偏偏因她一人犯病?”
游神医眉头动了动,听到这里,总算是有了点正形。
他重新给秦宴搭上脉。
“那我再问你,这病病发时间多长?”
秦宴摇头,“无法估算。她一碰我,我便发病,便是不再碰了,皮肉之上的痒意有时亦会持续,没有定数。”
“怎么个痒法,说仔细。”
这倒让秦宴有些为难。
他很难描述那种痒,只因那并不真的是痒,而是附着于皮肉之上,肌肤之下的颤动,却又蔓延至骨肉,至心脏,至脑颅,覆回四肢百骸。
然后便如同着瘾般,血液里躁动着渴求着再多一些。
游神医沉默听完,眼神复杂看他一眼,忍了一会,仍旧是没忍住,又翻一个白眼。
秦宴收回手,面无表情道:“游神医不入京都是对的,若入京都,恐再难有神医之名。”
“呵!”
游神医气得山羊须翘起来,“你这小儿好生狂妄,你以为京都里那些名医真的懂医?不过是仗着祖辈传下来的几本医书照瓢画葫芦混日子罢了!我数十年间踏尽南地,见过的疑难杂症便是京中这些名医再翻几十年书都见识不到!我若不是神医,这世上还有谁担得起这名头?”
“哦?”秦宴抬眸,“那若因重伤淤血而目盲,寻医数月不得解,前辈也能治?”
“这有何难?区区淤血,区区目盲!”
“前辈可别说大话闪了舌头,那目盲之症极其刁钻,药浴或者针灸皆不起效,前辈还未见过病人,何来自信说区区目盲?”
游神医气得脸红脖子粗,面目狰狞,整个人跳了起来。
“就这点小病我还不敢打包票?你个无知小儿瞧不起谁呢?!”
“既然如此……”
秦宴缓缓站起,慢条斯理整理衣襟,肃然一礼:“那我表妹的目盲症,便拜托神医了。”
游神医暴怒的气势猛地堵在喉咙。
“啊?”
秦宴微笑道,“府上有位可怜的表妹,四个月前因马车受惊磕伤脑袋,患上目盲症,大夫皆言表妹脑中有难缠的淤血,复明未必有望。前辈既说只是区区目盲,想必定然能够妙手回春,令表妹重见光明。”
到了这时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识过的游神医岂能反应不过来自己被人用激将法给诓了。
他气得胸口起伏,连声道:“好好好……”
好你个阴险狡诈的小子!
可惜秦宴不会给他说完整的机会,当即作揖,朗声道:“多谢神医前辈。”
游神医咬牙切齿,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被个毛头小子算计,冷笑道:“兜这么大一圈,怎么,这个表妹,是你姘头?”
秦宴眼神蓦地沉下,面若冰霜。
“前辈慎言。”
他不乐意,游神医就满意了。
游神医挤眉弄眼的,“你方才说对你又抱又亲的人,就是这位表妹?”
秦宴眼神轻描淡写看他一眼,然而眼底凛然之意甚浓。
饶是见惯权贵的游神医也被眼神短暂给唬住了。
他很快收起那轻佻的表情,认真道:“其实你身上的病,我游医多年,确实见过。”
他招手,“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
秦宴不疑有他,倾身过去。
小老头笑眯眯的,在秦宴附耳过来时猛地挥出一拳,直往他眼窝里打。
脚下拐弯,依然是朝着门口方向逃。
屋里窗户已经封死,他要逃,只能从门口逃。
他出手极快,极狠辣,换做旁人,只怕真就中了招。
然而他面对的人是秦宴。
秦宴面不改色擒住他挥来的拳头,屈膝,狠狠往他大腿击去。
两人速度极快又过了几招,小老头到底体力不支,眼看就要求饶了,忽然,秦宴怀中掉出一物,小老头手长捞了过来。
“哟,这什么宝贝?”
小老头泥鳅般打个转,脱了秦宴攻势范围,盯着手里的玉佛瞧。
“玉?成色怎么这么差,你穿这身衣服,不该啊。”
游神医见多识广,看一眼秦宴身上衣裳料子便大概猜到价值几何,而这枚玉佛玉质普通,与秦宴这身衣裳价值实在不搭。
秦宴难得示弱,“游神医,此乃私人信物,还请奉还。”
游神医捻了捻山羊须。
“奇怪,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很普通的一尊小玉佛,不知为何给他很熟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记忆呼之欲出,却又不甚清晰。
但他并不纠结,昂着下巴道:“你求我啊。”
这人性子实在乖张。
秦宴没有生气,好脾气地附和:“求前辈奉还。”
“没劲。”
小老头啧一声,把玉佛扔回去。
秦宴接住,藏入怀中。
"长今。"他高声道。
在外等候的长今立即应声,开了门,“爷,有什么吩咐?”
秦宴睨一眼游神医,“从府里调身手最好的八个侍卫过来,好好守着游神医。”
游神医大惊,“别别别!你这小子怎如此小气!我就嘴贱说了那么一句而已!”
八个侍卫已经很难缠了,再来八个,他当真是长了翅膀都逃不了。
“我都答应给你表妹治病了还不成吗?大不了,你身上的病我也给你治治,我是真见过,不诓你,确实是奇症,能治,都能治!”
秦宴抬头看了看天色。
夜幕落下,月上树梢,今日已经不方便。
“明日清早我会将病人送来,还望游神医不负承诺。”
至于他后面那句都能治,秦宴半个字都不信。
游神医挠挠头。
“让我治病,我的药箱子总得还给我吧?”
秦宴看向门外那几个侍卫。
侍卫苦笑道:“小侯爷,药箱不能给他。游神医一手针灸术实在高明,一针下去,我们八个全倒下。”
“哇哇哇,你这人说话好生夸大,我小老儿要有这本事,还能被你抓住?!”游神医跳脚大叫。
但显然毫无作用,秦宴是不可能让他有机会逃走的,侍卫们奉了世子的命令也绝不会让他有机可乘。
游神医虎着脸,生气道,“行行行,不给就不给。你明天先把你表妹的药方给我,我看过药方,再看人。”
秦宴没说话,返身回到马车上,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整整齐齐的药方全在这里。
长今愣住。
“这是……陆姑娘的药方?”
“药方都在这里了,劳烦神医过目,明日一早我定将人带到,告辞。”
秦宴扭头,嘱咐侍卫们看紧人,这才离开。
上了马车,长今脑袋瓜子还嗡嗡的,傻傻问道:“爷,您手上怎么会有陆姑娘的药方?”
秦宴掀开车窗帘子,借着月光仔细观摩玉佛,确认并无损坏,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放好。
长今没等到回答,惨兮兮道:“爷,您除了奴,还有别的奴?奴不是您最宠信的奴了吗?”
自他和长令来到秦宴身边,秦宴大小事皆交由他们去办,可陆姑娘的药方,他完全不知情。
主子怎么可以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别的奴?
“闭嘴。”
秦宴闭上眼,疲倦靠在马车上。
长今瘪嘴,心里哼唧着,想着一会回府后得找长令问清楚,究竟是哪个奴,竟然跟他抢差事!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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