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一阶废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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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魔核。”
尼禄压低声音，将那颗散发着暗红凶光的五阶魔核递到路德维希面前。
路德维希没接。他靠在床头，脸色比纸还白，左锁骨的断裂处每跳动一下，都带起钻心的疼。
“来不及了。”
路德维希盯着窗外那只雪白的猫头鹰，眼神阴鸷。
“塞缪尔那个老狐狸，不会给我时间吸收魔核。他现在就在门外，等着看我死。”
话音刚落，卧室大门再次被撞开。
塞缪尔大步跨入，身后跟着那名三阶法师卡尔。卡尔手里拎着一根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法杖，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路德维希，审判所的信到了。”
塞缪尔扬了扬手中的黑色信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执事大人怀疑你勾结异端，杀害影蛇。为了证明阿斯卡尼亚家族的清白，你现在必须去演武场，接受卡尔法师的‘圣光洗礼’。”
所谓的圣光洗礼，就是让高阶法师用魔力强行冲刷受试者的经脉。
如果路德维希真的魔力亲和度为零，这一冲，他这辈子就彻底废了。
“叔父，您就这么急着让我死？”
路德维希在尼禄的搀扶下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让人心底发毛的笑意。
“死？”塞缪尔冷笑，“我这是在救你。只要你接下卡尔三招，我就能向执事大人担保，你只是个平庸的废物，不值得他们动手。”
路德维希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紫色眼球印记。
印记在发烫，那是对魔力的极度饥渴。
“好啊。”
路德维希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疯狂。
“那就去演武场。”
……
阿斯卡尼亚庄园，演武场。
四周聚满了私兵和仆人，甚至连几个家族长老都被塞缪尔请了过来。
“少主疯了吗？一阶对三阶？”
“什么一阶，他连魔力感应都没有，这就是送死。”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路德维希站在场中央，黑色的睡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身形愈发单薄。
尼禄站在场边，手死死扣在腰间的匕首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少主，请指教。”
卡尔走上台，法杖顶端的红宝石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火光。
他根本没打算留手。塞缪尔给他的命令是：当众废掉路德维希的魔力源，让他变成一个彻底的白痴。
“第一招，火蛇术！”
卡尔低喝一声，法杖挥动。
三条由烈焰组成的巨蛇凭空跃出，带着炽热的高温，从三个方向封锁了路德维希所有的退路。
空气被烧得扭曲，周围的草地瞬间焦黑。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吓傻了？”塞缪尔坐在高位上，端起茶杯，准备欣赏路德维希惨叫的模样。
就在火蛇即将触碰到路德维希衣角的瞬间。
路德维希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右手猛地探出，掌心正对着最前方的那条火蛇。
“吞。”
路德维希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嗡——
掌心的紫色印记瞬间睁开，一道暗紫色的漩涡在虚空中浮现。
那条气势汹汹的火蛇，在触碰到漩涡的瞬间，竟然像被黑洞吸入一般，连火星都没剩下，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路德维希身形诡异地一扭，右手连挥两次。
另外两条火蛇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熄灭。
全场死寂。
塞缪尔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被捏碎，滚烫的茶水淋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怎么可能？”
卡尔瞪大眼睛，法杖都颤抖了一下。
那是三阶魔法！就算路德维希是同阶法师，也不可能接得这么轻松！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吞噬三阶魔法的代价很大，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钢砂，疼得几乎要炸开。
但他忍住了。
《虚空之书》在脑海中疯狂翻页，将吞噬而来的火元素强行转化为纯净的虚空魔力。
“第二招。”
路德维希抹掉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对着卡尔勾了勾手指。
“继续。”
卡尔被路德维希那轻蔑的眼神彻底激怒了。
“找死！炎龙咆哮！”
他疯狂地往法杖中灌注魔力，红宝石的光芒几乎遮蔽了阳光。
一条长达五米的巨大炎龙在空中成型，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咆哮着冲向路德维希。
这一击，已经接近四阶的门槛！
“少主躲开！”老管家莫里安惊叫出声。
路德维希没躲。
他左眼的墨色瞬间扩散，整个眼球变成了纯粹的漆黑。
虚空之眼，全开！
在他的视界里，那条威风凛凛的炎龙不再是不可战胜的怪物，而是一堆杂乱无章的魔力线条。
而在炎龙的颈部，有一处魔力节点正在剧烈波动。
那是卡尔因为急于求成而留下的瑕疵。
“抓到你了。”
路德维希低声呢喃，身形猛地拔地而起。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向了炎龙的头颅。
“他疯了！他要自杀！”围观者惊呼。
塞缪尔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快意：“死吧！杂种！”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焰瞬间淹没了路德维希的身影。
卡尔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这一招正面命中，路德维希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然而，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火焰中，一道黑影破空而出。
路德维希浑身冒着黑烟，睡袍被烧得破烂不堪，但他那只布满紫色纹路的右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卡尔的法杖。
“你……”卡尔惊恐地看着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左眼的漆黑深邃得令人绝望。
“第三招，该我了。”
路德维希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
那根价值千金的红宝石法杖，在虚空之力的侵蚀下，竟然像朽木一样被生生捏断。
“啊！”
卡尔发出一声惨叫，魔力反噬让他喷出一大口鲜血。
路德维希没有停手，他的手指顺着卡尔的手臂向上滑去，精准地点在了卡尔的手肘关节处。
虚空魔力像毒蛇一样钻入卡尔的经脉。
噗！噗！
两声闷响。
卡尔的双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手筋被虚空之力瞬间搅碎。
“我的手！我的魔力！”
卡尔瘫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嚎。
路德维希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他转过头，看向高位上脸色惨白的塞缪尔。
“叔父，这就是您找来的‘高手’？”
路德维希随手丢掉断裂的法杖残骸，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连我这个‘废物’的三招都接不住，阿斯卡尼亚家族的钱，看来都喂了狗了。”
塞缪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路德维希，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竟敢废了他！”
“指点嘛，难免会有意外。”
路德维希学着塞缪尔之前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叔父刚才不是也说了，要‘小心’一点吗？”
他走到塞缪尔面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竟然让这位四阶战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明天审判所的人到了，我会亲自告诉他们。”
路德维希凑近塞缪尔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影蛇死得很惨，下一个，会是谁呢？”
塞缪尔的瞳孔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路德维希不再理会他，转身朝场外走去。
“尼禄，走了。”
尼禄快步跟上，在经过塞缪尔身边时，他那双阴冷的眸子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
塞缪尔只觉得脖子一凉，仿佛被某种绝世凶兽盯上了一般。
回到卧室，关上门。
路德维希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少主！”
尼禄一把扶住他，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震惊、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
他亲眼看到路德维希以一阶的修为，生生废掉了一个三阶法师。
那种诡异的紫色魔力，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废物”能拥有的。
“别废话。”
路德维希死死抓着尼禄的胳膊，指甲陷入了肉里。
“把魔核给我……现在！”
尼禄没有犹豫，立刻取出那颗五阶魔核。
路德维希一把夺过魔核，直接按在了胸口。
“虚空吞噬，给我破！”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在房间内炸开。
路德维希的身体周围浮现出无数暗紫色的符文，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一阶中期……一阶巅峰……
咔嚓。
仿佛某种瓶颈破碎的声音。
二阶！
路德维希睁开眼，左眼的虚空之眼竟然分裂成了重瞳，诡异而华美。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虚空魔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塞缪尔，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老管家莫里安惊恐的声音。
“少主！不好了！审判所的执事提前到了，他们……他们带了圣银枷锁！”
路德维希眼神一冷。
圣银枷锁，那是专门用来对付异端和高阶囚犯的禁魔道具。
看来，加百列那个疯子，已经等不及要他的命了。
尼禄站在阴影中，看着路德维希那张在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妖异的脸，缓缓握紧了拳头。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真的……只是想利用自己吗？
尼禄的心跳得很快，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感笼罩了他，但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不想离开。
“尼禄。”
路德维希转过头，看着阴影中的少年，伸出了手。
“想看看这人间的圣光是怎么熄灭的吗？”
尼禄沉默了片刻，缓缓走上前，单膝跪地，将头贴在路德维希冰冷的手掌上。
“愿为主人效劳。”
窗外，雷声大作。
帝国审判所的黑色马车，已经停在了庄园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