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上》月碎

4、第三章 翰林医学院（3） “佐家的

　　“佐家的剑还算锋利。”白浅看了看自己肩处被剑气划开的裂缝。

　　树枝上。

　　盘膝而坐的人似是刚刚睡醒，一手撑着下巴，慢慢从唇边挤出了几个字：“你们三法的事我才懒得管。只是原本就人手紧缺，我可不想再处理计划外的伤员。”

　　半是抱怨的语气，她轻微的叹气，终是攥着束带落到了场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少女，深蓝长发轻挽在脑后。轻步间，才看清她竟是赤脚而行，右腿显有异域图腾，另一则依旧缠绕着黑色的束带……

　　图腾赤红，宛如鬼血所覆。

　　场外候命的医学院医师们皆是恭敬行礼。

　　“不准备收刀了？”佐枫怔愣间，那少女已是走到他身前，轻撇嘴角示意两人依旧相缠绕的兵器。

　　佐枫盯着她，一时竟是作不出任何反映。

　　仅是一根束带就牵制住自己的少女，她，是谁？

　　“呆子？”见他未有反映，少女不解地收了束带。走到那白骨前端详片刻，才又转头接着道：“你冤枉他了，没有人告诉过你任意转化能力的人是禁忌吗？”

　　虽是看向他，余光却扫向方才转过身的人，似是关切又似是责怪。

　　白浅亦是看向她，依旧是半温不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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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医师出现的真是及时。”见那黑色束带出手，叶月菊便是万分放心，此时方不慌不忙地走到武场边缘：“倘若换作我的话，你是不是就继续睡下去了？”扶住边缘的绳索，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认识他们是很久以前了。

　　记得是近一千年前的冬天，自己央求管家到深林内猎狐。

　　那一只红狐自己追了半个时辰，却在箭射出的瞬间，跃出来一个小女娃。那一刻的画面，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冲出来扑走女娃的是个黑发的少年，因为剑势过猛，他的右肩血流如柱，却依旧傲然地站在那里抱着怀中的孩子，而那个孩子亦是毫不惧怕地在他怀里轻抚着狐狸。

　　他的眼神，鄙意不屑的眼神，只有在看向自己怀中的女娃之时才略带温暖。那一刻她仿佛知道了女娃为何不会惧怕，因为她的背后有一片独有的天……

　　“明知道新任的刑部大人不知禁忌，你还配合白大人一起戏弄他，”少女并不理会她的的挪夷，轻眨了眨眼转言道：“话说回来，若不是你们三法和兵部的病人太难缠，我也不会想要到这里挑些武生进入医学院。”

　　她边说着边示意场下候命的人处理武场：“佐大人，初次见面，我是翰林医学院的主官月碎，”本是颇为好奇这个贵族子弟，却见他收起刀一脸冷漠，不由没趣道，“又是个怪人。”刚睡醒就碰了一鼻子灰，谁也不会开心吧？

　　“小子，你当真不理她？”叶月菊夸张道，“她可是掌管我们上世所有人生死的活阎王。我们三法起码还要依案定生死，她可是可以随意宣布此人无救的人哦。”

　　听得这话，收拾尸体的几个白袍医师低声笑起来。这个评价一点也不为过，月碎大人要是碰上难缠的病人，就是可以将小病变重病拖延个把月，再大发慈悲将人家医好换得万般感恩……

　　月碎淡淡地瞥了手下一眼，笑声嘎然而止。

　　“叶月菊，墨大人好久没有到你那里喝茶了？”此时也只有这话能堵住她的嘴。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第一书生喜欢的是叶月菊，却只是每月过去喝茶闲谈。让这个女人坐在那里几个时辰地喝茶，恐怕是对她最大的煎熬了……

　　“是啊，”叶月菊眼睛四处乱看，装作不懂她的意思，“很久了呢，吏部大人总是到我那里喝茶有什么好？万一那天他郑重地告诉我，我被革职了，那岂不是要你收留我了？”

　　例来，丞相之下立有兵部、刑部、礼部、吏部、工部、户部，外设翰林医学院及与刑部公称三法的大理寺和督察院。而她们所说的墨大人便是吏部的尚书，亦是掌管官职任免监察的第一人。不过……那个书生对着这位叶大人恐怕连眉都不敢皱一下。

　　一声轻咳打断了她们。

　　“你们还要一唱一和多久呢？”是白浅的声音。长发已经重新高束，他直直地看向交谈甚欢的两个人，道：“有一件事佐大人还没有说吧？此次一桩多年重犯的督捕任务丞相已经决定由医学院配合刑部。以此案重要性来看，应该是两位最高职位的人出行了。”

　　“这么说来，”月玩接道，“我要和这个怪人一起去？”

　　白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附和，那始终站在一侧的少年犹豫良久，终是开口道：“白大人，见谅了。”

　　“哦？”白浅转头，停顿了片刻才道，“难道你真认为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的轻佻，却又带着几分认真。

　　月碎抬起头。

　　眼中满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