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会中奖

14、娱乐高塔（5） 那个怪人带

　　那个怪人带着他们走了之前陈晓潇领他们进来时的路，陈晓潇把他拼接地粗糙，怪人的右腿比左腿短上一截。
　　除了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怪人一路上都很沉默，路上的光线越往外走越是昏暗。
　　金刚出声打破了几人间压抑的氛围，Sequere me的三个人挺怵楷荣的。现在他不在了，被留下的李扬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影响并不大，便迫切想要开始此行的目的。
　　“诶，哥们。”
　　金刚轻轻拍了拍怪人的大臂，知道了这是个残肢拼出来的人，他也不敢太用力。怕自己的能力一不小心就给怪人身上的一个部位给撞下来了。
　　“你知道上一批进来有个小姑娘吗，挺漂亮的，叫魏熙媛，或者你听过别人叫她的代号，聆听。”
　　怪人的脑子和行动一样，都比较迟缓，一直走到了电梯旁，才慢吞吞地开口问他：“几岁了。”
　　愿意回答就证明这个怪人可能见过聆听，他的身体也可能是第二批进去的人的尸体拼成的。
　　对于这个猜想，见血封喉表现得有些激动，她走到怪人的前面，尽可能地多描述些聆听的特征，希望这个怪人能记得聆听。
　　“她24岁，长头发到肩胛骨偏下一点，大圆眼，一米七差一点，差不多到这。”
　　见血封喉手掌比划到自己眉间的地方，她们有过数次的拥抱，她的身体就是呈现对方身高最好的那把尺。
　　怪人没有再给予他们更多的线索，再一次沉默下去，带着几人走进打开的电梯，去往域主给他们准备了住宿的那一层。
　　“你们进来是为了找人？”
　　这一点其实很好猜，从生机在他面前表露出能力的那一刻，李扬就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困域能够再次打开，只有前面一批进入的人已经在这里死光了。但是直接这样问他们，好像有些残忍，又不太礼貌。
　　李扬选择说了句废话，引导着他们自己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不是，她不出意外……已经死了吧。”
　　李扬听过见血封喉的代号，在那个可以交流的网站里。有人和见血封喉从一个困域中出来后，把他们在这个困域中的经历发出，再无差别辱骂其他人的。
　　这种人在现实里就不少，比起强大自己，他们更喜欢用道德作为枷锁，把自己当成上帝去审判别人。
　　见血封喉当时被审判的罪行就是冷漠，看着其他的人去触碰困域中的致死规则，哪怕她有能力挽救，也只愿意做那个旁观者。
　　那个别人口中实力强悍又冷心冷肺的人，这会说着自己在意的人。哪怕已经过了那个最伤心的时刻，哪怕她已经见过了无数次的死亡，经过了身边人无数次的分别。努力压制着情绪说出口的话语中，仍能听出唇舌颤栗，牙齿不受控制碰撞的声音。
　　“魏熙媛和我说过的，她不想哪天死了，尸体还留在困域里。她想出去，想回家，想把尸体烧成灰，而不是随着困域的破除一起消失。。”
　　见血封喉习惯叫的是聆听的名字，她们相识地早，见血封喉遇见对方的时候她还是魏熙媛，不是那个冷冰冰的代号。
　　现在不是适合悲伤的时候，等电梯门缓缓打开后，他们跟着怪人一起走进电梯。
　　——
　　怪人带他们回去的时候，一号工作室内已经恢复了平静，秦朗还在那个工作室内跳着他们从进来时就看到的舞蹈。
　　陈晓潇的位置发生了改变，她之前说过秦朗不喜欢在练舞的时候有人看着，这会自己却坐在舞蹈室内的地板上。手里准备好了毛巾和水，就等秦朗跳完后的每一个间隙，都凑上去给他擦汗喂水。
　　被域主在身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尤其是达不到陈晓潇的心理标准，这个疯子的手段想想就让秦朗心底发颤。
　　李扬看到秦朗的右脚脚踝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斜，这算是秦朗身上表现出的最明显的伤。
　　被域主眷顾的他有着惊人的恢复能力，可到现在还能被李扬轻易察觉到的问题，足以见得陈晓潇当时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了。
　　李扬检查了一下电脑，他们离开前摄像头正对着能看到舞蹈室内发生一切的那面镜子，这会还在努力工作着，上面显示已经录了快三个小时。
　　都这么久了。
　　在困域中对于时间的概念会慢慢淡化，人更多只会关心如何在接下来的时间活着，然后出去。
　　李扬和楷荣一起待久了，对方的习惯看多了也会有意无意地这样行动。
　　他随手扯过旁边一个人的后领，让他抱着电脑离舞蹈室内近点，把秦朗跳舞的样子拍的更清晰些。
　　被李扬扯过来的人是之前在楷荣和见血封喉两个人斗法时，被他们忽略掉的其中一个，也是之前登记名字时和生机、金刚走的太近，被误以为是和他们一伙的。
　　看着他身上漏出的大片纹身，李扬估摸着他进入困域的经验不算充足，不然怎么会和脑子被门夹过一样，在这么危险的困域让自己的外在形象张扬成这样。
　　“你有病吧，扯我领子干嘛？”
　　李扬在这段时间的默不作声，让那人名叫周棣，以为他也就是个混在团队里，被大佬带着走的小卡拉米。
　　现在被李扬抱大腿的人可不在，他在现实里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来这个困域就是想让别人能高看自己一眼，也没必要给李扬什么面子。
　　见血封喉他们看到了，也没有上来替李扬解围的意思。
　　“拍清楚点，我们队长走之前让干的。我现在要去叫他回来，你要是没干好，我们队长可不是个好脾气。”
　　李扬这几年遇到太多这种人了，没什么大错和坏心眼，就是脾气差难相处，搬出个能治他的也就完了。
　　周棣果然只是动了几下嘴，想反驳李扬，又想起进入困域前那两个来和他攀哥们的两人给的忠告，接过电脑干起了李扬给他安排的任务。
　　李扬走进二号办公室时，楷荣正拉着几个人在高谈阔论，安静的屋子里就只有他的声音。
　　“这一批候选者的质量都不高啊，最后离开了这个困域我也不能让他们进F的。”
　　楷荣在这次的行动中不仅担任着带队人的职务，还有对待选新人的考察，只是这批人里实在没几个人能让他看得上眼的。
　　林怜涵被之前发生的事吓得小脸煞白，整个人都恨不得缩进鸟人怀里，鸟人抱着她拍拍她的背作为安慰，问楷荣淘汰这批人的理由。
　　“你觉得一个要经常进入困域，每次都要面对各种死状的尸体，一个不小心连全尸都剩不下的人，必备的条件是什么？”
　　楷荣这句话让几个人都去思考答案。
　　这个问题其实很难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智慧，冷静，武力值，直面死亡的勇气……
　　肯定是拥有的越多越好，这些东西越多，活下来的概率就越大。
　　“能力？”
　　“不是。”
　　“聪明的头脑？”
　　“不是。”
　　“像你一样，能说会道的那张嘴？”
　　“这话我爱听，但是有个屁用。”
　　李扬站在门口简单扫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清润的嗓音打破了他们那旁若无人的氛围，回答了楷荣问题的答案。
　　“胆子。”
　　“bingo！”
　　楷荣打了个响指，他站起身，径直朝着李扬走了过去，嘴里还不忘数落几个没回答上来的，“看看人家，看看你们。”
　　“这里什么情况，不给我解释解释？”
　　李扬看着屋里的情形，这才过了半天的时间，已经有人死在了这间屋里。
　　那人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条状物体，那东西从桌底开始，在他脖子上绕了几圈，一端直接延伸到了天花板上。
　　李扬走近才看出，是办公桌底下的电线。就依靠着这个，他的身体被嚣张地吊着挂在半空中。
　　尸体的脸部呈现出紫黑色，舌头只吐露出一个舌尖在口腔外。他身上穿着进来前F统一发放的短袖，能看到脖子以下、垂下的手臂皮肤碎片，开始透出淡红色、边界模糊的斑块状。
　　李扬想上手去触摸，判断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手刚抬起来就被楷荣捏到了自己手心。
　　“我们这一片目击证人呢，你直接问不就行了吗，还上手摸什么啊。”
　　楷荣把之前发生的场景讲给李扬听。
　　他们原本好好地在里面待着，结果这部电脑里就有东西爬了出来，一个和贞子用同一种方式，却比贞子长得还要再恐怖些的生物。
　　坐这个位置上的人想跑，但是他刚站起就发现腿早就被桌下的那些电线缠住，让他迈不开腿。
　　那些电线就像有生命的蛇，从小腿开始一直往上爬。从电脑里爬出来的东西扯着电线的一端，缠住了那人的脖子，就这样把人吊在了半空。
　　原本在工作的人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得停下了手里的行动。
　　没有人再敢继续工作，怕自己的电脑里面也钻出一只名称都说不出的怪物，把自己吊死在这里。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李扬走到了这人生前工作的那部电脑前，显示屏还亮着。从出事后大家都离开了座位，缩到角落里，还不能把自己砌进墙里才觉得安心。
　　也就楷荣还安心地坐在位置上，还指着空下来的位置，让原本没占到位置的几个姑娘们坐。
　　“电脑的搜索记录里，是可以看到之前两批人的搜索内容的。”
　　李扬本来在顺着这人的浏览记录和曾经评论，一条条翻阅着，想找出致死的条件。
　　听到楷荣的话，他的眼睛和脑子有一瞬间的冲突，手里的动作没停，眼角斜飞起睨了楷荣一眼。
　　“你这是考我呢。”
　　“这是什么话。”李扬手里的动作很快，楷荣看着他划到某条评论时，摁下了他手里的动作，指着屏幕上的一段对话。
　　“分明是我们两个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