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山顶的星光 车往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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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往山上开去。
苏茶茶裹着于小鱼的西装外套，缩在车里。
情绪这东西也怪。
在包间里，她舌战群儒，一个字都没怵。
这会儿安全了，手反倒开始抖了。
她把手藏进袖子里，嘴还硬撑着。
“你是没看见，那杯茶浇下去，他蹦得跟个虾米似的。”
于小鱼看着山路，嘴角动了动。
“看见了。”
“你怎么看见的？你不是在门口吗？”
“龙欣拍的。”
苏茶茶：“……”
行，这工作室是没有秘密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龙欣甩进群里的照片。
照片拍得糊，正好定格顾恒低头看□□的瞬间。
龙欣：留个档，以后顾家再蹦跶，这就是现成的。
于小鱼扫了一眼，回了两个字。
“留着。”
苏茶茶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才在包间里那点堵得慌的东西，散了大半。
车里暖气开得足，她渐渐缓过来，开始琢磨正事。
“苏家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
“嗯。”
“不过你别担心。”她掰着手指头。
“我想好了，明天就去找房子搬出来。”
“再去问问，干涉婚姻自由管不管。”
“实在不行，我还有劳动合同，我自己能挣钱，饿不死。”
她说得头头是道。
于小鱼一直没打断她。
车拐过最后一道弯，停在山顶观景台。
熄了火，山里静得能听见风。
观景台没什么人，栏杆底下，整座城的灯铺开来，一片一片的。
远处的江像条暗色的带子，桥上的车灯连成串，缓缓地挪。
苏茶茶下了车，冷风一灌，打了个哆嗦。
她侧过头，偷偷看于小鱼。
夜里的风把那人的头发吹乱了几缕，搭在脸侧。
对方望着满城的灯，侧脸安安静静的，跟在工作室里谈合战时判若两人。
她看了两眼，赶紧把目光挪开。
“怎么想到带我来这儿？”
于小鱼走到栏杆边，看着底下的灯。
“以前想不通事的时候，就上来坐一会儿。”
她说得轻巧，苏茶茶却听出点别的味道。
她想问“你都想不通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从前。
她自己揣着穿书这么大个秘密，不也没说。
风又起了一阵，她把手夹进胳膊底下。
“苏家的事，”她把话头拽回来，“我真的能自己处理，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苏茶茶。”
于小鱼打断她。
那人转过身，夜里的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太清表情。
“苏家的事，我来解决。”
苏茶茶愣住。
“不是……我不是要躲在你后面。”
“我知道。”于小鱼看着她，“今晚你一个人，赢得漂亮。”
“但能自己赢，不代表就得一个人扛。”
她往前走了一步。
“在海边我跟你说过，有我在。”
“这一次，换我站在你前面。”
“你打算怎么解决？”她问。
“顾家想要渠道，苏家想要钱。”于小鱼看着远处。
“那就让他们发现，渠道和钱，哪条路都走不通。”
“该准备的，我已经在准备了。”
苏茶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胀。
穿书这些天，她算剧情、躲死局、跟天斗跟地斗。
她从来没敢想过，有人会跟她说“换我来”。
原书里，原身哭破喉咙，都没人应一声。
她低下头，假装去看城里的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声音小得快被风吹没了。
于小鱼没立刻答。
苏茶茶等了半天，没等到话，先等到一只手。
那人握住她夹在胳膊底下的手。
她的手冰凉，对方的手是暖的。
下一秒，她的手被揣进了于小鱼外套的口袋里。
口袋不大，两个人的手挤在一处。
于小鱼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严丝合缝地捂着。
苏茶茶整个人僵在栏杆边。
这、这、这。
这比泼顾恒一身茶刺激一百倍。
她脑子里两个小人，一个在原地转圈，一个已经开始翻跟头。
人家给你捂手呢！
会不会只是怕你冻着？
谁怕你冻着会把你手揣自己兜里！
好像……有点道理。
她正天人交战，口袋里，于小鱼的指尖动了。
那根细腻的食指，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跟那早上，递勺子时一模一样。
苏茶茶差点没扶住栏杆。
她现在百分百确定了。
早上那一下，根本不是什么手滑。
这人是惯犯。
“你……”她声音都飘了，“你干吗？”
“捂手。”于小鱼答得理直气壮。
“那你手指头动什么？”
口袋里的手顿了顿。
然后，那根指尖又划了一下。
“手滑。”
苏茶茶：“……”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看着一本正经，耍起赖来，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你是不是……”她咽了口唾沫，“对谁都这样？”
口袋里的手停住。
“哪样？”
“就……捂手啊，划手心啊，熬粥啊，披衣服啊。”
她越说声音越小。
于小鱼偏过头看她。
“你见过，我对谁这样？”
苏茶茶愣住。
她在脑子里翻。
书里没有，这阵子也没有。
龙欣没有，客户没有，那个连盒饭都没混上的官配，更没有。
她答不上来，耳朵尖却先热了。
山风一阵一阵，她却一点都不冷。
不光不冷，脸还烫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苏茶茶，你行的。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手揣成这样了，你总不能一辈子装糊涂。
问。
现在就问。
问她到底把你当什么。
她猛地转过身，正要开口。
于小鱼也转过了身。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她能闻见那股桂花香。
于小鱼看着她的眼睛。
“苏茶茶。”
“嗯？”她的声音在抖。
“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茶茶的呼吸停了。
来了。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她把指甲掐进掌心，背绷得笔直。
满城的灯，山顶的风，身后的车，全都退得远远的。
她甚至开始预演，等会儿该用什么表情接。
笑，点头，还是干脆豁出去，把心里话也倒出来。
她听不见别的，只听见自己一下一下的呼吸。
她屏住气，等那句话落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山顶的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