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雨》虚无清

4、第四章 “源哥

　　“源哥，你在看什么，怎么不吃了？”
　　泠云走到凌渊面前，看着凌渊抬着头，一动不动的，看向自己所在的反向，好像是在看自己，但看着他眼睛，又没有对视，好像是眼睛没有聚焦，在想东西？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墙上那挂的画很好看。”
　　凌渊突然反应过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泠云，一股淡淡的清香随之而来，萦绕在自己周围，凌渊吸了几口气，才抬头看向泠云后面，那个墙，给自己找补。
　　“嗯，那个画。”
　　泠云刚坐到餐桌前，佣人就快速的把早餐端上来了，泠云吃了喝了一口汤，然后看着自己刚刚站着的方向，疑惑的问。
　　凌渊的视线跟随着泠云，目光几乎不受控制地落过去。
　　女孩垂着眼，神情依旧淡淡的，一身清冷，正安静低头喝汤。阳光斜斜落下来，柔和覆在她侧脸轮廓，似乎使她的神情变得柔和。凌渊似乎忘了移开视线，目光还在看，先是停留在她干净秀气的脸庞，随后不自觉往下，落在她的唇瓣。
　　汤匙轻轻碰到唇边，她微微仰头，小口抿下汤，唇变得更红了。
　　他不自觉的屏住了一点呼吸，眼睛紧紧看着，那更加红艳的唇，明明只是很寻常的用餐动作，但此时落在他眼里，每一下都慢了下来。
　　“那个画？”
　　泠云，抬头看向凌渊，眼里充满了疑惑，问他。
　　“额，就那个，那个山水画，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快点吃饭吧，一会改迟到了。”
　　凌渊看着，泠云秀丽，清冷的脸，唇瓣被汤汁浸出一层温润的红，像是落了一抹淡胭脂，衬得那张素来清冷淡漠的脸，多了一丝鲜活的暖意，那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眼波里尽数是疑惑，乌黑的瞳仁微微睁大，安静地看着他。
　　“没什么，吃饭吧。”
　　凌渊慌忙移开视线，看向自己眼前的早饭，他的耳廓飞快地染上一层淡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
　　“哦。”
　　泠云目光一直看着自己眼前的菜和汤。
　　凌渊飞快的夹菜，在泠云方向的菜，几乎被凌渊夹完了。
　　“妈，我们上学了。”
　　“兰姨，我们走了。”
　　泠云和凌渊几乎异口同声的说，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嗯嗯，你们出发吧，注意安全。”虞兰头没有抬起来，对他们说着，毕竟这已经很常见了，每天都在上演。
　　“你今天穿那个鞋子？”
　　凌渊看向旁边的泠云问。
　　“米卡色白色相间的，没有图案的运动鞋。”
　　泠云，停顿了一息，然后回答。
　　“好。”
　　凌渊快步向前走，把自己的鞋子和泠云的鞋子的拿了出来，然后开始自己换鞋，一边换，一边看泠云。
　　车平稳地向前行驶，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柔和地落进后座。
　　泠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凌渊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泠云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垂落，眉眼安安静静，凌渊忍不住出声，他要打破这种“安静”。
　　“冷不冷，温度要不要再调调。”
　　“不冷，这样就挺好。”
　　“行吧。”
　　凌渊拿出了备用的的毯子，他动作放得极轻，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轻轻的盖在泠云的身上，顺带连边角都仔细掖好。
　　布料落下的细微触感，泠云察觉到了，但她还是没有睁眼。
　　“谢谢，哥哥。”
　　凌渊手指一顿，让后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
　　车窗外掠过流动的光影，而车内只有一片暗淡，所有泠云感受不到，而同时泠云已经靠着座椅沉沉睡去。肩头微微蜷缩，头无意识偏过去，闭着眼，长睫静垂。
　　凌渊看着泠云睡过去了，就带着耳机，看手机。
　　一路上，泠云在睡觉，凌渊时不时看泠云一眼，真是一片岁月静好。
　　凌渊放轻了身体，生怕动作稍大就惊扰了她。他微微倾身，距离泠云很近，能看见她安静熟睡的侧脸，可以看清泠云的睫毛。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温柔得近乎气音。
　　“云儿，醒一醒，我们快要到了。”
　　见泠云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还没有睁开眼，他又放缓语调，再唤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柔和。
　　“云儿，我们快到学校了。”
　　泠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子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没有完全聚焦。脑袋微微歪着，睫毛又长又软，还一颤一颤的，懵懵懂懂望向凌渊，还带着几分未褪去的困意，下意识眨了两下眼睛。
　　泠云大脑还是死机状态。
　　凌渊顿在原地，呼吸微滞。他方才还准备开口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看着泠云懵懂的模样，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凌渊被狠狠萌到了。
　　凌渊缓过来，对上泠云的视线，微微一顿，呀了压嘴角，然后柔声说。
　　“云儿，我们要到学校了。”
　　“哦。”
　　泠云的大脑在开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