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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擂台比武白七种孽11 你热吗?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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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听完,却是脸一红。余秋水是天喜宗的少主,出入都有侍女贴身伺候,凡事皆按照规矩,定时叫余秋水起床,洗漱,梳妆,余秋水是习以为常,白七却是始终不习惯住在被这么多人围绕的地方,加上自己向来贪睡,索性搬去书房。
不等白七答应,余秋水解了他腰间的葫芦,道:“这个我先帮你保管。打扫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离了内阁,白七回到住处。
直到傍晚,还念着自己那一葫芦酒。
纠结一阵,白七起身,老老实实去找余秋水。余秋水信守承诺,将‘龙游浅水’的下册给了白七,屏退侍女后,二人安安静静躺在一处。
白七将典籍放在旁边,闭目休息了片刻,耳边传来余秋水均匀的呼吸声。白七转头看去,她神情安详,睡得正香。
烛火摇曳,白七却是睡不着了。
又过片刻,白七道:“娘子……”
余秋水“嗯”了一声,睁开惺忪双目,转头看向白七,往他这边移了些,枕在他肩上,重新进入梦乡。她迷迷糊糊的,眼中也没了清醒时候的犀利,倒是多了几分柔情,乌黑头发散在白七旁边,白七忍不住一阵心神弛漾。
彻底睡不着了。
白七干巴巴道:“娘子,你叫我过来,就这样吗?”
余秋水应了一声,如呓语般,轻声道:“我想离你近一些,七郎,你怎么老是躲得远远的。”
白七撑起身来:“娘子,你想再近些吗?”
余秋水“嗯”了一声,随后,语气转为疑问。她睁开眼来,看着白七,道:“你还不困么?按照规矩,你卯时要起床。”
白七道:“如果我们不去,他们还练剑吗?”
余秋水望着他,慢慢清醒了过来,道:“一切照常。七郎,你……”白七道:“那就不用管他们了,娘子,我们晚点再睡。”说罢,抬手拂灭屋中摇曳的烛火。
翌日天明。
白七醒来的时候,余秋水已经离开。难得今晨没有叫他早起,也没有让侍女来唤。白七盘腿坐起,拿过下册典籍,开始翻阅。
“盛元三年,余云游在外,为改编‘龙游浅水’做准备……盛元十六年,收到无极兄传书,心魔降生相州地界,各宗人士齐聚无忧宗……同年天大寒,心魔降世,七宗结阵困杀心魔不得……逐至襄阳地界,遇隐士崔元。此乃能人,修为高深,不可小觑……崔元使‘坚若磐石’困住心魔,七宗合力困杀,仍不成,去心魔七成魔力,分身逃离……盛元二十年,各宗见心魔离,不成气候,各怀去心,惟无极兄与隐士元在侧……同年,经无极兄点拨,创造并完成新连环奇阵底本,尚待修正。同年底,崔友隐士元离……”
白七看到这里,记录也就结束了。
从这位太爷爷的记录来看,盛元十六年,心魔降生,也就是距今一百二十年的时间,那时候,白七在四处飘零,山川湖海,市井街道,偶尔,也能看见天上有修士御剑飞过,却不知道,修仙界出现了这样的大乱子。
在这位太爷爷记录中,这位名叫崔元的隐士修为不浅,困住心魔,才使得七宗联手,削去心魔大半魔力,成了无法作恶的魔头。在后来的记录之中,这位太爷爷似乎还与崔元关系不错,称他为‘友’,其余则是一笔带过,或以身份相称,关系不错的,就加以形容。比如‘孟狂宗’,‘李呆宗’。
白七听得门外脚步声起,门被推开。余秋水温声道:“七郎,你饿了吧,一起用膳吧。”白七点头,简单收拾后,与余秋水坐在桌边吃东西。余秋水给他夹了面前的菜,又将葫芦还给他。
见此,白七奇道:“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
余秋水道:“不让你喝,你不也偷着喝吗。”
白七一笑,接过葫芦,先喝了两大口,然后道:“岳父呢,他还没有回来吗?”余秋水道:“浮影宗少主定了亲,父亲应邀去参加宴会,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来。”
“浮影宗?”
白七道:“是门下修士以女修居多的浮影宗吗?”余秋水点头,白七笑道,“浮影宗李宗主膝下只有一女,是未来少主,那这位跟李少主定亲的人岂不是跟我一样,是个宗门赘婿。”
余秋水却道:“你跟他不一样。”
白七道:“哪里不一样?”
余秋水道:“与李少主定亲之人,乃是浮影宗的外门修士李成功,因为其修为高强,特许进入内门修炼,他修炼刻苦,很快胜过同门修士,浮影宗主十分看重他,便把李少主许配给他。”
白七道:“跟我挺像。若有有缘见见就好了。”
余秋水却道:“我看,你想去见他是假,想出去玩才是真。”
白七笑道:“这都被娘子看出来了。”
余秋水道:“我知道,你虽身在天喜宗,心还是向往外面的世界,等父亲回来,我跟父亲说,我们二人出去云游,如何?”
白七闻言,忙道:“好啊,好啊,这再好不过!我跟娘子做一对闲云野鹤。”
余秋水道:“贫嘴。”
说罢,却是莞尔一笑。
这是在她脸上不常看到的,更多时候,天喜宗修士们都是对她又敬又怕,因为她总是冷着脸,对修士们也是一板一眼。只有面对白七时,才有这般款款温柔。
白七见此,给余秋水倒了酒,递过去道:“娘子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余秋水把酒给他推了回来,低头道:“大夫说,我暂时不能饮酒……”
白七道:“为什么,岳父出远门,娘子可是操劳过度,伤了身体?”
余秋水摇头:“七郎,你……要做父亲了。”
白七闻言,手中筷子一掉。他指了指自己,道:“我?要做父亲?”余秋水点头,道:“我腹中,已经有你的骨肉。”白七一下站了起来,来到余秋水面前,蹲在她面前贴在腹上听了听,道:“你是说,你腹中……有个人?”
余秋水抚摸小腹,道:“这是我们的孩子。”
白七道:“他在你肚子里,你不会感觉不舒服吗?”
余秋水道:“他现在还小,不怎么能感觉到。”
白七起身,在屋中踱步。随后想到什么,将桌上的菜都夹到余秋水碗中,道:“娘子,你吃。”余秋水哭笑不得:“我哪能吃这么多?”白七道:“那……我怎么办?”
余秋水道:“等着孩子出生啊。”
白七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余秋水道:“什么都不用做。”
白七道:“我扶你去休息?”
余秋水道:“我不累。”
白七道:“你热吗,我给你扇风?渴不渴?”
余秋水看着白七在面前走来走去,忍不住道:“七郎,你歇会儿吧,转得我头都晕了。”
白七转身,正要坐下,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出房门,呕了起来。余秋水见此,心中大惊,忙上前道:“七郎!你怎么了?要不要紧?”白七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却是吐个没完了。余秋水倒了茶水出来给他,白七才接过,又是一阵反胃。吐了半天,最后,四肢发软地躺在床上。
大夫给白七把脉,对余秋水道:“少主莫要担心,姑爷无碍,休息片刻便好。”余秋水点头,送走大夫后,握着白七的手道:“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吐成这样?”
白七气若游丝道:“不打紧,娘子,你也去休息。”
余秋水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
白七反握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放心吧,大夫都说我没事了。”
余秋水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会儿,这才离开。白七浑身无力,又拿起枕边的‘龙游浅水’翻了翻。
白七不止一次地想,这个崔元,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这个名字对他有如此吸引力,让他迫切地想要了解,可是,却无法了解得更多了。且不说此人是隐士,世人修行,皆难跨过百岁大关,这个崔元在不在人间都还不一定。
夜里,余秋水过来的时候,带了粥,对白七道:“吐一天了,七郎,来喝点粥,暖暖胃。”白七道:“多谢娘子。”才刚起身,原本平复好的肠胃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白七忙放下粥,冲出门去,还不忘对余秋水道:“娘子不必跟来!”
吐到半夜,白七彻底没了力气。
余秋水将大夫叫了来,自己则红着眼睛在旁边等着。白七心疼道:“没什么事的,娘子,你快去歇息吧。”余秋水摇头,等大夫把完脉,紧张道:“大夫,七郎怎么样了?”大夫道:“姑爷脉象平稳,并无异常。”又看了白七脸色,“看姑爷神气浮躁,兴许是太过紧张,导致呕吐不止,好好歇息,便可恢复。”
白七道:“我就说我没事啦,以前在江湖飘,就算误食了毒药也没事。娘子,你就放心吧。”
余秋水道:“那你好好休息。”
白七道:“娘子。”
余秋水道:“你说。”
白七道:“关于这个崔元,还有其他记载吗?”
余秋水看了看旁边的典籍,道:“此人乃是隐士,没有更多记载了。时隔百年,此人或许早就不在人间,七郎为何对此人如此上心?”白七道:“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很想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