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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擂台比武白七种孽9 岳父,请h ...

  •   宋无极人远去,声犹在,众人一阵唏嘘。水云天转头,道:“无极宗就是这样的,神神叨叨。”孟肃目光却是转向白七:“白兄弟,你当真、当真有金丹修为么?”白七笑道:“宋宗主说的话,孟宗主也信么。”

      孟肃默然片刻,随后道:“我信。”

      白七闻言,顿时乐了。他笑道:“我若有金丹修为,早去自己开宗立派,称霸一方,也就不会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今日睡客栈,明日睡田野的生活了。”

      众人闻言,心道也是。

      白七若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他还流浪什么?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如今看来,他也就比寻常修士厉害一点而已。孟肃起身,道:“来,白兄弟,我们比画比画。”

      余天喜闻言,眉头皱了起来,孟肃堂堂一宗之主,跟他门下的小辈比画什么?正要开口,白七却抢先道:“好啊!不过,比什么,得由我来定。”

      孟肃见他答应,忙道:“好,听你的。”

      白七一掀袍摆,站起身来。

      孟肃见此,也将衣摆掖进腰间,弓步下蹲。才伸手运气,便见白七走到跟前,转了个弯。他走到堆放酒桶的地方,伸手搬了两大桶,挟在腋下,转头看向孟肃,笑道:“孟宗主,我们来比喝酒。”

      孟肃闻言一顿,心知被白七耍了……可他话已说出口道,又是当着各宗名士的面,也不好反悔,只得起身道:“白兄弟,你刚才喝了这么多,还喝得下吗?”

      白七倒满两大碗,龇牙笑道:“孟宗主,来吧!”

      孟肃见此,憋了片刻,只得走上前,接过碗,一饮而尽。

      白七坐在狂澜宗众修士之间,目光转向旁边神色惊疑的孟惑,道:“小兄弟,你喝酒么?”孟惑见状,摆手道:“我不喝……”孟肃伸手接过白七倒满的酒,道:“比就比!我不信,你还能喝。”

      狂澜宗其他修士见此,也纷纷上前:“白公子新婚宴尔,我们也敬你一杯。”

      水云天见此,嘴角一抽:“你们人多势众,好欺负人啊!来来来,我也来跟你们喝一杯!”说着,转头看向从始至终端坐在旁的静冥宗众人,伸手将其中一个少年拉了来:“小兄弟,你们也来,也来啊!”

      静冥宗众人架不住相劝,也拿起了酒碗参与喝酒的比拼。本来因为宋无极到来显得紧张的氛围,霎时活跃,众人举杯豪饮,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在天喜宗的山林中,一白衣道人翩然而立,立于树梢遮挡中。他敛了身上气息,目光看着堂上热闹的众人。

      早在宋无极来到的时候,无境就在这里了。虽听不清众人在说什么,但见余天喜忽然发难,知道来者不善,本欲上前相助,见余天喜修为已达到金丹,宋无极若是与之动手,恐怕讨不到什么便宜,因此也就放心了。

      无境看了片刻,目光落在众人环绕的红衣少年身上。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恣意痛快。

      无境拿出二十年前余天喜送的酒,对着红衣少年,隔空一敬。山林中的鸟忽然飞出,成群结队,环绕梧桐树飞了一圈,随后落回山林。无境见此,忍不住道:“仰视百鸟飞,大小必成双,人事多错迕,与君永相望。”

      说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月上中天。

      四下陷入寂寥。

      宴会散后,白七在两名修士的搀扶下回了房,迷迷糊糊睡了一阵,才察觉旁边有人。恍惚间,白七以为自己是喝醉后,睡在稻田里,有人来偷他东西,伸手一捉,捏住这人手腕。余秋水闷哼一声:“你做什么?”

      白七睁开眼来,红烛刺得眼睛有些疼。他眯了眯眼,再睁眼,看见头顶红帐,又转头,看见余秋水在旁边。

      余秋水手腕被他紧扣住,长眉皱起。

      白七看了她片刻,终于,慢慢想起自己成了亲,松开余秋水的手。白七抬手,揉了揉眉心,总觉得眼前红烛晃眼,哑声道:“时候不早了,你怎么还不歇息?”

      他不知道,自他回来后,余秋水就这么趴在枕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宋无极说要带走白七的时候,余秋水心中是十分紧张的,只怕白七从此跟宋无极离开,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见白七安稳地睡在身侧,她心中这才逐渐踏实。这些年,余秋水不止一次地想杀他,从心底把他当作素未谋面的仇人,可自见到他之后,余秋水才发现,自己对他不完全是恨,不过是气他竟敢拒绝自己,让她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她堂堂天喜宗少主,怎能容忍别人如此诋毁?

      余秋水望着白七,心想,她好像……也没有很讨厌他。

      等了片刻,得不到回应,白七转头看向余秋水:“蜡烛,晃眼。余少主,你若是不困……”话未说完,余秋水抬手一挥,红烛尽灭。

      四周陷入黑暗,唯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中。余秋水声音很轻,对白七道:“不要叫我余少主,”她声音难得温柔,“我是你的娘子,七郎。”

      白七迷迷糊糊改了口:“多谢……娘子。”

      说罢,闭眼休息。虽然他还不习惯有人睡在身侧,正当白七以为可以安心入睡的时候,忽然感到余秋水伸手过来,掌心覆在自己胸口,有些发颤。也不知是不是被自己方才捏得狠了,她手心都有些发热。

      白七喝了不少酒,被她一触,顿感滚烫。白七握住余秋水的手,离了自己胸口,虽在暗夜,却也感到余秋水面色一凝,抬脚似乎要将他踢下去。白七忙改为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间揉了揉:“娘子,手还疼吗?”

      余秋水默然片刻,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白七脑子昏昏沉沉,但很确定地说:“没有。我只是太困了。”

      说完,松开了余秋水的手,随她折腾。肌肤相亲时,白七酒意渐消,手不自觉抱紧共枕之人。如同怀抱一池春水,在温热与亲密无间中辗转缠绵。

      疲乏之际,白七脑中不合时宜闪过宋无极的话,“这个人……生无出处,去无归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来带他走,或许能免去未来的纷争浩荡……放下过去,放下恩怨,修成正果……”

      放下过去,可是,白七连过去都没有,又谈什么放下?

      宋无极来的时候,白七就知道,要带走的人是他。也知道宋无极说那些话,是说给他听。若是在以前,有个人出现,说要渡他,管他诓骗还是真,白七都会毫不犹豫跟他走。可唯独现在不行,唯独现在不能这样做。他已经答应了余秋水,若是在此时当着天下人的面,弃她而去,她怎么办?

      白七已经无所事事两百多年,他只等时间过去,等到将来,等到下一个百年,如果宋宗主还在,他再往求解脱之法。

      察觉白七身子灼热异常,余秋水的手抚向他的脸,轻声道:“你醉了,七郎,休息吧。”白七确实醉了,醉得不轻,头脑昏昏沉沉,无意识靠在她肩上,缓缓睡去。

      翌日。

      白七尚未苏醒,余秋水叫了他几遍,只好先梳妆离去。片刻后,又让侍女唤白七起床。侍女道:“按照规矩,姑爷得在午时前给宗主敬茶,姑爷快快请起,否则,宗主该亲自来叫姑爷了。”

      白七闻言,猛然睁眼,坐了起来。

      两个侍女见此,相视一笑,将洗漱用品放下:“我们伺候姑爷穿衣洗漱。”

      白七道:“不必了,”说罢,自己穿了鞋,快速洗漱一番。出了门,白七顿时觉得阳光刺眼。往常,他喝醉了就大睡一场,睡到自然醒,醒来或是夕阳西下,或是月上中天,还是头次宿醉后起这么早。

      白七勉强打起精神,来到堂上,见余天喜坐在主位,手中正拿着一本典籍观看,一名修士站在旁边,手中拿着茶水,就等他奉茶了。

      修士见白七前来,对余天喜道:“姑爷来了。”

      余天喜依旧翻着书,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白七上前,一掀袍摆跪地,接过修士手中的茶时,杯底在镂空的装饰上一碰,洒了些出来,好在杯盖盖着,才不至于全洒了。白七去掉茶盖,将这杯已经凉透的茶水奉给余天喜。

      “岳父,请喝茶。”

      余天喜这才慢慢放下书籍,伸手接过茶水,低头喝了一口,对白七道:“年轻人,酒虽好,莫贪杯。否则,做起事来,力不从心。”说着,伸手将茶杯边缘洒出的茶叶拂掉。

      白七道:“是。”

      余天喜看着白七,感慨道:“二十年前,我用‘金城汤池’都留不住你,如今重聚,乃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白七,你既然入了我天喜宗的门,以后,就是我天喜宗的人了。我天喜宗虽有十二高手,但我会将毕生所学传与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维护我天喜宗,记住了吗?”白七道:“是,白七记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擂台比武白七种孽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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