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仙骄》寒风吹水

62、陷桃花情丝缚骨柔9 “师兄，我

　　众人闻言，心想也是。

　　又听凌飞雪一本正经地讽刺他们背主之事，皱眉道：“我们少宗主年幼，凌姑娘，你怎么如此说他？”

　　凌飞雪也不白费口舌，转头对沈兰清道：“师兄，我们还是先去解决逃遁的水妖吧。”

　　沈兰清担忧道：“灵兮性情多变，岂能让她轻易带走穷溟？”

　　凌飞雪道：“灵兮如此厉害，若要杀人，早便动手了。水穷溟是漓公子的弟弟，灵兮爱屋及乌，必不伤他，就算只是为了故去的漓公子。无忧宗弟子才离开游龙峡不久，且带着棺椁，接连雨天，必然走不远，以赤豹脚程，天亮之前定能赶上他们。师兄，我们在山中等候便是。”

　　沈兰清闻言，只好点头。

　　二人顺江水而下，在江水下游找到逃匿的水妖。

　　沈兰清与凌飞雪各占一岸，由沈兰清入水追捕，逼出水妖，凌飞雪在河岸守株待兔。最终，二人合力将水妖一网打尽，废去修为。

　　处理完水妖之事后，天色渐明。

　　二人逆江水而上，回到瀑布旁，与众人等候水穷溟。

　　终于，在天将明未明之际，众人等到了浑身是泥的水穷溟。山中穿行多时，他显得颇为狼狈，见到众人，忙不迭跑过来：“我回来了！大家，我回来了，沈大哥！”

　　沈兰清道：“灵兮可有为难你？”

　　水穷溟拍了拍胸脯：“还好，我以为她真的要把我喂豹子！但她见完我哥之后，就送我回来了。诺，她在那里。”说着，伸手指了指林中藏于黑暗中的身影。

　　灵兮坐在赤豹背上，低着头，若有所思。

　　沈兰清收回目光，道：“你没事就好。”

　　水穷溟道：“你们呢？一直在这里等我吗？那些水妖……”

　　沈兰清道：“水妖已经肃清，往后，游龙峡便太平了。”

　　水穷溟道：“太好了！多谢沈大哥！”

　　这时，藏于幽林之中的灵兮转头看来。她身下赤豹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无忧宗弟子自灵兮来后，就十分紧张，注意着那只豹子的动向，眼见豹子走出来，顿时警惕，纷纷拔出了剑。

　　凌飞雪见此，冷声道：“你们还是不要惹怒那只豹子的好。若是打起来，你们哪里是赤豹的对手？”

　　将明的天色照在灵兮身上，她有些不适应地抬手挡了挡，随后，目光看向沈兰清与凌飞雪。灵兮冷声道：“你们，肃清了我的水妖？”凌飞雪道：“水妖若是一心向善，安心修炼，姑且能饶其性命。但江水中的水妖已滋生邪念，自然留不得。灵兮姑娘，你……”

　　不等她说完，灵兮喝道：“闭嘴！”

　　她一怒，天色仿佛暗了许多。

　　她看着二人，眸光越来越暗。

　　沈兰清见她有了战意，上前挡在凌飞雪面前。

　　灵兮冷声道：“我永远不要见到你们，永远不要！”说罢，原本自然流动的江水忽然翻涌起来，江水迸出十来丈高的水柱，涌向沈兰清与凌飞雪，携带巨大灵力的江水顿时将二人卷走。

　　沈兰清见此，忙捏了个避水诀，一把抓住随流水而去的凌飞雪。两人就这么互相抓着，被洪流裹挟着带到远方。

　　在波涛滚滚中不知待了多久，凌飞雪真气用尽，昏迷数次，几乎想要放弃挣扎，就这么沉入水中，但沈兰清一直紧紧抓着她不放，被波涛冲至水面的时候，尽可能让她多呼吸空气，若被卷到水底，就将真气传给她。就这么坚持到水中灵力逐渐消散，被冲至陆地。

　　凌飞雪是在阵阵暖意中苏醒的。

　　她刚睁眼，便看见了无数在微风中摇曳的花朵。

　　波涛将二人冲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坡下，此时，夕阳西下，雨过天晴，橘色阳光遍布大地，蜜蜂与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着，天边偶尔有成群结队大雁飞过。凌飞雪头发已晒至半干，正要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沈兰清怀中。

　　沈兰清的手还扣在她腰间，手掌无意识收紧。

　　凌飞雪见此，忙伸手在他胸口一触，发现他胸膛中还传来有节律的跳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都安然无恙。

　　沈兰清还未苏醒，双目闭着，夕阳照在他的眉眼间，映衬着白皙的脸，俊美无瑕到无可挑剔。可是这双眼睛若是睁开，就显得有些清冷，有些难以接近。凌飞雪不自觉上前，靠得近了些，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自从封印楚剑，凌飞雪就没怎么见到他了，偶尔前去弘光殿，听到的都是他在闭关的消息，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孩童时期。时过境迁，沈兰清比以前更加沉着冷静，就连对上那山间之神，也毫不畏惧。

　　凌飞雪目光下移，落在他的唇上。

　　看了片刻，凌飞雪缓缓靠近……

　　这时，沈兰清忽然睁开眼来。凌飞雪稍微分开了些，看着这双冰雪消融似的眼睛。沈兰清被夕阳照着，有些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挡，又揉了揉眉心。放下手，见凌飞雪好端端地在旁边，心下稍安。

　　正要起身，见凌飞雪还趴在他胸前，沈兰清道：“师妹？”

　　凌飞雪专注地看着他，若有所思。

　　沈兰清又唤：“……师妹。”

　　凌飞雪回过神来，对上沈兰清的目光，道：“师兄，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兰清道：“你先起来……再说不迟。”

　　凌飞雪道：“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沈兰清道：“我知道，师妹，你先……”

　　凌飞雪道：“非常重要。”

　　沈兰清见她神色凝重，又面带迟疑，也认真起来：“什么事？”

　　凌飞雪道：“我们不回宗门了。师兄，我们去浪迹天涯。”

　　沈兰清闻言一顿，伸手推开凌飞雪，坐了起来。他背过身去，咳了咳，又伸手扶了扶额。片刻后，沈兰清逐渐缓过神来，转头，见凌飞雪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道：“师妹，你刚才……说什么？”

　　凌飞雪道：“我们不回去了。师兄，我们去浪迹天涯。”

　　沈兰清担忧道：“你可有受伤？”说着，伸手上前，手背在凌飞雪额头轻轻一贴，也未察觉有什么异常，正要收回，手被凌飞雪握住。

　　“……”

　　沈兰清一下僵住了。

　　凌飞雪看着他，目光诚恳：“承蒙师兄关照，我没有受伤。师兄，我是认真的，我心悦你，正如灵兮对漓公子的一片真心。”

　　沈兰清听完，一张脸却慢慢变白了。他移开目光，缓缓将手抽回。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凌飞雪缓缓放下悬在半空的手，道：“师兄……可是讨厌我？”

　　沈兰清道：“并非讨厌……”

　　凌飞雪道：“那是为什么？”

　　沈兰清沉默，不知如何作答。凌飞雪道：“世间之情深，莫过于情愿为对方放弃生命，师兄对我如此，我对师兄亦如此。我知此情有悖师父与宗主教诲，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们若是回去，必遭阻拦，还惹师父与宗主生气。不如就此离开宗门，天下之大，我们去哪里都行，我们自己修道，不受拘束。”

　　沈兰清目光看着地上的花花草草，道：“你可能误会了。师妹，我是你的师兄，保护你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换作别的师妹，我也会这样做。”

　　凌飞雪看着他。

　　因为仓促告白的紧张之情退去，目光逐渐变得清明。

　　无言坐了片刻，凌飞雪忽然起身。沈兰清道：“师妹，你要去哪里？”凌飞雪道：“我们彻夜不归，又经此水祸，已经耽太久。长平与诸位师弟怕是等急了。我们回去吧。”

　　——

　　月色如霜，整个琉璃殿沉浸在莹白色的光芒中，大小明珠散发出柔和的色泽。沈兰清站在殿外，目光望着远处缥缈的山峰。

　　那个方向，正是妍秀峰。

　　岳铃与楚浩然坐在台阶上，岳铃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撑着下巴，道：“沈公子已经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你说，他在想什么？”楚浩然摇头：“不知道，按理说，他从游龙峡回来，应该继续闭关才是。”

　　楚浩然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不如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再回来找‘梦机’？”岳铃转头对楚浩然道：“我忘了告诉你，如果我们找不到‘梦机’，会被永远困在沈公子的幻梦中。”

　　楚浩然‘啊’了一声，起身道：“你怎么不早说？”

　　岳铃道：“我说了，你还‘入梦’吗？”

　　楚浩然道：“废话，沈昭是我兄弟，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只是，连累你被困在幻梦中。”

　　岳铃道：“幻梦是以沈公子为主体，我们只要一直跟着他……”说罢，岳铃忽然想起什么，起身朝沈兰清走去。

　　楚浩然见此，奇道：“你做什么？”

　　岳铃伸手，从沈兰清身上穿过，摸向其他地方，又穿了过去。岳铃道：“‘梦机’就在沈公子身上，梦中一切皆为虚假，都是沈公子的记忆，所以不能触碰。但在沈公子身上，一定有一件我们可以碰到的东西，这便是‘梦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