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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死了,为何要将我留在身边“应靕!” 昭兰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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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兰杀过人,也自杀过,生前有血债又是自杀鬼,自我反复一千多年,才得一轮回。
那年两人十六年华。
累倒的应靕发着烧,而殿外是无数人试图要他的命。
昭兰举起了她的剑,剑名为“栀子”,古越名匠炼制,她自幼习剑,她用剑砍死了那个意图闯入应靕寝殿的大臣。
“我不知朝堂之事,可我只知,你们这般相逼就是在趁其病要他命,休想。”
栀子沾血,银光乍现。
“何人再敢上前,就先丧命与我剑下。”昭兰本就是武将之女,“我米昭何时怕过你们这些人?”
那些人看着落地的人头,还有眼前之人靛蓝曲裾上溅满的血,吓得转身就走。
文臣武将本就互为天敌。
应靕在寝殿内听得一清二楚,他想起了和母亲在外流浪的那些年,母亲也是这样护着他的。
夜里他看着睡在一侧的昭兰,恨不得将心剖出来给她,他不止一次的想将人捆在腰间,他去哪里就带她去哪里。
奈何情深缘浅,如此相爱的二人,只因一人不愿阻碍他,一人不愿放下她,终归走到了陌路。
昭兰反省千年,才换得新的一世。
这是干净的一世。
身为大理寺少卿之女,她又和前世母亲相遇,这一世她同她成了闺中密友,两人相伴多年。
只是她前世夫妻业力太过深厚,这一世她遇上的将军丈夫在新婚之夜便将她一刀刺死只为报她爷爷将他爷爷冤害之仇。
如此荒唐的理由。
她一闺阁女子怎会知晓朝堂之事?
这一世她便成了冤死鬼。
昭兰在地府之中又看见了上一世。
原来她死后他将她的一缕魂束在了他的陵园之中。
可昭兰也并不觉有它,只是心有怨气,“你死了,为何要将我也困在身边?”
可那人已成神,他的功绩这一世的她也有耳闻,前世儿子被害的债也好,自己这一世因他产生的牵绊被冤杀也好,都只能自认倒霉。
昭兰只好苦苦修行,只盼得一好的轮回。
可看见的越多,心中的怨念就会越深,两世记忆在她脑中轰转,如何也清不净。
只可一碗一碗的喝那孟婆汤强行忘记。
不知是地府中人见她太过可怜,还是她修行得好。
终于这一日来了一人同她于地府交谈。
“你当真不想他?”那人开门见山。
“我那一千年前的儿子?”昭兰笑着问,她想到他那双稚嫩的小手,又看到那时宫中孤单,只有他陪在自己身边一遍一遍阿母的喊着,“想的,毕竟我离开他太早了,到头来他那父王也没护住他,是我对不住他,我可怜的儿。”说这些话的不是这一世的霍兰,是米昭,是昭兰。
“你儿子也是自杀,许是刚投胎没多久,你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已尽,不会再见了。”使者没想到她会提起那一位被世人称为懦弱无能的儿子,“他很好,一生未曾杀人,宅心仁厚者,会有福报的。”
“那使者是问何人?”昭兰明知故问,她总觉自己提起他,不该。
“他。”使者顺着她的心意问道。
“不想,他已永生成神,我来世也不知是畜生还是何物,有何可想?”昭兰想的,前世都未能同他们好好道别就走了。
“你缘善分满,会成人,你那母亲又随你一道来了,下一世也会成你母亲的,既你不再念他,我便将他在你轮回中抹去,如何?”使者想若是她开口那便了结了她心中的执念。
“昭兰在此恩谢使者,抹去吧,最好将我上上世被他留在陵园中的婚运也带回来,总不好转世多轮我无法爱上他人吧,好生不公。”昭兰想到了这茬子事,还是有点怨气的。
使者笑道,“我们无人可以进到那处,他的气运太盛,谁也碰不了。你的婚运大抵是不顺的,命盘便是如此,你便不必强求了。”
“那我会世世冤死?”昭兰有点无奈,不能婚嫁总不会次次死的这般惨烈吧。
“不会,来世你并不会婚娶爱恋,你会有深深爱你的亲人姐妹,家庭幸福美满,如何?”使者道着她第三世的人生。
“那没有便没有吧,我只求同我阿母一道。”昭兰想她的母亲了。
使者走了,恍然一场大梦。
又是千年轮回,这一世昭兰活得美满幸福,父慈母爱姐妹和睦,寿终正寝,她在睡梦中安静离世,没有痛苦,没有折磨。
这一世她还归到咸阳看望过他,也去了绥德看了儿子。
只是她容貌已变,性情已变,记忆荡然无存,不过是一位旅客,匆匆来过又离去。
昭兰一介凡人,走完了应靕这位神为她设下的迷宫,她选择了做自己,就如两千年前她为了心中道义,为了他,为了儿子,选择赴死一般,她一直如此。
自此三世轮回将尽,世间便不再有米昭,不再有霍兰,不再有周昭兰。
她化作了虚无,归于天地,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