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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我愿意(上)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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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我愿意(上)
原来不清楚,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倒是真真明白了。周六早晨去,周日中午回,一周还剩五天,我想她想得紧。
上课也没精神,想着她心里就甜,脸上就想笑。周四,我又盘算着得去给她找点什么零嘴,坐在办公室桌前,用手撑着脸,墨已经洇成一滩。
窗外有人喊我:“冯老师!”
我快步走过去,是给我捎东西的老乡:“多谢多谢,辛苦了老张!”
我转身打开包袱,我托人给孟秦买的钢笔到了。
又有人喊我:“冯老师!”
我手里拿着钢笔,眼睛盯在光洁的笔身,没空转头,只连忙应声:“诶!”
肩膀倏尔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一股浓郁的海棠香气,我不回头就知道是谁。
“你怎么来了?不是才周四吗?怎么没等我去找你?”我又惊又喜,环顾四周,想牵她的手,又克制的放回身侧。
“这几天要收玉米了,来看看金皇后的收成,而且老师他们也到了延安,我得把他们接过去安排归置好。”孟秦笑语盈盈,侧头附耳,“冯老师,想不想我?我好想你。”
“有人呢!”我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又低声对她说。
孟秦撅嘴鼓腮,装作不在意:“哦,那我说错了,我不想你。”
“话说出口,哪有反悔的道理!”我急了,巴巴地跟着她的脚步往窑洞走,看她归置行装,钢笔还在我手掌心。
进了门,我悄悄把门合上,但并未锁,伸出食指去勾她的小指:“这次待几天?”
“应该五天左右吧,老师他们今天才到,估计晚饭时间就能到二保小,我刚去地里看情况,明天是个晴天,可以采收。”她看见我背在身后的手,侧身去拉我的手,“手里藏着什么好东西呢?”
“你真是属耗子的,有饭香就上灶了,”我把掌心展开,钢笔递到她面前,“我刚拿到手,没有一分钟你就来了。”
“这什么?钢笔?给我买的?”她迎着光看钢笔,发尾垂在肩头,我忍不住从背后拥住她。
“嗯,娟姐说你的是外国钢笔,我不知道哪个牌子,就买了这支,喜不喜欢?”深嗅她发间的香气,盈盈入肺。
她笑着推开我,和我保持一肘的距离:“现在怎么不怕有人了?”
“我关门了。”我厚着脸皮去攀她的胳膊。
“流氓!”她嗔我,却没躲开。
“是是是,我是流氓,你的流氓。”我得意起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掌心贴在我面颊上,笑着去吻掌根。
“好了,别得寸进尺。”她笑起来,抽回手,任我抱着,又去看钢笔,“犀飞利?很贵的。”
“反正我每个月的工资攒着也没用,千金难买你一笑,有何不可?”我把头轻搁在她肩头,“我也好想你,日也想,夜也想。”
她侧头笑着看我,手指轻点我嘴唇:“吃什么了?今天嘴这么甜?”
我更得意,昨天翻的那本情话大全终于派上用场了:“你没尝怎么知道甜?实践出真知啊。”
她脸上飞起云霞,第一次见她脸红成这样,总算不是我一个人羞臊得五体投地了,我更存了要逗她的心思:“要不要尝尝,是不是真的甜?”
她像只猫,从我臂弯里溜出去,清清嗓子,试图深呼吸,冷静下来:“冯老师,不准再动手动脚,装也要装得人模狗样,晚上陈老师和朱老师就要到了。”
“怎么,我上不得台面?不配做孟技术员的对象?”我吃味,故意箍紧她。
她的脸埋在我胸口,挣脱不开: “哎呀,不是,先松开我。”
“不松,你那个我一下,我就松开你。”我就得寸进尺了,怎么了?
她的笑声从齿关逃逸,粉颊鼓鼓的,问我:“哪个一下?”
我也不好意思,耳根子也发烫:“那个,就是那个!”
“哪个?”她明明知道,故意要逗我,她越走越往外,直接夺门往外跑,笑着站在外头的空地上,举着钢笔:“冯老师,谢谢啦,我先走啦!”
站在屋里,她留下的芳香还浓郁地萦绕在我胸口,我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真是个小混蛋,尽会拿捏我。”
晚上,陈朱教授二人被梁平从城区接过来了,陈教授是畜牧专家,朱教授是蔬菜专家,延安有了他们,真是如虎添翼,我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经历千难万险也要来这里,为对面做事。
梁平安排他们和孟秦一起在食堂吃饭,我不好意思,总有种见家长的感觉。何况,我的动机并不纯洁,我哪是为了和一个对面的积极分子谈恋爱?我是为了我的功名,我的职位,我何必去节外生枝呢?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听听这些积极分子究竟在想什么。
“阿秦,你做得很好,牛瘟病毒遏制住了,多亏你赶着下乡给牛打疫苗,做防疫,不然老乡的财产损失太大了。”陈教授对孟秦很满意的样子。
“老师,都是你和大家辛辛苦苦研发的,我只不过打几针罢了。你们一路上过来很累吧?有没有被盘查克扣东西?”茶水碰撞杯盏的水流声。
“唉,那些身外之物就不说了,还好我们带过来的种子和药品没有被检查到。阿秦,来,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小凤饼,朱老师说阿秦就馋这一口,我们从广州出发前,她特意叫阿铭去成珠茶楼买的,还有莲香楼的蛋黄莲蓉月饼。”油纸包被打开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哇!好久没吃了!谢谢陈老师朱老师!”孟秦听起来很高兴。
“怎么不谢谢阿铭?他在广州时常问我们你的消息呢。”茶杯搁在桌上的声音。
“哎呀,这个小凤饼,陈老师朱老师,你们尝尝,还是脆的。”孟秦的脚步声。
“阿秦,顾左右而言他呢,你都二十八岁了,干革命也要考虑家庭,我和你陈老师,也是结婚了一起干革命的呀!不耽误的,阿铭时常担心你,说我们到了地方,一定要给他一个地址,他好寄东西来,要不是他家的生意不好脱手,他也要来看你的。”
阿铭?陈教授的侄子?我心里酸溜溜的,但是看孟秦的态度,估计是没什么,毕竟我现在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对象。
“哎呀,好夜了,老师你们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了,明天得早起掰玉米。”急促的脚步让我避无可避,暴露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