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 章 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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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在酒吧工作了两个月，她已经能独自撑起一台演出了。
最开始她站在舞台侧面给别的歌手伴唱，声音混在人家后面，灯光也打不到她身上。后来有一次，原定的歌手临时请假，薇姐看了她一眼，说“你上吧，反正你天天在边上跟着唱，肯定会了。”米拉那天晚上唱了三首歌，唱第一首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抖，第二首的时候她开始跟着鼓点动身体，第三首的时候台下有人喊“再来一个”。
老板坐在二楼最里面的包间，那天晚上他走出来多看了她几眼，第二天薇姐就跟她说，以后你单独上台表演，一晚上五百，小费归你自己。
米拉站到舞台中央的那天，穿的还是那件黑色露背短裙，灯光打下来的时候，她看见台下那些观众的脸，有人端着酒杯看着她笑，有人在交头接耳，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她把目光收回来，望着舞台后面的那面墙，开始唱。
米拉唱的第一首歌是酒吧常放的那首慢歌，原唱是个嗓音沙哑的女人，米拉的声音比她清亮一些，但节奏抓得很准，她唱完之后，台下有人鼓掌，还有人吹口哨。
第二首她唱了一首快歌，她跟着伴舞的节奏扭了扭腰，动作还有些僵硬，第三首她唱了一首自己以前就很喜欢的歌，唱到最后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那一瞬间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处酒吧。
那天晚上米拉赚了两千块钱，下班后她站在休息室的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穿黑色短裙、画着浓妆、眼影闪亮的自己，她盯了一会儿，然后把卸妆棉按在眼睛上，用力擦掉了那些颜色。
后来学校的论坛上出现了一条有关她的帖子。
米拉点开帖子，里面附带了一张她站在舞台上唱歌的照片，还有几张陪客人喝酒的偷拍图，然后附言了一段：“这个白头发女生是那个系的呀？我记得她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来着，她每天晚上都在酒吧打工，有没有人是她的朋友，我想认识一下。”。
回复很快就多起来了，有人说“白头发那个？好像叫米拉？她不是成绩挺好的吗，怎么去那种地方？”，有人反驳到“酒吧歌手而已，人家赚点外快，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有人回复：“酒吧那种地方脏的很，谁知道呢。”，还有人直接问：“她长那么好看，是不是被有钱人看上了包养了”。
米拉是在课间看到这条帖子的，她把帖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坐在旁边的妮娜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米拉马上把手机息屏关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下课之后，班里的另外几个女生从米拉身边经过，有人叫了她一声，她笑着应了，几个人聊了两句今天的作业，然后各自散了。
米拉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她，她没回头。
后来米拉和妮娜一起在食堂吃饭，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妮娜把筷子放下，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米拉，我听说...你在酒吧工作？”
米拉愣了一下。“......嗯。”
“就是学校旁边那家Undercurrent？”
“对。”
妮娜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上次路过那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去了啊，你...你在那边都做什么工作啊？”
“唱歌，跳舞，陪客人聊天喝酒。”米拉吃了一口饭，“大概就这样。”
“那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妮娜好奇地问。
“大概一万吧，好的时候两三万，有时候一晚上就能拿几千。”
听到米拉的话，妮娜瞪大了眼睛。“一个月...一两万？”
“嗯。”
妮娜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她看着米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话又不敢说，最后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米拉，那你和那些男客人，有没有...”
米拉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声音不大，但食堂里附近几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米拉皱眉盯着妮娜。
“我把你当朋友，你和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妮娜慌了，她连忙摆手。“对不起，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随口问问，我没别的意思...”
“你想的那些事，那是夜场工作的人才会做的，我不做。”米拉厉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米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妮娜的手在空气里乱摆，脸都红了，“我就是听别人说的，我脑子一热就问出来了，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米拉把碗里剩下的饭几口吃完，站起来走了，妮娜坐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那之后的好几天，米拉都没有理妮娜，妮娜给她发的消息她不回，妮娜在走廊里跟她打招呼她就当没看见，妮娜后来也不来找她了。
米拉知道妮娜可能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她也清楚那些风言风语不是妮娜那边传出去的，但她就是生气。别人那么想她，她可以忍，可妮娜是她朋友，连妮娜都那么想她，她受不了。
到期中的时候，米拉的身体开始不对劲了。
她开始觉得累了，有时候上课会犯困，晚上上班的时候腿软，于是她每天喝很多咖啡，上课的时候掐自己大腿让自己别睡着，在酒吧唱歌的时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觉得自己还撑得住，可索恩渐渐撑不住了。
那天晚上米拉回到宿舍，洗完澡喂完索恩，准备睡觉，索恩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发光带的光比平时暗了一些。
“索恩？”米拉叫了一声。
索恩动了动，把头微微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趴下去了。
“你怎么了？”
“没事。”索恩的声音很轻，“我有点困。”
米拉没多想，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索恩也是这个样子，米拉喂它吃肉的时候它吃得很慢，米拉问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它说没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索恩的状态越来越差，它不再像以前那样在米拉脑子里主动说话，米拉叫它的时候它要过好几秒才应一声，说话慢慢的，它虽然每天晚上还是会从米拉身体里出来趴在她身边陪着她，但发光带变得很暗，身体也不怎么动，就那样趴着，有时候一直盯着米拉看。
米拉被它盯得有些发毛。“索恩，你到底怎么了？”
索恩看着她没说话。
“你说话啊。”
“没事。”索恩把视线移开了，“就是有点累。”
“你天天待在我身体里有什么好累的？”米拉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的鳞片比以前凉了一些，“是不是你长太大，肉不够吃了？我从明天开始给你买三盒肉，买最贵的那种。”
索恩没有接话。
米拉赚的钱越来越多，她已经攒够了当初的那两万块，加上之前存的三万多，五万块的目标已经达到了。她在酒吧一个月能赚一万八，再加上家教赚的四千，加起来两万二，她给索恩买肉的钱从每天一百五涨到了两百。
可索恩还是那样。
它每天都无精打采的，要么缩在她身体里不出来，要么出来了就趴着发呆，米拉跟它说话，它有时候回一两句，有时候干脆什么都不回，只是盯着她看。
那个眼神米拉说不上来，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发呆，有时候她被索恩看得发慌，就试探性问它：“索恩，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索恩摇摇头没说话。
米拉没再追问，她每天照常去上课，照常去酒吧，照常巡逻，随着她越来越累，睡得越来越少，索恩趴在她旁边的时候越来越安静，发光带的光一天比一天暗，米拉把美味的牛排肉放在它面前，它也没什么胃口，吃得很慢，吃完之后又缩回她身体里，一整天都不怎么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