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欺骗 我谈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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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过了两天，小孩给我打来电话，“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不是说洗了纹身手痛先不联系吗？
“一直想打，但是想要控制自己，憋到现在，控制不住了。”
“好吧。”
他默默唧唧东说西说。
“你手现在怎么样了？”我问。
“肿了一些。”
“每次都会肿吗？”
“也不是，因为...流血了。”
“什么时候？”
“就见你那天。”
我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走多了。”
我愣了好久，“所以你当时吃完面说去外面等我就是看有没有出血。”
“嗯。”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有些气愤。
“说了你就要回家了，我想多跟你呆在一起嘛。”
“那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坐下来。”说到这里，我突然回想起，难怪，难怪他那天一直说去KTV。
“唉，什么事情重要你不知道吗？”我的语气有些责怪。
“你也很重要嘛，我知道的，我可以兼顾的。”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不准出门，不准见我！”我的语气加重了。
“我就想想说这个，我可能月底才能来见你了。”
月底？听他的语气感觉很久不能见到了，今天多少号来着？
“现在不是已经快20号了吗？也没几天就月底了。”我笑。
“那还是有一个星期的嘛。”他的声音像厨师在做印度飞饼时候一样扯出老长的面的那种绵绵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好好休息。”
“李不凡。”
“嗯？”
“我觉得我的世界原本都是黑色，但是你出现了，就有光了。”
“...你好肉麻。”
“可是我说的是真心话。”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2.
下午他突然发来一张照片，图片是是带血的手指。
“怎么了？”
“做菜手被切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想你去了。”
“...能不能停止你的恶心话。”
“真的。”
我一直觉得他说这种话是骗我的，直到一周后，我从冰箱里拿东西，关门的时候被门夹了手指，我忍痛在水池用凉水冲手的时候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蠢的事，关个冰箱也会把手夹到。
哦，刚才在想小孩。
3.
晚上睡前打电话，他突然说，“李不凡，如果，如果你发现我有什么隐瞒你的，你会生气吗？”
我的心一下已被提了起来，脑子里面涌现了无数种可能。
“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
“我现在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很多种可能了，已经开始生气了。”
“什么可能？”
“比如，你其实谈过几十个女朋友，并且和她们都睡过。”好脏。
“没有，你想哪里去了。”他再次解释，“没有什么。”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好，你要知道，信任这个东西，一旦坍塌了，就无法重建，后面你说的每一句话无论多真诚，我都会觉得你是在骗人。”
“嗯嗯，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也懒得想了。
4.
我在家附近找了一个女装导购的工作。
下午六点半，我拿着我妈给我包的包子去负一楼的盒马生鲜，我把包子放进去热，思考着两个包子够不够吃，又开始到溜达，路过炒粉区域，“你们这个河粉可以卖半份吗？”
“不能。”
“好吧。”
我回到微波炉，发现时间还没到，手机发来消息提示，“你现在在哪？”
我觉得他一定是担心我没饭吃，这么大商场我怎么可能没饭吃，“盒马鲜生”
我拿着包子吃了两口，太淡了，我妈做的包子又太少了，我工作了半天，我现在急需要油分来提供热量。
于是我又站起来巡视，路过炒饭，一份二十块，我问，“可以卖半份吗？”要是不好吃我也亏得不太多。
“可以。”
我大喜。
“但是是一份的价格。”
我无语。又回去啃了两口包子。
想着再买几个包子可不可以 ，我站了起来，一个人蓦地站在我面前还朝着我走，我侧身给他让路，他没走。
我抬头，是小孩。
我眼睛瞪得溜溜圆，“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笑，“你说的呀，盒马。”
我才意识到他刚才为什么问我在哪里。
我们俩坐下，我啃起包子来。
“刚才你在炒饭那的时候我就来了。”
“我怎么没看见你呢。”
“我就在你旁边，看着你问他能不能点半份。”
我更惊讶了，“我完全没看见你！”
“你太专心了。”
我低着头，继续啃包子。
“不好意思，没经过你允许就来找你。”
他声音低了点，“因为实在是太想你了，一周没见了。”
“那还是身体比较重要吧。”
“我已经好了。”
“好吧。”
“我下午就来了，从六楼找到一楼，一直没看见你。”
“几点啊？”
“三点过。”
找了三个小时啊？
“你在几楼啊？”
“一楼。”
“奇怪，没看见你，找了好多遍。”
“因为我都在试衣间里玩手机。”
“这样啊，难怪。”
“你会生气吗？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来找你。”
“没有。”我低着头吃着包子，已经不在乎包子好不好吃了，能吃饱就行。
有情饮水饱就是这个意思吧？爱的人在身边吃什么吃没吃饱已经不重要了。
5.
我吃完回去继续又上了三个小时班，他就一直在外面等我。
小孩给我扣头盔的时候说，“我这个男朋友好吧？来接女朋友下班。”
“谢谢，本来我一个人打车就可以回去的，但是还要陪你吹冷风。”我阴阳怪气地说。
说完又觉得自己嘴贱，明明他问了我要不要打车的，明明他来找我我很开心的，明明我也想和他一起回家的，但就是喜欢说难听的话。
小孩什么也没说，他已经习惯我了，明明是我年纪大，一直包容我的却是他。
小孩的头盔可以放歌，我放了李健的《传奇》。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6.
二十几分钟后，到了小区门口，我们找了个长椅坐下。
小孩跟我说了他前几天说隐瞒的的事，
“你先别说，我万一不能接受。”
“你觉得是什么事？”
“你吸毒了？”
“没有~”
“你嫖过娼？”
“没有~”
“你欠了十万块钱。”
“没有~”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他轻轻地说。
“我习惯把事情想到最坏的境地，这样真的发生了，我也不至于太难过。”
他迟疑了一会，终于说了，“是年龄。”
“二十三？”二十三没有钱也稍微能接受。
“不是。”
“二十五？”二十五没有钱有点恼火了。
“不是。”
“二十六？”不是吧，出社会这么多年，大哥你还没赚到钱啊？
“不是。”
难道和我一样大？二十七？
“我是07的。”
07?我是98，那就是比我小九岁，也就是...
“你才十九！？”
“嗯，还没过生日。”
“十八！？”
“把你身份证给我看。”
他找出了身份证的照片，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出生年月，2007年。”
天！塌！了！
我不仅谈了一个00后，还是差三年就到10后的00后！
我的眼神已经呆滞了，“我居然谈了一个高中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