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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纹身 我只是小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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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天没见面,我走在校园里,突然很想他,于是给他打去电话。“在干嘛?”
“吃完饭回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在外面吃饭哦?”
“对啊,亲戚请客。”
“哦。”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想你了吗?”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说了那么多次想我,我也想多说几次。
“嘿嘿,我就想听这个。”
2.
第二天,他下午给我打视频电话,他兴奋地说,“你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同?”
“没有。”
小孩有些失望,“我皮肤变好了。”
“为什么?好像痘痘是少了。”
“我去洗了个脸。”
“你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因为你老嫌弃我丑。”
“...”
好吧,小孩五官长得还行,但是皮肤太差了,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太阳晒多了,甚至还有那种雀斑,真的很像阿坝那边的少数民族。
3.
在家里呆了两天,我又受不了无聊了,洗了头出门去省图书馆看书,正好今天是小孩洗纹身的日子。
晚上六点,我看了一下我们中间的地铁站是华西坝和锦江宾馆,华西坝还有四川大学可以逛,于是我说,“那华西坝见吧。”
我下了地铁,风很冷,于是把围巾裹紧,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无数双鞋从我面前路过,有时候看见像他的,抬头一看,发现不是,有些失望。
我不喜欢失望的感觉,于是索性把头低低垂下,过了一会,有人拍我。
我知道是他,头也没抬,起身就往前走,他顺手拿过我的包,“本来想着能比你先到的,结果让你等我了。”
“刚才我说我到的时候你在哪个站?”
“我没做地铁,我打的车。”
“为啥?”
“想快点见到你。”
我抿了抿嘴巴,有些不好意思,我看着他给我拿包的手臂很僵硬。
我说,“就左手洗了嘛?”
“右手也有一些。”
“啊!我以为就左手呢。”难怪他手臂这么僵硬。
我说着要拿包,“那把包给我吧。”
“没事。”他不给。
我和他拖拉了几下,最后还是把包拿走了,连带着他手上的药。
4.
小孩忌口不能吃酱油,我们沿着街边找饭店。
他知道我喜欢吃砂锅,但是砂锅肯定有酱油的,他要坚持吃砂锅,我坚持把他拖走找面馆。
我说,“我要牛肉面,他要素面只放盐。”
“就正常就行。”小孩说。
“那就不要辣椒,不要酱油。”我说。
老板娘说,“听他说。”
“就素面,正常放调料。”小孩说。
坐下之后,我问,“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喂你的。”
他摇了摇头,拿了一双筷子给我展示,“你看,我手没问题。”
两分钟,面上来了,我先拿起筷子挑走他碗里的一大坨辣椒。
“好了。”
他吃了一口,低着头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麻烦。”
“你这相当于生病了,忌口很正常啊。”
“我不想。”他说着又吃了一口面。
我本来信了他说的不疼,听到他吃面的声音觉得不对劲,他平时吃饭完全没有声音,但是这次吃面的声音太大了,而且有种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
我想起来之前看的《秋园》里女主的老公仁受本来是个很有教养的人,但是因为过度饥饿,所以吃饭的时候一反往日的温文尔雅,变得恶行恶状,“不怕丑地发出惊人的咀嚼声,眼睛一红,脖子一伸,喉咙里又是一声惊人的咕咚声,吃完还贪婪地望着饭钵,伸出舌头舔了又舔。”
所以在基本生理需求没有满足之前,人是会失去基本的教养的。
所以,可以想见,小孩现在是有多疼啊。
5.
他吃完了,我还在吃,“这里太热了,我出去一下。”
我有些疑惑,他不是说洗纹身后不能受凉吗?
我吃完了,和他一起往前走,要到地铁站了,他说,“就这样回家了吗?”
“可以回家,或者找个暖和的地方。”我说。
“要不去唱歌吧。”
“不想唱歌,平时和朋友就是唱歌,我没那么多歌唱。”
他提了两次,我都以没有兴趣拒绝了。
“为什么想去唱歌啊?”
“我怕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无聊,以后就不找我了。”
“不会的,唱歌我会更无聊。”
“那我们去哪?”
“那去川大吧。”我说着就越过地铁站往前走。
“但是我没带身份证,可以进去吗?”
“到了再说吧。”我摸了摸包里的身份证。
到了门口,上一个人刷证进去,我正要把身份证掏出来,他立刻按住了感应的地方,示意我往前走,我把身份证塞了进去,和他一起进去了。
他笑,“这种事情我还是有办法的。”
我笑,“你好厉害呀~我好崇拜你呀~”我绝口不提其实我带了身份证的事,为了让小孩觉得自己有很有用。
6.
我们在校园里走,继续说废话。
“怎么没看见美女呢?”我说。
“谁说没有?身边不就有个大美女罗”
我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继续谦虚地说,“我只是小美女而已。”
我们在湖边坐了一会,他一直说未来结婚的事,甚至说到最后让我去他家看他爸妈,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们才谈上十天,就要见他爸妈,仿佛27岁的是他,21岁的是我。
离谱。
“我很懒的,见你爸妈干嘛。”
“我姐也很懒呀。”
“怎么个懒法?”
“睡到中午,然后爬起来吃饭洗碗。”
“为什么要洗碗?”
“不做饭当然要洗碗。”
“我在家不做饭也不洗碗。”我说。
“那就不洗。”他的眼神有些狡黠,“到时候别人问就说,我宠的。”
我笑,“你说话真的好土啊,哪里来的这些词语啊?”
“娘胎自带的。”他笑起来有种来自大自然的淳朴。
7.
呆了一会,我说,“走吧。”
他站起来,牵起我的手往前走。
走到钟楼旁边的没有水的小沟渠,我突然站着不动,“怎么了?”他问。
我指着面前正在往前跳的不知道是癞蛤蟆还是青蛙的四栖动物,表情震惊。
“你眼神真好,我都没看到。”他说着就从背后拉住我的两只胳膊往另一边走。然而下一秒,又把我往前推了一步,带着恶作剧般的恐吓语气词,“喝!”。
我双手僵硬,两只脚也很僵硬。不过我知道他不会真的把我往前推,果然,他很快又把我往他的方向拉回去了。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他,他不会为了好玩让我真的害怕。
往前走了一会,他的右手突然搭我的肩膀上,我问,“你胳膊可以吗?”
“可以啊。”他又补了一句,“你上次说喜欢这样嘛。”
我在心里沉默微笑。
8.
川大门口离华西坝地铁口走路不到一分钟,但就这一分钟里他说了好几次,“就这么就回去了?”
我说,“对啊。”
“确实是舍不得。”他说
“那你想去哪里?”我问。
“也没哪里,算了回去吧。”
下自动扶梯的时候,我用右手遮住脸颊,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就低着头害羞。
他有些皱眉,“这种事应该是男生主动。”他说着就要亲我,我连忙制止,“这是地铁!”
“这又没人。”
“这么亮呢!”我指着头顶硕亮的灯光说。
他没有再继续,我们往前走才发现,“这不是地铁。”
“好像是地下通道。”我继续说。
我有些责怪地看着他,“我就记得地铁口不在川大门口。”
他笑着说,“那不挺好。”
我知道他是说想跟我呆久一点的意思,害羞地不说话。
9.
没多久又走到地铁了,他牵住我的手,“确实是舍不得。”
我眼睛一亮,拉着他往另一边走,走过一个老旧的居民楼,里面黑黑的,很适合干嘿嘿的事情,我们手牵手走进去,但是偶尔零星有几个人经过,“算了吧。”他说。
我于是跟着他往回走。
路过一个单元楼,我赶紧把他拖了进去,单元楼老旧且矮,旁边停了几辆自行车,他站在我面前,背着光,身后散发着微弱的白炽灯光。
我轻轻地抱住了他,他双手僵硬,直直地悬在半空中,就像我第一次抱他一样。
“怎么了?”
“我身上,有药味。”
“没有啊。”我说着松开了他,拉着他离开单元楼。
“那既然没有的话。”路过下一个单元楼,他把我拖了进去,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我嘴唇上,湿湿的,软软的,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上次我说了他嘴巴干之后,他嘴巴好像真的不干了。
“虽然就一下。”他说完,就拉着我往前走。
虽然已经亲过几次了,但其实每次亲嘴都很特别,和以前写的小说不一样。
以前没亲过嘴,只能靠幻想看别人怎么说,像回锅肉像果冻,什么酥酥麻麻腿软了。
我也问过朋友,他们说,“没什么感觉,就是软软的。”
其实就跟他们说的一样,但又不一样。
软软的,但很有感觉。
亲吻的那一秒感觉有只无形的手把我给提起来了,灵魂被提到半空中,既兴奋又害羞。
这股子兴奋一直维持到我出老小区,我还想笑,于是侧过头去看着另一边肆意偷笑。
“你在猥琐地笑什么呢?”
我吃惊地转过头,“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我明明整个头都歪过去快90度了!他是怎么看见的!
“因为我是这样看的。”他说着,把头往我这边偏,我才知道刚才我把头转过去90度的时候,他也跟着转过来了90度,而我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