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开学即放假 向高考假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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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4日，周一，这是刘晚桑在学校正式度过的第一天。那天下着小雨，雨丝纷飞，万物朦胧。
“那个，第一节什么课？”她轻声问同桌。
“呃，‘石蕊’的课。”宋烛南正在低头写字，随口回答。
“石瑞是谁？”
闻此，宋烛南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是由自己的新同桌问的，才放下笔，略有歉意，又说道：“她都叫‘石蕊’，还能是什么？”
刘晚桑略一皱眉，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个名字，又忍俊不禁，问道：“化学？”
宋烛南点头笑笑，才又拿起笔接着写起来了。
上课铃响时，“石蕊”老师很应景地穿了件紫红色的短衫，出现在教室，乌黑的黑发披在脑后，倒是透出些温婉。
“这次考卷不难，可能会出现原始分高于赋分的情况。大家别担心，毕竟高考的时候是和全省一起排名……”
场下传了几声哀嚎：
“98赋完还是98，唉我真服了，”
“我我我，本来就没考好，赋分只加了2分，”
“你可知足吧，满分全年级快30个人，全赋分99。”
……
“好了，大家安静，我看了一下，咱们班基本上都在95以上，”她顿了一下“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了～”
石蕊一笑，“魏宁同学和苏蔓琪同学，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一个送分题只有你们两个错了？”
场下一片哗然，有人望望男生，有人又望望女生，彼此心照不宣。
少年人总是这样，一点简简单单的感情被全班传唱。
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男生却是毫不在意，甚至开口玩笑道“老师，默契这种东西毕竟高仿不来。”
班上一阵唏嘘。
“滚，下次再错罚抄十遍，”石蕊似乎对魏宁的“不要脸”见怪不怪，“好了不说闲话了，咱们的错题集中在21题第二空，这个涉及有机，算是下一周的内容，不过不难，我们不讲卷子了好吧？”
“好～”
“OK，今天讲一道很有意思的推断题，是去年的高考真题……”
刘晚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这张化学卷子她做了，虽然也没有怎么错，但是还是有点震惊于这个班的分数。她抿抿唇，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同桌，只见宋烛南的答题卡上基本上没有红笔痕迹，只有那到超纲题被红笔填上了。
“98分？”她悄悄想着。
“题目如果简单的话老师不会讲，基本上每门都这样”宋烛南突然向她靠近了一下，轻声说道。
“哦，好。”
“但是你放心，像这个地理那种难度，肯定是会好好讲的。”
刘晚桑点点头，终于初步意识到“好学校”这个头衔之下的含义。
*
“快快快，收拾东西，下节地理，跟我去7班。”
宋烛南一贯雷厉风行，还不等石蕊老师从答疑学生的包围中挤出来，他桌子上的化学课本便被塞进桌兜了。
然后，下课不过2分钟，他便带着新同桌走出了教室。
刘晚桑跟着他出教室后，走进一扇门上标有“安全出口”四个字的门里，从二楼爬到三楼。楼梯还在向上延伸，他却停了脚步走出去。
就在她以为七班在三楼时，宋烛南又说：“从这上去四楼是门锁的，得绕一下，找另一个楼梯。”
她点点头，不作声。
“二楼和四楼是理科班，三楼是文科班，两个重点班，一个在二楼，一个在四楼。”宋烛南一边说，一边带她穿过半条走廊，也不过就是两间教室。
他似乎人缘很好，一路上都在打招呼，男生间的问候，不过就是撞一下、碰一下再玩笑一下。
一座容纳三个年级、三十多个班，一共不过一千多人的学校本就不应该有多大，一中也不过三座楼，一座十层高楼是他们的教学楼，修成写字楼模样。走廊一边是教室，一边是卫生间和几间办公室，没有寻常学校里的露天阳台。另外两座，一高一低，一个低一些是实验室和图书馆，高些的是宿舍楼和食堂。
“你们这个楼梯，一定要拐来拐去去吗？”当走上另一道楼梯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倒不是，一直往前走会有一条总楼梯，不过有点远。”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刚到自己肩头，于是不免对自己身高产生了一丝自豪，“从这上去，一出去就是七班。”
闻言，刘晚桑仍只是点头，不语。
上课前两分钟，两个人终是赶到。
“走班没有固定座位，有空就坐。”
刘晚桑又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又是四十五分钟，非常充实的一节课里，她默写了洋流图，听老师批评了同学，同时对老师进行观察。
她姓陈，名莉，因为在PPT封面上写了，所以刘晚桑知道了老师的名字。人生得瘦瘦的，很白，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还有就是，上课挺有意思，能和学生打成一片。
接着是大课间的升旗仪式，然后又见了物理老师高木，语文老师徐明。
半天时间就这么过去，刘晚桑随着人流走进食堂。学校是封闭式管理，中午不允许出校门。吃过饭便是午自习，然后趴在桌上午休，睡醒后开始下午的课程，直到晚上方才放学。
学校的饭菜并不难吃，她也不是个挑食的。可纵使她尽力吃快些，也追不上那些狼吞虎咽、争分夺秒的男生，回班时，也成了最后几个进班的。
不过好在，老师不在，大家都在写字，无人在意。
“明天下午，K歌去不去？”她刚坐下，前排的张柠便转过来，低声说道。
“明天？”她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吗？6、7、8号高考，学校要做考场，明天开始布置考场，所以今天下午就放假了。”
“而且9号周六，上一天课，周日又放假。”宋烛南补充道。
“所以你去不去？”张柠又问。
“我……”刘晚桑有些犹豫，虽然以前也参加过这些活动，但是她总归因为内向而有些排斥，只不过初来乍到，她不想那么不合群。
“行。”
又是一下午，在送走两节数学、一节英语、一节历史后，终于到了最后一节班会课。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对于这个放假安排，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停课不停学的道理你们都懂，6月9号按时到校。”
杨老师面无表情地说着，但大家都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高兴，毕竟，谁不喜欢放假。
“还有五分钟，大家收拾一下，今天6点放学。值日……不行，还不能不布置。今天上竞赛课的男生留下，其他人可以准备放学了。”
语毕，教室里开始吵起来了。
“哎张柠，”宋烛南叫了她一下，“明天几点？”
“下午2点，”张柠回答，“吃饱了再来，到时候地址发你。”
“行，一共多少人。”
“全班就四十多个人，”张柠偏头想想，“除上竞赛的还剩不到二十个，估计能去个十来个人吧。”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来，对刘晚桑说，“对了，写一下你微信号，到时候发定位。”
闻言，刘晚桑撕了张纸，写下一串数字。
“那就，不见不散。”
*
六月，一个适合离别的季节。
窗外的枝叶繁茂，曾经的新叶已经可以遮住一片天了。一阵风一场雨，多少少年的故事在此各奔东西。
对于高考，考生是紧张的，家长是焦虑的，老师是担心的。唯有他们这些自觉高考离自己还很远，又能因此得到一小段长假的同学是高兴的。
地点最后定在了某处商场的KTV里，离学校并不远。而刘晚桑人生地不熟，因为害怕迷路，便选择打车过去。
她到得很早，进包厢时只有本次活动的发起人——张柠同学一人。不过这种事情大家都是赶早不赶迟，不过片刻，又陆续来了好多人，最后一数，十八个，差不多除去上竞赛课的，基本上都到了。
本就是朝夕相处的同学，大家一见面，也没有什么好拘束的。三个人就是一台戏，十八个人更是闹翻了天。但KTV本就是喧闹之地，服务生也见怪不怪，递了酒水饮料就退了出去。
刘晚桑一个人坐在角落，不说不笑，也不知歌换了几首，她就这样静静地听着。
“我去，谁点的《今天你要嫁给我》，还是男女对唱！”不知谁喊了句。
“快快快，话筒给他俩！”又有人接话，顺便把手里的话筒塞给身边一个男生。
“土不土。”男生嘴上这么说，手却一把抓住了话筒。
“ 听我说手牵手 我们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给我，昨天不要回头，明天要到白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呃，最绚烂的年纪，唱最土最真挚的情歌。
“这个男的叫魏宁，女的是苏蔓琪，”张柠突然坐到刘晚桑身边。
“哦，”她想到了昨天的化学课，“他俩是那种关系？”
“嗯，”张柠回道，“刚开学就在一起了。”
刘晚桑点点头，不知道回什么话。
一阵沉默。
好像又把天聊死了。
“哎，你长这么好看，难道之前没有人喜欢你吗？”张柠问了句。
“啊？有吧，不记得了。”
“那你谈过吗？”
“没有。”刘晚桑摇了摇头。
她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传统意义上那种，听话懂事，好好学习，不早恋，不贪玩，甚至从不打游戏。殷实富裕的家境，没有给她娇纵的性格，而频繁的转学却是让她变得内向。许是因为出众的长相和不错的成绩，她总有一些“见色起意”的追求者，可是不久后又会换一个新学校，一切又从头开始。最后只剩了一句“他以前喜欢过一个长得巨好看的女生，不过转学了。”
好像没什么好聊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开学即放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