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鬓春浓》天策五马上将

25、25 徐鸢小声

　　徐鸢小声问：“新车一般不都得两千多么？我怕预算不够用。”黄雨萱说：“看你呀，买锂电的当然得两千多，铅酸的一千出头就够了。”
　　大爷见他们犹豫，立刻又改了口：“一千二行不行？这是锂电的！”
　　施小港脚步顿了一下，走到车边看了看，“这车胎都磨的有点平了，电池是不是也用很久了？”
　　“刚换的新的！”大爷眼珠子一转，“你要是真想要，我给你换两个新轮胎。”
　　“这车架又不值钱，贵的是电池。”
　　“那你说多少？”
　　施小港说：“八百。”

　　大爷差点跳起来，“这车我收来都不止八百！”
　　施小港不着急回答，又在那排车里溜达了一圈，“大爷，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你店里还有两辆差不多的，我们三个都想买车，就是价格有点贵了。”
　　“你们三个人？一人买一辆？”

　　施小港指着车挑眉问另外两人，手里比了个“八”，黄雨萱对着他回比了一个“OK”，徐鸢对他比了个拇指。

　　“大爷，您考虑考虑。我们三个先上前面看看。”
　　大爷见人要走，赶忙叫住：“三辆两千八，不能再低了。”
　　“两千五。”
　　“两千七。”
　　“最多两千五百五。”施小港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朝外走。

　　“行吧行吧，两千六，你们推走。”
　　“三辆都得换个轮胎。”施小港将车推到门口，等大爷认命似的将轮胎换好，才把两千六转过去。两个女生听见支付宝到账的声音，也立刻将自己那份钱转给施小港。三个人骑着电瓶车往回走，黄雨萱在最前面，骑得飞快。

　　徐鸢则是跟在最后，惊讶于施小港的砍价功力。等回了院子，施小港才解释道：“八九百确实不算贵，如果后面电池不行了，可以花两百去换个铅酸的，怎么说都比买新车划算。”
　　这下院子一下停了四辆车，杨晓雪打趣道：“这下上班岂不是电瓶车大队了？施导带头，我们跟在后面，多威风。”
　　众人大笑。
　　“对了，剧场那边有充电的地方么？”黄雨萱突然想起来这一茬。
　　“有，还有车棚。”

　　翌日，徐鸢和李少泽约好了下午一点见面。吃完饭，徐鸢想着给李少泽带两杯奶茶，于是骑车去附近那家奶茶店排了很久的队。
　　袋子挂在扶手上，刚骑到家门口，却被另外一辆疾驰而过的外卖车刮到了袋子，霎时一个不稳，车仰马翻，奶茶撒了一地。
　　半条腿一片火辣的痛意，她好不容易将腿从车下面抽出来，身上被撒了的茶水浸得又黏又湿，极是狼狈。但还是忍着痛将车扶了起来，心疼地看着那掉漆的地方，缓了一会将车推进家门。
　　清理完换了身衣服，顾不上消毒就朝着外面走。以至于上车的时候还没发现裤子的边缘被血浸湿了。李少泽只看见了她手上擦破的地方，拉起来皱眉问：“这是怎么了?”
　　“早上摔得，不碍事。”
　　“怎么摔的？”他仔细看着伤口，破了的那块还沾着泥沙。
　　“骑车。”徐鸢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过几天就好了。”
　　“骑车？”李少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自行车？”
　　“电动车。”徐鸢将手抽回来。

　　刚将伤口捂好，徐鸢一转头却看见李少泽紧锁着的眉头。他一言不发，发动了车。她不明白他为何不悦。车内气压忽而低了下来。
　　想到那两杯撒了的奶茶，徐鸢心里生出一丝委屈。
　　不一会，车在就近的小诊所停了下来。
　　“怎么在这停了？”徐鸢来不及讶异，安全带就被他松开了。她也只好跟着下车。走出两步才发觉自己的裤腿渗出了血。
　　“能走么？”李少泽扶着她。
　　“能”这一字还没说出口，她忽然就腾空起来，被这忽如其来的公主抱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你放我下来。”可后背紧贴着的臂膀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抱着她的人一脚踢开玻璃门，两步走了进去。

　　徐鸢恨不得将脸蒙起来，不敢揣测周遭的人是如何表情。直到她被放在椅子上，才敢低头去看李少泽。
　　他半蹲在面前，将裤腿撩了上去，“你告诉我这叫没事？”
　　“我都没感觉。”徐鸢撒谎道。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李少泽。一下有些不适应。正打量着他垂下的睫毛，鞋子却被脱了扔在一边，身前的人一手握着她的脚仔细看起来。
　　“你干嘛？”徐鸢想抽回来，却被卡住了脚脖子。
　　“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别的磕破的地方。”

　　李少泽视线循着后脚跟看去，并没发现有什么伤口，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摸着那疤，抬头问她：“这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磨破的。”徐鸢错开视线，脸有些发烫，“好了，别看了，两只脚都没事。”
　　李少泽将她鞋袜套好，坐在一侧，蹙眉看着护士给徐鸢消毒。
　　双氧水倒在伤口上，疼得徐鸢到抽一口凉气。紧攥的手被他揉平，李少泽说：“疼你就掐我吧，别再给自己添新伤口了。”
　　护士消完毒，开了碘伏和棉签，李少泽起身去门口结账。徐鸢则是一步一蹦到了药柜前，正预备说自己家里有这些，看着他冷着脸的样子闭上了嘴，推开门朝外蹦去。
　　他有什么不高兴的？明明擦伤的是自己。

　　蹦出去两步，胳膊就被架了起来。
　　李少泽说：“你这几天还是在家里躺着吧。”
　　徐鸢挣扎了一下，“那怎么行？我还有很多事。”
　　“那你不许再骑车了。”
　　“我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李少泽咬牙切齿道：“你要是再骑电瓶车，我就……”可说到一半他又不知道该接什么。徐鸢看他好笑，问：“就什么？”
　　李少泽托起她的膝窝，又将人抱了起来。

　　“就什么？”徐鸢锤了一下他肩膀，又问了一遍。
　　李少泽闭了闭眼睛，“找根绳在你家门口吊死算了。”

　　无厘头的话，却让刚才那丝丝委屈散了干净。徐鸢笑出两声，扶着他的胳膊坐进车里。“本来给你买了奶茶的，可惜撒了。”李少泽惊愕一瞬，“你不会就是买奶茶的时候摔的吧？”
　　徐鸢应了一声，有些失落。其实她一直记得最后一场谢幕时，李少泽让陈助理送来的那好几袋奶茶。每次她路过家门口的奶茶店时，都会想起这件事。杨晓雪提过他们家很好喝。
　　虽然她也不知道李少泽喜不喜欢喝这些小糖水，但看奶茶店门口总是人山人海，就想买一杯让他尝尝。只是骑车时一个不注意都撒了，现在再去排队，似乎也赶不上约的美甲了，只好下次再说。

　　“你怎么傻乎乎的。”
　　徐鸢不说话，手掌再次被握住，修长的手指正摩挲着穿过指缝，同她紧紧交缠在一起。随后，他将她的手背放在唇边贴了一下。一束阳光透过树荫投在窗前，将他垂下的眼睫染成淡金色。略显虔诚的画面，令她心底传来细微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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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内。
　　徐鸢敲着键盘，淡蓝色的美甲正在键盘上起落纷飞。昨天忙着约会，很多事情堆积起来没有处理，今天早上过来忙得焦头烂额。和宣发那边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和品牌方代表交涉了将近三个小时，确定了海报初步的方案。
　　杨晓雪的拍摄约在周末，她还未通知过去，那头叙川就穿着一身常服进了办公室。
　　“叙川？”
　　他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塞了些东西，看出来应当是准备走了。徐鸢给他倒了一杯水，引他到窗边的沙发坐下。
　　叙川一直低着头，胳膊抵在膝盖，一直搓着手。
　　“怎么突然要走了？”
　　“也不算很突然吧。”
　　徐鸢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导师找了我，说助教的位置空出来了，问我愿不愿意回去。”
　　叙川始终不看她，而是一直盯着桌上的水杯。
　　“你想回去？”
　　“也不是……就是，我觉得可能回去更合适一些。”
　　“是闹了什么矛盾么？”徐鸢担忧地看着他，“你别担心，和我说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了，我帮你说他们。”
　　“不、不。”叙川摇头，“可能是我比较内向，有些融入不了。”
　　之前施小港也是这么说的，徐鸢对这个理由有充足的准备，“这件事……是这样的，叙川……”她声音坚定又温柔，“我很明白你作为一个中途加入的成员，多么难融入集体。这也是我最近太忙疏忽了你们。如果你在这里真的非常不舒服，我可以给你办个长休，这个时间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但是论起我个人，我还是很想你能留下的。之前我们在一起合作的时候，你帮了我许多，找你对词的时候，你也一直很有耐心……所以有什么事情，或者困难，和我说就好，不要担心。”
　　叙川深吸一口气，思量了很久，才徐徐开口：“其实是分组的事情。施导和我说的时候，说B组是保险，万一A组出状况，B组的人需要顶上。我知道他是好意，这也是正常的安排。”

　　徐鸢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但我心里不舒服。”叙川双手有些不安地搓着，“我来雾笙之后，周萍这个角色，我只排了半个月。你也知道，我背词向来都很快很认真，走位我也从来没有出错过。施导讲戏的时候，每一条我回去都会练习。我没觉得自己比胡嘉石差在哪。”
　　说着，他抬起头看了徐鸢一眼，又低下头，“可施导分组的时候，A组是他。我是替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