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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邻里生活42 苏木惩治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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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赵木匠,苏木便坐在院子里,手里翻晒着棕榈丝。这些棕榈丝再晒两日就能用了,到时候和苏夫郎一起编制床垫,赶在天冷之前把这事儿办妥,今年冬天便能睡得暖和安稳。
还有保险柜,张铁匠早前说过,今日会让张铁送货上门。苏木想着,不如趁等人的空闲,把旧衣旧被翻出来清洗晾晒。天气渐冷,厚实的衣物被褥晒得蓬松柔软,冬日盖着才足够暖和。
于是苏木起身进屋,着手收拾起来。他将自己与苏奶奶房中的厚衣裳、旧棉被一一挑出,整齐叠好放进背篓,随后提着木盆,往河边走去。
午时刚过,村里大半人家都在歇晌,小河边静悄悄的,唯有潺潺流水叮咚作响,宛若无形琴弦被清风轻轻拨动。河边几株老柳树黄叶半落,偶尔有叶片打着旋儿飘落水面,顺着流水悠悠漂向远方。
苏木寻了一块平整光滑的青石放下背篓,先将衣物浸湿,取出那块用旧的皂角,仔细在衣料上涂抹均匀,随即挽起衣袖,俯身用力搓洗。他洗得利落认真,手上动作粗犷有力,全然不似村里妇人夫郎那般细致轻柔。
正忙碌间,身后忽然传来阵阵说笑声,宛若石子投入静水,打破了河边的静谧。苏木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小河边陆续来了七八个洗衣的妇人与夫郎。她们三三两两聚在河湾最平整的石滩上,一边熟练捶洗衣物,一边低声说笑,目光时不时悄悄往苏木这边瞟来。
有人见着苏木粗糙的洗衣手法,忍不住嗤笑一声,抬手捅了捅身侧同伴,压低声音打趣两句,俨然是笑他不懂细致活计。苏木全然不在意,依旧自顾自洗衣。他本是男子,能将衣物洗净已是足够,做不来妇人那般分类浆洗、细致打理的精细活儿。
一众妇人夫郎见苏木不搭不理,也便收回目光,转而闲聊起家常。
“哎,你们今儿个去苏家看热闹了没?”一名穿蓝布衫的妇人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惊叹,像是见了世间罕有的珍宝,“那架子床可真是绝世好物!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般精巧的东西!”
“去了去了,我家那口子特意拉我过去瞧的。”圆脸妇人连忙接话,眼底满是艳羡,“我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见这样的床,既能睡人又能储物,那旋转楼梯精巧别致,跟画里雕琢出来的一般!床边还有专门的挡板围栏,说是怕孩童玩耍滚落特意设计的。你们说说,得是多通透玲珑的心思,才能想出这般周全巧妙的法子?”
“可不是这个理!”蓝布衫妇人连连点头,继续说道,“方才我听赵木匠说,如今十里八乡的地主大户、镇上富贵人家,全都派人上门订这架子床!有人要雕梁画栋,刻福禄寿喜、麒麟送子的纹样;有人要镶嵌玉石螺钿,专门用来给儿女娶亲、置办嫁妆。你们猜猜,这般精致的床,最贵能卖到多少银子?”
“多少?”旁边年轻夫郎满眼好奇,连忙追问。
“普通雕花的十几两,最精致的,足足二十两!”蓝布衫妇人竖起两根手指,语气震撼。
“二十两?!”年轻夫郎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洗衣棒槌险些滑落水中,“我的天,这银子够咱们庄户人家安稳嚼用好几年了!”
“所以说啊,想出这法子的人,绝对不简单。”蓝布衫妇人满心钦佩,“这哪里是寻常小聪明,分明是点石成金的本事!”
圆脸妇人悄悄朝苏木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你们可知这巧思是谁想出来的?就是那边洗衣服的人,苏家大房的寡哥儿,苏木。”
一语落地,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转头望向苏木。
苏木依旧低头用力搓洗衣裳,脊背随动作微微起伏,仿佛全然未曾听见身后的议论。
“是他?”年轻夫郎惊得睁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他不是……不是被秦家赶出来的那个吗?外头一直传,他勾引继子……”
“嘘,小声些!”蓝布衫妇人连忙抬手制止,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儿真假难辨,不能一概而论。前几日村里就有传言,说是秦家刻意设局陷害的。苏木是后爹,秦家怕他分家产,才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你仔细想想,若真是犯了伤风败俗的错,按咱们村规,早该沉猪笼、重罚处置,怎么可能只把他赶出去,连村长都未曾惊动?这里头的猫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确实是这个道理。”圆脸妇人停下手里的活计,连连点头,“咱们青山村村规严明,真犯了错,苏木和秦富都逃不了惩罚。秦富根本不敢真拿人命赌,不过是欺负苏木无父依靠、后娘苛待、孤身无依,才敢肆意污蔑!”
“说到底,苏木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年轻夫郎轻轻叹气,眼底生出几分同情,“我婆婆说,当初他嫁去秦家,半分嫁妆都没有,只拎着一个破旧包袱就过门了。”
几人低声感慨之际,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哎哟,你们倒先替他打起抱不平了!事情真假还未必可知,你们就敢随意定论?他若真是清清白白,怎么不撞死在秦家门口自证清白?”
说话的少年不过十九岁上下,模样周正,眉眼却自带刻薄,看人总带着几分挑剔恶意。此人正是冯兰香的儿子秦竹。他素来记恨苏木,当年秦山选夫郎,宁可选中无依无靠的苏木,也不曾看他一眼。即便他未必真心想嫁秦山,可输给苏木这样爹不疼、后娘磋磨的卑贱哥儿,他心中始终郁结难平,如同吞了苍蝇,堵得慌。
紧随秦竹身侧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哥,立刻跟着帮腔:“就是!还有那架子床,凭白不要银子?那可是值四两半银子的好物!天底下哪有这般大方的匠人,白白送人贵重物件?谁信啊!”
秦竹脸上浮出得意的讥讽,拔高声音道:“依我看,别吹是什么苏木想的点子!他从小平平无奇,半点出彩的地方都没有,能有这般惊人才智?指不定是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代价,才换来这张床!”
说罢,他刻意拉长语调,与身侧瘦小哥对视一眼,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恶意坏笑,眼神戏谑地瞟向苏木,暗含肮脏揣测。
在场一众妇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面露不悦。蓝布衫妇人皱紧眉头,放下手中棒槌,正色开口:“秦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赵木匠撒谎?赵师傅在咱们十里八乡做了三十多年木匠,为人本分、惠及乡邻,名声极好。你这番污蔑的话,若是传到他耳朵里,你担待得起吗?”
“我可没污蔑谁!”秦竹撇嘴扭头,一脸不服,“我只是实话实说!就凭苏木那点本事,能想出价值几两银子的好物?谁信?他定然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住口!”圆脸妇人忍无可忍,“啪”的一声将棒槌磕在青石上,冷声打断他,“秦竹,你是姓秦,便一味偏袒秦家是吧?这是赵木匠当众亲口说的实话,全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赵师傅稳重靠谱、声名在外,岂是你能随意编排诋毁的?”
秦竹被当众怼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你们胡说!我只是就事论事!明明就是你们偏袒他……”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大水响!
一盆冰凉的河水迎面泼来,瞬间将秦竹与那瘦小哥从头浇到脚,淋得浑身湿透。
两人猝不及防,当场发出尖锐的惊叫:“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惊飞了柳树枝头的麻雀,群鸟扑棱棱振翅而起。河面水花四溅,阳光落在水珠上,碎出点点金光。
众人定睛望去,苏木不知何时已然起身站在二人身后,手中端着空空的木盆。少年面容清冷,眉眼覆着寒霜,一双眸子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牢牢锁在秦竹身上。
方才热闹的河边瞬间死寂,只剩潺潺流水与风吹芦苇的轻响。
苏木目光冰冷,字字清晰、力道沉凝:“你母亲近日正托赵木匠,想给你打最便宜的嫁妆木器。”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要不要我把你方才诋毁赵木匠、污人清白的话,原原本本转述给他?让他好好听听,你是怎么在背后编排他的。到时候,你那便宜嫁妆,怕是也要没有了!”
秦竹浑身湿透,发丝滴水,肩头挂着细碎水草,脸色青红交加、狼狈至极。他嘴唇剧烈哆嗦,满心羞愤恼怒,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若是惹得赵木匠不快,不肯给他优惠打嫁妆,他家必定要多花许多银钱,父亲母亲定然不会轻饶他。
身旁的瘦小哥早已吓破了胆,缩着身子躲在秦竹身后,大气不敢出,只敢偷偷抬眼瞄着气场凛冽的苏木,畏畏缩缩如同鼠雀。
围观的村民纷纷低声附和,满是斥责:“泼得好!小小年纪嘴这般恶毒,未出阁就爱搬弄是非,往后谁家敢娶?”
“自作自受!平日里嘴上没半点分寸,今日也算得长长记性!”
“不知好歹,随意污蔑旁人,迟早要栽大跟头!”
刺耳的议论声落在耳中,秦竹又羞又气,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强忍着不肯落下。他狠狠一跺脚,抱起湿漉漉的衣盆,带着瘦小哥狼狈逃窜,身后一路湿漉漉的脚印,夹杂着压抑的呜咽声。
风波平息,苏木转过身,对着方才仗义出言的几位妇人微微抱拳,诚恳道谢:“多谢几位婶子仗义执言。”
蓝布衫妇人笑着摆手:“举手之劳,我们不过是说句公道话。做人凭良心,岂能任由小人颠倒黑白?你快洗衣裳吧,不必与这般心胸狭隘的孩子置气。”
苏木微微颔首道谢,回身坐回青石旁,继续清洗衣物被褥。
经此一事,河边再无人敢随意议论他。静谧的河畔只剩棒槌捶打布料的砰砰声响,伴着潺潺流水,交织成质朴悠然的乡野小调。
日头渐渐西斜,落日余晖漫洒天际,流云被染成温柔的橘红,宛若打翻的胭脂颜料。河面波光粼粼,金辉点点,美不胜收。
待苏木将所有衣物被褥清洗干净、拧干叠好,规整放进洁净的背篓,便起身踏上归途。
此时时辰已晚,村里农人大多下地归家,妇人夫郎们也多上山砍柴挖菜,储备过冬粮草吃食。整座青山村静谧安然,唯有零星犬吠、远山鸟鸣,悠悠回荡。
苏木边走边思忖,此刻村中行人稀少,正是安置保险柜的好时机,不易惹人注目窥探。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他便看见一辆牛车静静停在院外。车上铺着旧布,遮盖着一方方正正的沉重物件,旁侧摆放着一口崭新的小铜锅,在落日余晖里泛着温润清亮的光泽。
驾车的是个二十余岁的精壮青年,膀大腰圆,正是张铁匠的儿子张铁。他静静立在车旁,微微张望院落,不曾出声惊扰,显然是怕引来村民注意。
苏木心头一喜,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张大哥,你来了!”
张铁回头见是苏木,当即露出笑意:“苏小哥,来得正巧!这会儿村里清静无人,我正琢磨着该如何唤你。”
苏木连忙放下木盆,快步推开院门。张铁从牛车上搬来两块厚木板,搭成简易坡道,随后推下一架小木车。木车上稳稳载着的,便是苏木定制的保险柜。通体漆黑、四四方方,铁料厚重扎实,稳稳立在车上,宛若一座沉实的小铁山。
苏木顺手拎起崭新的小铜锅,引着张铁走进苏奶奶的房间。他脚步轻快,心底却怦怦直跳,小心翼翼,生怕闹出动静引人窥探。院中寂静无人,格外稳妥。
苏木轻轻叩响房门,苏奶奶开门出来,初见二人与铁柜微微一愣,听闻是定制的保险柜送到,浑浊的眼底瞬间亮起光彩,连忙侧身站在门口,挡住外人视线。
苏木与张铁合力推着木车进屋。保险柜看着体积不大,却异常沉重。两人咬紧牙关、鼓足力气,脸颊涨红,额角青筋隐隐凸起,才终于将铁柜稳稳落地,端正摆放在架子床的床头位置。
安置妥当,张铁从怀中取出两副钥匙,每副两把,皆用红绳仔细串好,郑重交到苏木手中:“苏小哥,你试试看开合是否顺畅。这柜子用的都是上等实铁,用料十足、没有半点偷工减料,结实耐用,安稳存放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苏木接过温热的钥匙,指尖微微轻颤,是劳累,亦是满心踏实的欢喜。他反复开合试锁,锁芯转动清脆利落,丝毫不滞,悦耳的声响让他心头安稳。他眉眼染上真切笑意,连连道谢:“多谢张大哥,也劳烦张大叔费心了!这柜子做得极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周全结实。”
说罢,他取出提前备好的一袋板栗、一包精细糕点,执意塞给张铁,让他歇息片刻再返程。张铁推辞不过,便坐在院中石凳上稍作歇息,吃了糕点、喝了清水,休整妥当后,才赶着牛车缓缓离去。
送走张铁,苏木折返屋内。他将一副钥匙贴身收好,另一副交给苏奶奶,祖孙二人各持一把主钥匙。
这保险柜需两把钥匙双向对拧才能开启,缺一不可,双重保险。
苏木耐心十足,一遍遍放慢动作,手把手教苏奶奶开锁、关锁。苏奶奶年事已高,眼神昏花、指尖微颤,学得慢些,苏木便不厌其烦反复示范,直至苏奶奶能够独立熟练操作。
教完用法,苏木神色郑重,轻声叮嘱:“奶,这钥匙您贴身收好,万万不可交给任何人。无论谁来央求,哪怕是爹和三叔家人,无论说辞多动听、难处多恳切,都不能松口。这柜子里存的,是咱们祖孙三人的全部身家,是一家人往后的生路。”
苏奶奶郑重颔首,眉眼满是欢喜,脸上褶皱尽数舒展,笑得温和慈祥。她小心翼翼取出雨哥儿的压箱钱,整整二十两白银,用干净蓝布层层包裹,轻轻放进保险柜第一层。
随后又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二两四钱养老银钱,用旧帕子反复包裹,妥帖放进第二层。想了想,她又取出家里的房契,叠得方方正正,与银钱放在一处,妥善保管。
看着空旷规整、结实安全的柜内空间,苏奶奶笑得眉眼弯弯,连连感慨:“好,真好!往后咱们夜里睡觉也能踏实安稳了。这些日子我心里总悬着,生怕银钱物件出半点差错。如今有了这铁柜子,锁得牢牢稳稳,就算是小偷来了,也休想挪动半分!”
苏木亦是满心安稳,随即清点自身银钱。他取出需要付给赵木匠的一两五钱尾款,余下四两七百零六文。
虽说银钱不多,但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随身带银终究不妥,极易遗失、被人觊觎。于是他取出四两碎银,装入旧钱袋,妥帖放进保险柜最底层。剩余七百零六文铜钱留在身上,以备日常不时之需。
财物尽数安置妥当,祖孙二人一同用双钥匙锁死柜门。
“咔哒”一声轻响,锁芯落定,清脆利落。
苏奶奶寻来一块旧布,将保险柜整体遮盖,又在柜顶摆放针线篮、木梳、篦子等日常杂物。一番遮掩过后,厚重的铁柜看着与普通床头木凳别无二致,毫无破绽。她特意用力推了推柜子,纹丝不动,又在柜顶放了一碗清水,水面平稳无波,半点晃动皆无,方才彻底安心,连连称好。
随后,苏奶奶取出六股绣线,坐在床边灵巧编织,不多时便搓出一根结实耐磨的长绳。她将钥匙穿入绳中,打结固定,牢牢系紧,随后挂在脖颈、贴身藏好。
她拍拍胸口,笑意满足:“这般藏着就再也丢不了啦!只要奶奶活着,钥匙就在身上,日夜不离,谁也偷不走。”
苏木见此法稳妥安全,便依样效仿,编出几根绣线长绳,将备用钥匙、副钥匙一一穿好,尽数贴身挂在脖颈。冰凉的金属钥匙贴着心口,沉甸甸的,却带来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心。
他心里清楚,自己居住的房间不如奶奶的屋子稳妥。奶奶房门有铁锁、窗户严实,私密性与安全性都足够。而他住的里屋没有独立房门,直通厨房,屋内空旷简陋,一览无余,毫无藏物之处。这般处境,钥匙只能日夜贴身携带,寸步不离,哪怕洗漱安睡也不能取下。
他刻意只给奶奶一把主钥匙,自己留存所有备用钥匙,亦是深思熟虑、未雨绸缪。苏奶奶心性善良、耳根偏软,最是疼惜晚辈,万一日后家中小辈软磨硬泡、甜言蜜语哄骗,奶奶一时心软失手,便会酿成大祸。他留存后手,便是为了随时补救,守住一家人的安稳生计。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世道清贫复杂,人心难测,谨慎方能长久安稳。
诸事尽数收拾妥当,苏木拿起扫帚打扫院落。将院中落叶归拢成堆,装入簸箕,囤在灶角当作引火柴火,又将两间屋子细细收拾整洁。院中青竹杆上,洗净的衣物被褥迎风轻扬,夕阳暖光笼罩其上,混着皂角与日光的干净清香,漫满整座小院。
落日沉沉西垂,橘红余晖铺满山野村落。外出劳作的村民陆续归家,扛锄挑担、三三两两,炊烟渐起,村落渐渐热闹起来。
苏家另外两房的人,也先后踏入院中。
大房的廖翠芬一进院子,便敏锐察觉气氛不同往日。苏奶奶眉眼带笑、满面喜色,抱着雨哥儿在院中踱步,嘴里轻轻哼着小调,神情舒展愉悦。
她心中暗自狐疑,满腹揣测:这婆孙二人今日这般欢喜,难不成是捡了银钱、得了好处?往日素来沉静寡言,今日却这般开怀,定然是遇上了好事!
她下意识抬眼,悄悄往苏奶奶屋内窥探。往日时常紧闭的房门,今日大大敞开,屋内收拾得干净齐整、焕然一新。
廖翠芬眼底当即闪过一丝贪念,心中暗暗盘算:这几日定要找准时机,悄悄进屋探查一番。老太太手里还有十二两分家银未曾花尽,指不定还藏着不少私产、好物,绝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