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得不轻》61l

4、第 4 章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我上次作业忘写了。”人坐教室里了唐焱才想起来上星期布置的书面作业没写。

　　林骁燃把自己书给他，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杨津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杨津冶：你在一教407上课？

　　林骁燃：在

　　不一会儿，身边坐了个人，林骁燃边转头边说：“不好意思，这里有……”

　　“有人？”杨津冶挑着眉毛问。

　　说有人也行，说没人也可以，毕竟六人的座位他们几个怎么着都坐不满。

　　“……没，你坐吧。”林骁燃说。

　　唐焱抄作业百忙之中还和杨津冶打了个招呼：“津冶？你也上这课啊？”

　　“对，”杨津冶笑着说，“上星期请假了。”

　　“你好爽啊。”唐焱真心羡慕。

　　杨津冶说：“你抄什么呢，作业吗？”

　　唐焱速度挺快的，这会儿已经把几个题抄完了，书上也做好了标记，把书给杨津冶：“你也抄一下吧，这老师特别喜欢点人回答问题。”

　　杨津冶接过书扫了一眼，林骁燃的字挺好看的，看得出来的练过的，一笔一划都特别干脆。

　　“我抄了？”他问。

　　林骁燃正在群里疯狂艾特那两个去食堂去了有半小时的人，无所谓地说：“抄呗。”

　　谢凉宜和刘向北是踩着点到的，屁股一坐下铃就响了，然后一分钟签到就开始了。

　　“那群军训的挤死人了要。”刘向北小声抱怨，掏手机的动作干脆利落。

　　谢凉宜顺利签完了到开始做和事佬：“食堂碰上军训的学弟学妹们了，都不容易。”

　　刘向北把林骁燃和唐焱的早餐递过去：“刚路上骂人的好像不是我。”

　　谢凉宜微微笑。

　　林骁燃问杨津冶：“吃早餐了吗？”

　　“没呢。”杨津冶转了下手机。

　　林骁燃用纸拿了一个包子出来，把剩下两个包子给他了。

　　杨津冶说：“你吃得饱吗？”

　　林骁燃啧了一声：“你吃不吃？”

　　杨津冶见好就收，捧着两个包子两三口就吃完了。

　　林骁燃看着他：“吃不饱的是你吧。”

　　“上课呢，”杨津冶脸还是鼓的，“影响老师同学的多不好。”

　　林骁燃问他：“你怎么抢这个课？”

　　“这个课要抢吗？”杨津冶说，“我点进去的时候就这个还空着，我以为大家都不要的。”

　　他转头看着林骁燃，挑了下眉毛：“我难道还捡便宜了？”

　　“是啊，”林骁燃心情挺复杂，“交一样的钱学得比别人多，挺划算的。”

　　杨津冶反应过来，挑了挑眉。

　　“……那个同学，穿黑T恤的，对，就是你，别往旁边看了，看帅哥也得分时候。”

　　杨津冶站起来的时候还挺懵的。

　　林骁燃不知道为什么，捂了下脸，也不敢抬头。

　　“来翻译一下这一段。”英语老师声音挺温柔，但温柔的挺寸步不让的。

　　杨津冶哪儿知道她讲哪段了，站起来的时候瞄了一眼唐焱，唐焱笔一直在第二段点着呢，眼神也往杨津冶那边斜着。

　　杨津冶心里有数了，边看边翻译，大致把意思说出来了。

　　“坐下吧，”英语老师说，“下次上课得看老师啊。”

　　杨津冶笑着点了下头，然后伸手过去戳了一下林骁燃的腰。

　　林骁燃僵住了，转头看杨津冶的时候眼睛里居然带了一点火星子。

　　杨津冶愣了一下。

　　“听课。”林骁燃小声说。

　　杨津冶没说话了，把手收了回来。

　　“咱们这门课是第十四周结课，还有十二周。从下节课开始四到六人分一个小组，每周三的那节课课前五分钟上课，每小组轮流来用英文做分享，老师会给你们打分来作为你们的平时成绩，下节课之前把名单统计好，下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英语老师在下课前云淡风轻地落下一道晴天霹雳。

　　“啥？”唐焱人都傻了。

　　林骁燃毫无波澜地说：“小组作业。”

　　“没事，”谢凉宜把书给刘向北，“每小组一次就行，我们填后点，这个不用着急。”

　　林骁燃问他：“又去看军训？”

　　“明天就结束了，今天他们演练，得去凑个热闹。”谢凉宜说。

　　刚下课人太多，他们不想挤就在教室等着，刘向北觉得不对劲：“你不会是看上了哪个吧？”

　　谢凉宜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能是负责任？”

　　“你不是这样的人。”刘向北说。

　　谢凉宜也不能说不负责任，就平时根本就做不到这么积极，别人没叫他呢就眼巴巴去了。

　　“挺娇气一人居然爱往操场跑了，”刘向北说，“你不对劲。”

　　“我挺对劲的。”谢凉宜说。

　　杨津冶看了眼他们，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和林骁燃说：“我先走了。”

　　“有课？”林骁燃问他。

　　“没，回寝。”

　　“现在人多，门口都堵着，再待会儿。”林骁燃说。

　　杨津冶看了一眼他，又把书放下了。

　　“你要真喜欢谁就直接上呗，谁能嘲笑你啊。”唐焱手在林骁燃肩上搭了一下又放下，“我们肯定都挺你呢。”

　　谢凉宜真被这两个人整无语了，看着林骁燃：“我走了，把这俩带回去拴好。”

　　“回来就咬你。”唐焱说。

　　“你下节不是有课吗？”杨津冶问。

　　林骁燃说：“老师有事，把课调到了明天下午。”

　　“津冶你英语课和我们组队吗？”唐焱忽然回过头来问。

　　杨津冶点了一下头：“组。”

　　他其实还有同学在这儿，刚下课的时候还和他打招呼了，上次的班级码和请假条也是那几个同学帮着和老师说的，但他确实不太想和他们一组，在有另一个选择的情况下。

　　“老师把表发出来了，我们快点把表填了，晚了就只能填到上面去了。”唐焱停下来，站在路边就开始填表了。

　　刘向北说：“填中间吧，太晚了也不好，快期末了一堆事呢。”

　　“知道，”唐焱低头认真研究，“津冶你学号报一下。”

　　杨津冶报了一串数字。

　　“搞定！”唐焱扬着眉毛晃了晃手机，“骁燃当组长啊。”

　　“又我？”林骁燃没说好。

　　刘向北嘿嘿一笑：“能者多劳嘛。”

　　要说能者他们谁也差不到哪里去，可顶不住会犯懒。

　　林骁燃说：“下次你们。”

　　他们都一人轮一次来的，上个学期结束已经把林骁燃轮完了，但这几个非要说新学期新开始，又得重新轮。

　　只要不是英语唐焱就好说：“高中时候被英语老师上课提问下课问题的整出阴影了，要换门课我绝对上。”

　　“我主要是刚开学还没做好准备，”刘向北说，“下次我绝对担负重任。”

　　林骁燃笑了一下，和杨津冶说：“帮我记着，下次给我当判官。“

　　“行。”杨津冶一口答应。

　　军训说快也快，说慢也挺慢的，对于一些真真切切晒了十五天太阳的已经焉得差不多了的花朵来说大概是慢得比高三一年都要难熬，但花有千百种，对于有一些能迎着烈阳能开得更招摇热烈的花来说这短短的十五天意犹未尽。

　　林骁燃本身也是学生会的，但他主要管查寝和早晚自习的，迎新晚会这种文体活动和他打不着关系，但上了唐焱的贼船后就和他有关系了。

　　“咱们唱干杯行么，五月天的。”唐焱翻烂了歌单也找不出几首他能唱的。

　　九点开始结训仪式，他们十点的课七点就被吵醒，去食堂吃了个早饭回来又开始迷瞪，唐焱终于想起来最迟今天就得报歌了。

　　林骁燃给他妈打完电话进来，没什么意见地“嗯”了一声。

　　“我没意见，到时候把我话筒声调小一点就行，”刘向北说，“我声音太大了，待会儿把你们都盖住了。”

　　“三火觉得行就行。”谢凉宜手机抓手上又得走。

　　唐焱一看也不选歌了，蹦起来往门后边一站，堵着路：“你今天不交代清楚不准走啊，这一天天的都不见人。”

　　谢凉宜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唐焱也不说话。

　　“你是看上了学弟还是教官啊？”刘向北琢磨着问。

　　如果是教官有点难搞，他们学校教官都是从现役军人里抽调的，过了这个村可就真大概率没这个店了。

　　谢凉宜说：“看上你了。”

　　刘向北长得一米八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听了这话立马惊慌失措地抱着自己的：“绝交还是死别你选一个吧。”

　　谢凉宜说：“死别吧，我生你死，明年清明我给你烧房子车子票子。”

　　“快呸呸呸！”唐焱个小迷信也不堵路了，“你们俩嘴巴上把点门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骁燃屈指弹了下唐焱因为激动蹦跶了两下的头发：“行了，再不让他出去别管学弟还是教官都没了。”

　　谢凉宜冲林骁燃飞了个吻。

　　迎新晚会在军训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操场草坪上搭了舞台，还有发荧光棒的，整个气氛很像音乐节。林骁燃白T白鞋黑裤站在草坪边上，彩排了一下午嗓子干得和沙漠似的。

　　“喝口水。”谢凉宜递了一瓶水过来。

　　林骁燃接过喝了一口：“干嘛去了？”

　　谢凉宜唱歌是他们四个人里面最好的，因此也光明正大的逃了半下午彩排，现在才神兵天降似的突然出现救他们于水火。

　　“别问了吧，”谢凉宜扬着眉说，“我怕你受不了这种事。”

　　林骁燃挑了一下眉，晃了晃水瓶：“又不和我谈，有什么受不了的。”

　　“我可不敢和你谈，”仗着周围没人，舞台那边声音又大，两个人嘴里越来越把不住门，“问你一句都被揍，真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不得被你揍死。”

　　谢凉宜喜欢男的，开学第一天就在阳台上问林骁燃是不是，冒昧得林骁燃反应了半分钟才撸袖子揍人。

　　“也没揍多重。”林骁燃说。

　　谢凉宜蹲下来：“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林骁燃看向舞台，下颌线条清晰又利落：“是不是开始了，我们是第五个节目吧。”

　　迎新晚会其实没有多么庄重，本来就是给玩儿的，开始早了晚了加节目少节目都是常有的事。

　　“三火说已经开始了，不过大一那边又加节目了，我们得往后推一个。”谢凉宜站起来，“走吧，过去看看。”

　　林骁燃去年的迎新晚会就跟着在台下晃手了，唐焱作为他们宿舍的外交部长能够把自己唱歌跑调的事实隐藏如此之久也全靠他清晰的自知之明和克制力。

　　可惜克制了一年还是破功。

　　“我刚看了，”唐焱严肃地说，“那话筒不行，收音不行还有杂音。”

　　已经唱了一个人下去了。

　　刘向北说：“下午也没见你嫌这嫌那的啊。”

　　“这能一样吗？”唐焱眼睛瞪着，“骁燃你说这能一样吗！”

　　林骁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唐三火收了这么大刺激，于是也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顺着说：“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啊？”谢凉宜见火没烧到自己头上在旁边看热闹。

　　林骁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向北头疼叹气：“他刚和谭皓吹牛呢，一口气把整个三楼都吹来了。”

　　“……什么？”林骁燃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唐焱。

　　唐焱说：“下午彩排时候的不知道谁看见了传出去了，一个个的都来找我打听，我又觉得我们下午彩排挺不错的，但他们一个个上课上聋了耳朵的不信……”

　　“然后你就让他们不服来看。”林骁燃说。

　　“啊。”唐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林骁燃。

　　林骁燃既然答应了就不怕被人看，但被人专门来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去旁边再练练吧，”林骁燃说，“话筒还能调声音吗？把谢凉宜声音再调大点。”

　　谢凉宜笑了：“要不我独唱你们仨给我伴舞得了。”

　　“不行！”三个人异口同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