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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险况 整整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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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天。
他想自己目前为止的人生中绝没有比这五天还要煎熬的时候了。sebek接过那叠各式各类的分析检测报告单,目光快速在白纸黑字的打印字体上飞快挪动着,手里也为了配合跟上速度的一张又一张往下翻着…直到两分钟以后,被翻得哗啦作响的纸张摩擦声戛然而止。应该说,松了口气?他闭了闭,不用刻意听也能知道回响在耳边咚咚乱跳的心跳声还没有平静下来。尽管最后的检测结果只给出了模棱两可的“隔离观察记录无异常症状,暂无其余不良反应”字样,不过比起他预想中最坏的结果:直接宣判那人的死刑相比,这样的结果已经要来得好太多。于是他长舒了口气,再次走向那间熟悉的卧室时连脚步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自动门向两侧打开,他一眼就看见房间的主人正静静地坐在窗前…虽然他认为那人就算往外看也看不见什么。整个地下城里除了那所中心医院后院的花圃近几年被翻了几遍土听说要重新种植些花花草草以外,并没有什么能称之为“风景”的地方。事实上他们的卧室墙上安装的那扇窗也不过是为了不让他们在长久以往不分昼夜的逼仄空间里被压抑出额外的心理压力才装上的,窗外只有除了被封死的一片黑,因此有些人也会选择给这个装饰性的窗口安上窗帘,不拉开的时候还能对着那块小薄布之后已知的空间保留些美好的幻想。
不过他并不属于上述拥有着幻想浪漫情调的那类人,sebek看见他的那扇窗上什么也没有,也确定他大概什么也没看,窗户上反射的印着他脸的倒影中不难看出那张表面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的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焦躁。毕竟自那天以来,他已经连续在这个小房间里待了五天。他想,从发现对方脖子上的咬痕开始整个地下城就已经拉响了警戒一级的讯号,如果不是silver身上没有任何目前数据库里被感染同化的症状恐怕就不止是让他能在自己房间隔离这么简单了。即便是如此,在前三天的紧急隔离期里上级也下了明确指令禁止任何人接近他的房间,除了由【s.t.y.x】提供的智能机器人能在每天饭点时送餐食和水以外,没人能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好在艰难的三天熬过以后,silver的血液检测报告单终于下来了——白细胞的数量稍微增多了些,不过也在正常波动范围内,其余一切如常。以至于在等着其他身体功能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前他终于能被允许隔着门和他说两句话了。
“silver?”
他对自己的指节再铝合金门上是否能敲出让里面的人注意到的声响这件事存疑,敲了两下后干脆放弃般收回手,拔高了音量朝面前这扇门喊了声“silver!”
“…你不用那么大声也没关系,我的耳朵听得见”
功夫不负有心人,屋内的说话声由远至近,他猜应该是里面的人也走到了门边。哼,他不屑一顾地从鼻间轻哼了声,要是你能在我敲门喊你第一下的时候就出声我也不至于这么喊你。
“你还是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这种事用不着你说,我可不是为了些自己不能做主的小事就成天担心焦虑得吃不下睡不着的人”
是吗,他听见门那边的人像是轻轻笑了一下。那就好。
或许是隔了扇门的缘故,让他听不太清对方平时就没什么情绪波折起伏的话音是不是在这几天不见的时间里有什么变化。停顿了片刻,他还是开口问道。
“你还好吧?”
“嗯,没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
“身体怎么样?”
“没事,那天也不过是突然觉得有阵难以抵挡的睡意才变成那样的”
难以抵挡的睡意,这话说得实在暧昧。他沉默得看向面前这扇门,即使他平时也时常嗜睡…可再怎么说也没有出现像那天似的直接倒下的情况过。也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想了想,门里又传来句补充的声音。
“…'太累了'可不是个万用的借口”
“……”
于是那头没再传来回应他的声音。算了,sebek叹了口气,总之在最终体检报告出来之前都还不能放你出来,就先这样忍耐一下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先走了。
眨眼间,类似的“两天”也转瞬即逝。仔细算算,他们没见面的日子也不过五天而已,sebek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窗户上的倒影像是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似的这才开口刻意清了清嗓子,引得他终于肯转过头来看向他——自己心里却总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你在想什么”
“我…不,没什么。比起这个,你来看我获得批准的吗?”
“嗯,检测报告单已经全部出来了,虽然形状和残留印记都和血鬼咬痕的相似度高度重合…但无论是血液检测报告还是别的体检单都没有别的问题,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决定让你在这多待一天,等过了明天隔离和限制禁令就会解除了”
“知道了”
这么说着,他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半点放松下来的迹象。你看起来倒是完全没有松了口气的模样,怎么,难道你还想在这待几天吗?sebek挑了挑眉,自顾自地拖了把椅子坐下。不,不是。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像是陷入沉思般停顿了几秒,又开口说,我只是想到一些事…也许,那天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我忘记了。
“什么事?”
“我怀疑在单独行动的最后到集合间我又做了什么,这几天我也反复在回忆当时的情况,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你做了什么?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也没办法向你解释清楚,只是种违和感,明明前后的记忆都没有任何差错,中间却有一小段像是被谁刻意抹去了似的让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可能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这几天我还是忍不住越想越觉得在意”
“如果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的话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你总是喜欢想些没必要的事,如果真的认为被你忘了的事没有那么重要的话,不再去想不就可以了吗?”
“…你说的对”
silver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时欲言又止地几番,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顾虑着什么的模样让他也快要被折磨得忍不住叹气,我说过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事到如今我也不会再为你的语出惊人感到震惊了。这话倒是不假,自从经历上次他和自己快要闹得决裂的那场争论后,sebek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被他的话浸泡得麻木,估计无论他再说什么听起来也不会比上次更糟了。
“明天晚上的时候,我会从这里短暂离开几个小时,到时候还请你帮我掩护”
“要去赴约?”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那人企图说得委婉的目的,见被他识破,silver便轻轻点了点头不再拐弯抹角地说,果然我还是想先和他见一面谈谈再做之后的决定。
“……”
真是认准了就不肯回头的倔强个性。他有些头疼地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他问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的人里有多少是知道并且愿意跟着他去的。
“…算上我的话,一共三个”
回答的声音明显犹豫迟疑了下。
向他问话的声音得到了答案后就陷入了沉默,这让他有些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的请求成功概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二十五,毕竟从他之前对血鬼的态度来看,不当场将他逮捕押送到冥府监狱去就已经算再仁慈不过的网开一面了。焦灼在沉默中被等待煮得沸腾起来,从膝盖流淌蔓延至自己的脚尖,半晌,他才听见那人开口,缓慢地说了一句“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嗯…嗯?!”
这始料未及的回答惊得他下意识睁大双眼,连下一句“你”的开头都差点因此破了音。
“你为什么…?可是这么做被发现的话说不定会背上处分”
“呵,别说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做坏事似的,你也一样。而且…”
sebek又瞥了他一眼继续说,我大概能猜到除了你以外的另外两个人是谁,如果我的猜测正确的话,假设万一真是血鬼的陷阱,只凭你一个人也没办法同时保护两个人吧,况且我可不想放任随随便便在别人面前倒下还把责任全都归结到太过疲惫这种理由的家伙乱来,跟着你们也不过是为了监督你们罢了。如果让我看见你和血鬼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我也会立刻把你和对方一起解决,听懂了吗。
“谢谢你”
“…所以我都说了是为了监督你们才要跟过去的”
“我知道,即使是这样也真的谢谢你,sebek。有你在我就感到安心了不少”
他真诚的目光看得他极其不自然地扭过头,张嘴想像往常似的再说些什么来掩盖自己在这极其不适应的氛围下的僵硬,然而话到嘴边,那句尾音还未完全消散的后半句却又幻听似的在耳边回响起来,连呼吸间的空气似乎都被他的话染上些温热的暖流让他又说不出什么来了。真是个讨厌的家伙,sebek感受着那股无形的暖流在耳垂上留下的滚烫余温,紧紧闭上了嘴。
…
只是闭眼再睁眼间,夜幕就再度如约而至。他起身出门前特地看了眼放在床头边的时钟,晚上九点零五分。silver确定这个时间门外巡视的最后一轮检查已经结束,自己动作要足够快才能赶上彻底断电前穿过自动装备准备区,通过已经布置好的临时传输点到一个月前lavi和他说过的地上碰面碰头点。一路上,他极其小心地避开了各种可能碰上其他人的路,七拐八拐地绕了几个大圈才终于成功抵达前一天他们说好的地点。我还以为你这次也睡过头了,左脚刚迈进准备区域就听见一声讥笑从自己的左后方传来,silver回头一看,只见已经准备好的那人正单手叉腰地和他对视了个正着“快去准备,要没时间了”他点了点头。两分钟后,四人便全都站上了预留好的临时传输点,耳边机械音的倒计时回响让他见怪不怪地闭上了眼:但愿他们能顺利。这么想着,耳边归零的倒计时声消失了,在短暂的强耳鸣音持续了两秒也停了下来,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已经变成被夜色覆盖了的地上城区域。
“确认已到达地上坐标R区368附近”
他点了点头,朝着愿意和他们一同跟来的传输组的两人说他们就在这边维护临时传输点的稳定边等着他们就好,目标地点就由自己和sebek前往。
“以防万一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silver队长,sebek队长”
戴着眼镜的传输组人员抬起头来,由于没有上级的批准我们无法动用司令部那边的正式传输系统移动,临时传输点相较于正式传输系统而言更加不稳定,时间越长就越有无法正常通过传输点回去的风险,且单向传输结束后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次开启,请你们尽量把时间控制在半小时内结束。
“我知道了”
借着天上朦胧的月光,二人在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兀的脚步声凭借着大致方向和步伐距离边走边推测着距离坐标点还剩下多少路程的十分钟后,他们停了下来。这是个已经无人居住的村庄,silver眯起眼凭借着已经适应了昏暗光线的视力快速在四周打量了两圈,他们走过的房屋里从窗外往里看去,不少人家的内部陈设已经结起了蜘蛛网,然而里面的水壶,盘子,锅这类的家用品却大都定格在屋主离开前的模样,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戛然而止了。
这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居住的环境,他边看边再次迈开腿:视野里空无一人。难道是自己到的时间太早了吗?silver想着,缓慢地又再次往前迈开了腿。
“有人才会奇怪吧,你觉得一个自诩素食主义者的肉食动物会边对着送上门来的猎物大开杀戒的同时再和草食动物说自己其实并没有想伤害他们的意思吗?”
他明白他的这般讥讽是在暗喻什么,但silver知道此时此刻并不是与他争辩的时候,于是他只是抬了抬眼皮,什么也没说。
“特地挑选这种阴暗得见不得光的地方碰面倒是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身旁的人见他不应声,只能自讨没趣地又嘀咕了句。
四周沉寂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的目光不断从那些落了层厚灰的门窗上扫过,忽然,在又一次快速划过某片灰尘重得像是层雾似的玻璃窗时,自己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双赤红的双瞳。silver瞳孔骤缩,往前的脚步也猛地停了下来——然而等他再往刚才那片窗户看去时原本和他对视的眼睛却消失了。怎么了,身旁传来压低过的声音询问着。他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嘘”了一声,集中精力去听自从他们走进这片区域后就时不时响起的微妙摩擦声“沙沙,沙沙”。起先他还以为是他们走动时带起的声响,可方才对视的几秒便让他察觉出了不对:除了他们以外,这片区域还有别人在。
不。
或许并不是“人”。
silver再次向周围扫去,那些被尘埃遮挡了视线的角落,那些门窗后的阴影之下,那些被他们所忽视的,月光无法触及的黑暗之中…不详的红光像是夏夜杂草丛中的萤火虫般不断接二连三地亮起又消失,看得他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似的四肢冰凉,不详的预感从未像现在这般强烈的在心里疯狂摇响了警钟。
“…sebek”
他轻声呼唤了声。
“我觉得有些不对,现在立刻转身回…”
话音未落,空中那团遮盖了月光的阴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们扑来。“准备好!”情急之下他只得咬紧牙关这么朝他大吼一声,已经在同时摸上剑鞘的手还没来得及拔出就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飞。被后脑勺和脊柱和冲击力狠狠撞碎的砖瓦顺着脑袋像雨似的落下,silver只感到脸上和嘴里往外涌出了两股温热正顺着脸颊缓缓往下流——然而此刻他却顾不得伸手去擦,锋利的剑光在夜色中闪过,剑身寒光闪烁着照亮了对面的身份:血鬼。
自己再眼熟不过的惨白肤色和那双嗜血的竖瞳,比起那些让他更为触目惊心的…一,二,三。silver默默数着面前的数量,按照危险等级标准来看这样的数量至少需要出动三支小队,负责战斗的主要人数至少要达到五个及以上:然而现在却只有他们两个人。这里莫非是这片区域的血鬼的藏身之处?容不得他再多想面前的血鬼便再次向他袭来,silver俯身压低下盘躲过那双尖锐的利爪,又在第二只朝着自己背后而来的气息接近之前就一跃而起,在空中快速转了半身握紧了剑朝着那张已经能看清令人汗毛倒竖的两颗尖牙的血盆大口中劈去,在黑血快要喷溅到自己的身上前手腕就极快地往上拔出,退后几步挥了挥剑刃,甩掉了自己刚才扎穿的那条令人作呕的舌头。
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一个月前那人的确和自己说的是此时此刻的碰头地点没有错。silver脸色逐渐阴沉下来:除非他们的临时传输点真的瞄错了坐标,否则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他握着剑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瞬就又被他强行抑制住。大喝一声向前迎面接下已经再次向自己袭来的攻击,这也是他们的计谋?可是为什么偏偏想要引诱自己来赴约?分神的间隙不过几秒就被血鬼抓住了这露骨的破绽,那只看似和常人无异却又力量惊人的手腕死死攥住了剑刃朝自己的方向拉近,霎时间方才还能算作安全的距离骤然缩减,自己甚至已经能看见对方血红的瞳孔里闪烁着似乎是被自己脸上还未干涸的痕迹激发的,原始的野□□望。silver心一横,屈起右臂向前,让那坚硬而又锋利的轻甲径直朝对方在夜里红得发亮的眼睛划去,一声惨叫过后才总算抽回了剑,可被激怒的血鬼在短短的恢复期结束后猛然暴起,来不及格挡胸腹就被阵强有力的一击逼得连连后退。
这过于悬殊的人数差距现在勉强还能算是五五开的各执上风,但人类无论是从体力和耐力来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乃是必然,如果他们不能赶在那之前撤退后果可想而知。他身形摇晃了两下才再次站稳,正面承受下那一记重击而在胃里破裂的毛细血管瞬间就从口腔又往外涌出几口鲜血来。silver!耳边传来了声熟悉的喊叫,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就被一只手臂强行拽到了无人居住的房屋掩体后。你还好吗,他摇了摇头,开口正想说话就被又涌上来的铁锈气息呛了个正着,只能边往外咳着血边简短地回答了句没事。“你这幅模样说的话让人无法信服”而当他寻声向对方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人身上也没比他好出多少:满脸狼狈的擦伤,脖子上那道被划破的口子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没有伤到大动脉”sebek一眼就看穿了紧盯着他的目光要说什么于是赶在他开口前解释了句。已经快到要返程的时间了吧,他边说边将身体藏在掩体后快速往面前那片忽然遗失了目标而又开始在充斥着铁锈气息的空气里寻找着下一个目标的血鬼们。对你我就不说那么多废话了,你也知道持久战对我们来说惟有不利。顿了顿,他又接着说,现在我们无法脱身,只要一出现在它们的视线范围内,除非捅穿它们的心脏否则就要被一直纠缠下去…等会从这里出去后我会负责尽量吸引几只血鬼的注意力,你抓紧时间通过临时传输点回到地下城上报司令部请求支援。
“不,即使是这样也要耗上不少时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和它们…”
“那如果我们两人都死在这里你就满意了吗?”
“…那就让我来当负责引开它们的诱饵,你来回去…”
“就凭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你觉得自己的话还有让人相信的可能性吗——把什么症状都只会推给疲惫的家伙”
面对他冰冷的视线,silver一时找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来反驳他,只能用倔强的沉默来继续对抗。你觉得是同时失去两名区域分队队长的结局比较好,还是去赌那唯一的可能性比较好?sebek盯着他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么做风险太大”
“呵,你倒是也有觉得风险大的一天,如果你早有这幅觉悟的话也不至于听信了那群怪物的鬼话”
“……”
“听着,silver”
他抬起的手放在那人肩头。如果在这种地方死去就真是毫无意义的送死,难道你认为我想就这样死去吗?答案当然是不,我可不甘心就这么结束我的一生,所以才必须赌这唯一的可能。
“比那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一定会带着其他人回来”
“……”
“所以我也不允许你辜负我的信任,听懂了吗”
silver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只得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凝重深情点了点头,这才让那人嘴角向上挑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很好,那就不用再说什么了,等到冲出去后你只管往返回的方向赶就是。
于是他们都闭上了嘴不再言语,默契的安静在二人之间流淌着。直到又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后便不约而同地向前冲去…
耳边被狂奔带起的尖锐风声里似乎掺杂了丝不同寻常的血腥气,silver向身后看去,竟发现还有一只血鬼仍然契而不舍地跟上了自己。如果让它也跟到临时传输点附近就大事不妙了,他想,所幸自己已经跑出了段相当的距离,四周已经变成了一览无余的空旷平地。没有了掩体自己就失去了作战时的优势,他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在月光之下的阴影,缓缓举起剑来——但这也意味着,对方也已经无处可逃。
被剑刃裹挟的寒风瞄准了对方不断靠近的身影,在这空旷得无法再躲藏的月光之下,闪烁着决心的光芒一击必中,终于彻底刺穿了那颗早该停止跳动的心脏。他拔出剑,转身间不带任何停留的继续向前,内心不断为被自己留在身后的同伴祈祷着:坚持住,sebek。
“silver队长,你…”
“没时间解释了”
迎着那几道诧异的目光,他罕见的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速飞快地继续说着回到地下城以后请他们立刻召集各自小队中余下的队员,自己会到总司令部申请支援人数,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再回到这里来,还有记得告诉他们…
话音未落,远处响起的爆破声就擦着耳膜承受的极限向夜空中飞去。他站在原地,听着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的巨响,看着那团耀眼的火光跳跃着不断向四周蔓延,只感到大脑忽然变成了一片空白。
颤抖,从脊髓向四周扩散开来。心脏仿佛也跟着停滞了几秒,随机以让人感到头晕目眩的频率疯狂跳动起来…
“sebe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