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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直至永恒的约定 这次 ...

  •   这次的目标地点距离能设置目标的最近传送点并不近,保守估计的话大概也有二十公里左右的间距。这么说着,他就抬起手在缩略比例尺的地图上拿红笔画了一小段直线,lilia转过半身朝底下看向自己的目光,松开了按住地图的手“正因如此,这次的合谈并不能适用于防卫速战速决的作战方式,如果抛开路上现在还尚未可知的客观因素来看的话,保守估计这次往返时间最快也要在路途中停留两天,也是出于要扎营过夜这方面的考量,本次司令部会额外外调几个后勤人员主要负责其余行李的运输及食物饮水的保障,但并不直接参与合谈,而是会在固定扎营区等候”他的食指指尖在刚画出来的那条红线中段点了点,隔着撑开的虎口距离,拇指指尖也跟着覆上了其中一端的终点“从扎营区到目标地点的这段距离就是这次合谈队伍:第一,第二,以及第五小队要额外注意的,尽管已经配备了联络通讯工具,但按照传输坐标无法直接定位锁定在血鬼方阵营进行传输来看,对方可能也具备一定程度的通讯干扰手段——总而言之,后勤组的成员那边也有备用的额外联络工具,如果在预计时间内没能及时回来那么他们也会立刻向总部请求支援。

      “以上,就是这次任务的全部注意事项,还有谁有什么需要提出异议的部分吗?”

      鸦雀无声的沉默。等了几秒钟后lilia便点了点头宣布了解散:三天后就是正式启程的日期,虽然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向合谈队伍的队员们用汇报信息的方式挨个发送了详细注意事项和任务内容…尽管按照自己的地位头衔来看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说这话,但他还是忍不住无奈感慨着果然喜欢把一件事反反复复的念叨个没完的冗杂形式主义作风还真是拥有'上级''高层'这些人专有的坏毛病啊。lilia想。

      相较于上次紧急会议,已经确定参与合谈队伍的人数就少了不少,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会议厅就几乎完全走空。父亲大人?您还不回去吗?silver看着原本每次会议结束后总是第一个出门的身影今天却一反常态地依旧坐在原地,像是陷入沉思般罕见地微微皱起了眉,不由得起身向他靠近了些。

      “嗯?…啊,这就回去”

      思绪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lilia抬起头,环视了四周几眼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站立的身影又问道。怎么样呢,silver,第一次担任这种重要任务的领队紧张吗?

      “是有一点”

      面前的人露出了些许踌躇不定的神情,转眼间却又坚定下来。但能担任领队对我来说也是种考验,我很高兴能被这么信任着,我也一定会不负众望。

      “不错不错,还真是有决心,不愧是老夫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啊,哈哈”

      lilia笑了笑,随即又犹豫地叫住了他原本打算往外走的步伐“silver”

      “是,怎么了?”

      “……”

      “…父亲大人?”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但我想以防万一还是应该先告诉你…”

      silver定在了原地,对这说得极其缓慢而摇摆不定的反常说话方式不禁腾起丝无端的好奇来:究竟是什么事才让他如此纠结。

      “其实,你…”

      “silver!”

      你这家伙到底在磨蹭些什么。话音未落,还没进门就响起的音量就强行打断了没说完的话音,短短几秒后,那张写满了催促的脸又去而复返地重新出现在了面前,正当他想再对着那人好好教训几句时余光冷不防瞥见了一丝意外的身影,顿时像座石雕似的僵在了原地“万分抱歉lilia大人!我不知道在这之后您与silver有约,失礼了,那么我还是先走一步…”

      “不,其实也没有什么约好的事,你们先走吧”

      “是”

      父亲大人。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您刚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

      “没有哦”

      lilia坐在椅子上转过半身,弯起眼睛笑了,仿佛刚才那满脸凝重的神情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似的举起右手朝他挥了挥“只是想要告诉你记得路上小心”。

      到最后,自己也没能知道他原本想要和自己说的事是什么。silver跟着前进的部队继续往前走着,抬手看了眼微缩的电子地图——显示他们距离传输的到达地点已经走过了十五公里。对于他们从差不多下午才出发到现在傍晚的几个小时来看,速度基本在预算的时间内。他微微颔首,眯起眼来往天边已经有了隐隐要西沉趋势的落日看了看,又回过头往身后大部队队员们脸上因着疲惫而下垂的眼角和嘴角看了几眼,心里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便转回头向一旁的sebek交换了个眼神。于是等到他们走到片相对开阔平坦的平地以后,领头的几人就停下了脚步“目前路程已经过半,天马上就要黑了,驻扎营地就决定在这里,每个小队的成员等到解散以后分为寻找木柴生火和帮助后勤组搭建帐篷的两组,具体分组成员就由队长来安排,从现在开始,尽快赶在天黑之前完成——解散”

      直觉告诉自己,那人肯定对自己隐瞒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silver在林间漫不经心地穿梭着,好在他们的运气还算好,在到来之前的这些日子里都没有下过大雨的迹象,也正因如此,用作能点燃篝火的干树枝和落叶找起来也并不费力。自己不想怀疑他,弯腰又往怀里拾起根稍大的枝条。

      这是当然的,在自己目前为止的十七年里作为名义上的养父和他在一起度过的时间已经远远胜过了过去在福利机构的记忆。他还记得刚带着自己回到家里时对方听着他饿得咕咕叫却又不敢直接开口,只是用一双诉说着极饿的眼睛看着他时那人颇为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你饿了对吧?这可真是有些棘手,我自己的话自然是吃什么都无所谓,但你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嗯…小孩子就该吃些有营养的东西才行以后自顾自地转身走进厨房乒乒乓乓地响了一阵以后端出来了一碗勉强能算是称之为粥的东西推到他面前。“吃吧”说着,一只不大却又温暖的掌心就抚上了自己的脑袋,抬起眼就能看见那人朝他笑着说,小孩子长大的速度可是很快的,silver,你也快多吃点东西变得更加强壮起来吧。

      那碗粥的味道他不太想回忆起来,可这些年以来lilia对自己的爱并不比任何亲生父母对待他们的孩子那般少——事实上自己也确实没有任何关于亲生父母的记忆,那人也并不曾主动和自己提起过,但他也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对自己来说,只要能和他一起生活就已经是让他感到无比幸福的事,因此他对自己的过去也并不感到好奇。silver抱着怀里的树枝和干树叶,慢慢地往来时的方向边走边想,他没能对自己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心里总有股强烈的预感让他猜测那十有八九可能是和最近发生的事有关…又或者是,自己的身世。

      想到这眼皮就狠狠跳了起来,覆在心脏上的不安也如有了生命般的藤蔓似的缓缓收紧了些。silver深呼吸了几下,把怀里的东西尽数倾倒在被石头围起来的篝火区域,心里竟开始庆幸起lilia那天最终还是没能对自己说出口。

      “silver君”

      身后突兀响起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带回了现实,还不等他抬头,肩头就被谁轻轻拍了拍。

      “lavi先生”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累了吗?”

      “是吗,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已经连续走了十五公里还留有体力,真不愧是队长啊”

      “这只是最基本的事…lavi先生呢?”

      “我吗?”

      那双红瞳朝他弯了弯,笑了。谢谢你的担心,不过血鬼和人类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作为经常和血鬼近距离接触的你来说应该是最为清楚的,不是吗?

      silver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什么也没说——对着作为给他们引路也是即将作为合谈阵营的对象来说,直接点头称是未免有些过于无礼,可除此之外自己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话是能在此时此刻算作是'恰到好处'的,索性干脆以沉默当作回答。

      “哈哈,只是个玩笑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他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迎面走来的另一个人影的声音就先传到了耳边“喂,silver,别傻站在这,你自己负责的事做完了吗?我们可没多余的时间能供你和其他人闲聊”说着,声音的主人就在他面前站定了,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了片刻,勉强算是礼貌性地向旁边那人点了下头。“那么我也先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回头见,silver君。”好在即使是血鬼也能看出来人对自己十分不待见的态度,于是十分识趣地朝他告了个别就转身抬脚先一步离去了。

      “你和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

      “呵”

      “真的没什么”

      哼。直到lavi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内sebek才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也是,你要是能和血鬼有什么共同话题那估计我也要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不屑地从鼻间哼出声嗤笑,转过脸再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那张脸时又不禁涌起几分担忧。你脸色看起来太差,丝毫没有留下半点让他有辩解空间的陈述句让silver只得站在原地继续听着他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奇怪,明明出发的时间也不像现在看起来这么差劲…silver拍了拍衣摆上沾上的落叶,被那两道直勾勾盯着他似乎是想要兴师问罪般的眼神逼得无处可逃,不得不也开口解释着虽然是在途中渐渐才开始出现的症状,但自己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估计今晚睡一觉就好了,明天还是能保证继续跟着赶路。

      “感冒?”

      “不知道,可能?”

      “真是的,既然知道这是重要的任务就更应该在出发前好好保证身体健康状况,你连这种基础的常识都忘了吗?”

      “出发前的体检和其他检查都做过了,上面都显示没有异常”

      “你现在的表现没有说服力”

      “我觉得你不能假定我对自己身体状态的感受,sebek”

      “啧”

      sebek决定不再和他废话,直接钳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领着他走进刚搭好没多久的帐篷内。晚饭前你就在这好好待着,休息也好,发呆也好,总之我不想在别的地方看见你,知道了吗。他听见他故作强硬地说着,本来还想继续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又犹豫地迟疑了几秒,也就是这几秒,让对方抓住了间隙,拽着他的手腕蛮横地把他摁在了床上,怀里还被扔进了两条被子和枕头,不等他再有下一步动作,帐篷布就被人从外面又合上了。“别想着钻空子,赶紧休息”隔着一层布,他又听见那人在外面凶狠地补充了句。

      真是笨拙的温柔方式。silver低下头看了眼怀里的被子和枕头,无奈地挑了挑唇角,还是决定先按照他说的做,毕竟自己也不想在明天的路途中拖了大部队的后腿。等他准备妥当躺下以后,就像是知道此时此刻是能难得放松的时间似的,与他设想中截然相反的睡意顷刻间就将他团团包围。

      自己不会真的感冒了吧。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沉沉睡去…

      …

      睁眼的瞬间他就断定了自己正在梦中。

      又是这个梦,他微微抬手就能听见沉重的锁链彼此的碰撞声。眼前的长发挡住了大半的视野,肠胃里像是被拧成一团似的绞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渴望着进食。

      这里到底是哪里?'自己'又是谁?他张了张嘴,却也发不出什么声音来。自从决定合谈以后,自己就经常做这个梦,silver想。梦里的事在清醒后要不了半个钟头就会被忘光,然而等他再次进入梦境时却能一次比一次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开始变得越发熟悉起来。最开始,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凭借着被囚禁的锁链碰撞的回音来判断自己大概是在间小屋子里,慢慢地,眼前的,眼前的景象就像被蒙了层雾似的隐隐约约的浮现…到现在,他已经能完全清楚地看见这屋子里的一切摆设——只是他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到底算不算好事。

      饥饿。

      随着视线越发清明的便是这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即使是在梦中,他也能感受到隔着一层皮肉之下的器官在咆哮着向自己不断重申着想要进食的主张。这里到底是哪里,silver咬了咬牙,强行忍耐着,此时此刻的'自己'又是谁?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面前那扇狭窄的铁门忽然嘎吱一声地开了。“果然不进食对现在的你来说还是为时尚早了吗”低沉而优雅的男低音像是思索似的这么说了句,往本就不大的空间里又扔进了个黑影就转身关上了门“好了,现在就让我好好欣赏欣赏你初次'狩猎'的模样吧”他听见那人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狩猎”…?极度饥饿的痛苦让理智无法正常运转男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就在此时,鼻间浮现起的浓烈诱人气息让他止不住地朝气息的方向寻去——silver低头一看,散发着浓厚香气的来源就躺在自己脚边: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几岁的少年。

      不,不,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面前似乎像是陷入昏迷的少年的确看上去与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可自己却毫无理由地想要将对方吞吃入腹,那诱人的气息胜过无数美味佳肴,他甚至能够想象到,咬开他脖子上跳动的大动脉以后从中流淌出的滚烫的甘甜…不,不!silver大叫一声,低头狠狠往锁链上撞去,企图让快要被欲望蚕食的大脑清醒过来。

      “真是有趣,食物明明就摆在眼前却主动选择避开吗”

      门外的男人颇为惊讶的话音中又像是在看什么精彩的戏剧般发出了期待的赞叹。

      不,不能…自己不能那样做…

      就在他艰难地在欲望和理智中挣扎时耳边又传来声尖叫,紧随其后的哭声和听不清究竟说了什么的求饶声越发刺激起自己的感官来——看来刚才的动静把原本昏迷的那名少年惊醒了。

      不,不能…

      尖叫声,哭声不断回荡在耳膜边混合着饥饿的烦躁一齐让口中分泌的唾液越发频繁起来。偏偏那股扰人的香气还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无时无刻刺激着越发想要进食的欲望。

      不,自己不能作出这种事…

      “来吧,他只是食物而已”

      不,不…

      “还在忍耐吗?看起来真让人觉得可怜”

      像是彻底压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也无法忍耐地扑向那具还在哭喊求饶的躯体张嘴咬在了那人的手臂上。正如想象中的那样,血肉正如羊脂般肥美地滑过喉咙,落到胃里,让他对着哭喊声更甚的瑟缩人影更加渴望起来。

      不,不要。

      他听见少年的血管在尖牙下被咬断的咔擦声。

      不要。

      他听见自己不断为了啃食而将那人碍事的肋骨尽数折断声。

      不…

      他听见无数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入食管,落入胃中终于让自己心满意足的叹息声。

      不!!!!

      silver猛地坐了起来,冷不防吸进了阵入夜后温度骤降的冷风,来不及捂住嘴就剧烈咳嗽起来。喂…喂!silver!?身边略带焦急的熟悉音色让他愣了愣,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现实。

      “怎么了?难受吗?要紧吗?”那只不太熟练为他顺气的手在背上摸了两下,又在他摇了摇头后试探地递过来瓶水“那要喝水吗?”

      他下意识想要摇头,可抬起眼就撞上对担忧的眸子让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换成了点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安抚了梦中那些让他不敢回想的画面。

      “现在…什么时候了?”

      silver清了清嗓子,总算是问出了句完整的话。

      “其他人已经都睡下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

      “嗯,途中也有第一小队的人想要找你,被我叫走了——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点了点头,闭眼深吸了口气又睁开,或许是帐篷内的温度太过温暖,即使是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胸口也还是被久久不能平息的心跳闷得让他觉得有些要喘不过气来。你果然还是不对劲,sebek皱起眉,坐到了他身边,不等他说什么那只不容抗拒的掌心就贴上了他的额头。

      “体温倒是没什么异常,但如果你实在难受的话就待在这里吧,明天等到其他人回来以后再汇合”

      silver摇了摇头,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嘴唇,慢吞吞地说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这种毫无意义的逞强到底有什么好处?为了不拖后腿?还是单单为了你那点没用的自尊心?你以为自己这么做难道是在体贴别人吗?你…”

      话音未落,肩头上就软软倒下颗脑袋来强行截断了自己本想长篇大论的后半句。sebek赶紧侧过身来半搂半抱住他“怎么了?silver?听得见我说话吗?”

      “头疼”

      “那我现在就…”

      “不”

      顺着他的动作伏在锁骨上的发丝下传来了他平静的声音,只是因为你的音量太大了。

      “……”

      他腾出半边手来,毫不客气地往怀里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随后就听见怀里的人低低地笑了。

      笑什么笑,sebek没好气地说。

      “单纯觉得你难得这么担心我的模样让我很开心”

      “…没事的话就从我身上滚下去,我要去睡觉了”

      “那我说有事的话你就能再陪我一会吗”

      “哈?”

      自己可不愿意把宝贵的休息时间浪费在故意装病的人身上,sebek这么想着,刚想伸手把他从身上推下去就看见他已经先坐了起来,只是依旧闭着眼睛靠在自己肩头上——透过帐篷内的灯光看清了他两片几乎完全褪去了血色的双唇和脸颊。于是伸到半路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重新放了下来。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真的没事吧?”

      “嗯”

      “…不是在逞强?”

      “嗯”

      “我不相信”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多疑的性格”

      “你以为这是拜谁所赐?”

      顿了顿,再开口时的音量又弱了下去。

      “你总是和我说不要勉强自己,结果你根本就做不到,你这样真是让我…让我忍不住害怕,你会不会有哪天就这么因为这样倒下了”

      “我不会的”

      “你怎么证明你不会?”

      那,来做个约定吧。silver睁开眼,坐直了身体向他伸出小拇指。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先你一步离去,直到世界毁灭也不能将我们分开——这样怎么样呢?

      sebek没有说话。

      灯影摇曳,在他眼里跳动成了闪烁的火光。

      许久,他才伸出手,勾住那根指尖晃了晃。

      “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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