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七迟归，沈九肯留》德曲任

18、搜山未果，暗影潜行 月

　　月圆之夜的战斗结束后，苍穹山进入了全面警戒状态。

　　天还没亮，岳清源就调集了各峰的精锐弟子，组成了一支三百人的搜山队伍，对穹顶峰后山及周边区域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沈垣虽然身受重伤，但依然坚持参加了搜山行动——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不甘，不愿意就这样让无厌子逃之夭夭。

　　搜山队伍分成三十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片区域，从山顶到山脚，从密林到溪谷，每一寸土地都没有放过。弟子们手持火把和武器，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连树洞和岩石缝隙都不放过。

　　沈垣带着一个小队，负责搜索后山西侧的一片密林。他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每走一步都会牵动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走在最前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

　　“沈师叔，您的伤……”一个弟子关切地说道，“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搜就行了。”

　　“没事。”沈垣摆了摆手，“这点伤不碍事。继续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那弟子见他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继续跟着他向前搜索。

　　一行人穿过密林，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壁前。山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没什么两样。但沈垣却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山壁底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

　　那个凹陷处被藤蔓遮挡了大半，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被忽略。但沈垣注意到，凹陷处周围的藤蔓有一些被折断的痕迹，断口还很新鲜，显然是最近才被弄断的。

　　“这里有情况。”沈垣走过去，扒开那些藤蔓，露出了凹陷处的全貌——那是一个被碎石和泥土半掩着的洞口，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这是一个矿洞？”一个弟子惊讶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个矿洞？”

　　“应该是废弃很久的灵石矿洞。”沈垣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洞口周围的痕迹，“洞口有新鲜的摩擦痕迹，有人进去过。”

　　他的心跳加速了几分——无厌子很可能就藏在这个矿洞里！

　　“你们几个，守在洞口，不要让人进去，也不要让人出来。”沈垣吩咐道，“我进去看看。”

　　“沈师叔，您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一个弟子连忙劝阻道，“要不我们多叫几个人来，一起进去。”

　　“来不及了。”沈垣摇了摇头，“如果无厌子真的在里面，等他发现我们叫了人来，说不定就从别的出口跑了。我一个人进去，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你们守住洞口，如果听到里面有打斗声，就立刻发信号通知其他人。”

　　那几个弟子虽然心中担忧，但见沈垣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依言守在洞口。

　　沈垣深吸了一口气，拔出修雅剑，侧着身子钻进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洞口内的通道比他想象的要长，蜿蜒曲折，通向地底深处。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刀削斧凿的痕迹，可以看出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这让沈垣更加确信，无厌子就在这里面。

　　他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沿着通道缓缓前进。每走几步，他就会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再继续前进。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他来到了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洞穴中。洞穴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开采工具，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灵石的碎屑，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

　　洞穴中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沈垣皱了皱眉——难道他猜错了？无厌子并没有藏在这里？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无意中扫过洞穴地面上的一处异常——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看起来像是被翻动过。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处泥土——泥土是湿的，而且有些松散，显然是最近才被翻动的。

　　他心中一动，开始用手刨开那层泥土。刨了大约一尺深，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那是一块木板。

　　他将木板掀开，露出了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原来这个洞穴下面还有一个暗层！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中吹出，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沈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无厌子一定就在下面！

　　他握紧修雅剑，小心翼翼地爬进了那个洞口。洞口下面是一条更加狭窄的通道，他几乎是匍匐着前进的。通道很长，他爬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才终于看到了出口。

　　出口处被一块石头挡住了，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沈垣透过缝隙向外看去——外面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大约有上百平方米，洞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灵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地下空间的中央，一个人正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运功疗伤——正是无厌子！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被鲜血浸透，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伤势很重。但即便如此，他周身依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让沈垣不敢轻举妄动。

　　沈垣趴在通道中，屏住呼吸，静静地观察着无厌子的一举一动。他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无厌子虽然受了重伤，但修为毕竟比自己高出太多，如果贸然冲出去跟他硬拼，自己恐怕不是对手。最好的办法，是悄悄退回去，叫人来围剿。

　　就在他准备后退的时候，无厌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谁？！”无厌子厉喝一声，目光如同两道利箭一般射向沈垣藏身的通道口！

　　沈垣心中一惊——被发现了！

　　既然被发现了，躲藏也没有意义了。沈垣咬了咬牙，一掌推开挡在通道口的石头，从通道中跳了出来，站在了无厌子的面前。

　　“是你？”无厌子看清了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一抹狞笑，“沈清秋啊沈清秋，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都躲到这地底下几百丈深的地方了，你都能找到我。”

　　“我说过，今晚一定要杀了你。”沈垣握紧修雅剑，冷冷地说道，“就算你躲到地心去，我也要把你揪出来。”

　　“哈哈哈！”无厌子仰天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化神期都不到的小辈，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你以为，我受了伤，就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吗？”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一挥，两道黑色的灵力如同毒蛇一般从他掌心射出，直扑沈垣的面门！沈垣侧身避开，但那股黑色灵力在空中一个转弯，又追了上来，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沈垣心中暗惊——这就是炼虚期修士的实力吗？即便受了重伤，依然如此难缠！

　　他一边躲避着黑色灵力的追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发现，无厌子虽然攻势凌厉，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显然，他的伤势比看起来要严重得多，强行催动灵力，只是在加速他的崩溃。

　　沈垣决定采取拖延战术——只要他拖到无厌子灵力耗尽，就能不战而胜。

　　他不再主动进攻，而是专心致志地躲避着无厌子的攻击，同时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无厌子的灵力消耗速度。

　　一炷香过去了，两柱香过去了……

　　无厌子的攻势果然开始减弱了。他的动作变得迟缓，黑色灵力的威力也大不如前。沈垣看准时机，在躲避一道黑色灵力的同时，忽然一个转身，修雅剑如同一道闪电般刺出，直取无厌子的咽喉！

　　这一剑，他蓄势已久，又快又狠，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无厌子显然没有料到沈垣会突然反击，仓促之间向后仰身躲避，但修雅剑的剑锋还是划破了他的下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小子！”无厌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黑光！那些黑光凝聚成无数道黑色的丝线，如同蜘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整个地下空间都笼罩在其中。

　　沈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挤压他的身体。他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连抬一下手臂都变得十分困难。

　　“这是……领域之力？”沈垣心中骇然——无厌子竟然已经修炼出了领域！这可是炼虚期巅峰甚至更高层次的修士才能掌握的能力！

　　“不错，还有点眼光。”无厌子狞笑道，“这是我的‘噬魂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我就是主宰。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他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那些黑色的丝线顿时收紧，如同绳索一般缠绕上了沈垣的身体，将他牢牢地捆缚住。沈垣拼命挣扎，但那些丝线越收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结束了，沈清秋。”无厌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抬起手，五指成爪，对准了沈垣的天灵盖——这一爪下去，沈垣必死无疑！

　　就在这生死关头，沈垣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天枢诀！

　　他想起帛书上记载的一段口诀——“天枢之位，地脉之源，天地合一，万法归宗”。这段话的意思是，当修炼者将自身与地脉完全融合时，就可以借用天地之力，破除一切束缚！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意识都沉入脚下的地脉之中。他感受到那股庞大而古老的地脉之力，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静静地蛰伏在地底深处。他尝试着与那条巨龙沟通，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其中——

　　起初，那条巨龙没有任何反应。但沈垣没有放弃，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它，用自己的意念去触碰它，去感受它。

　　终于，那条巨龙动了。

　　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沿着沈垣的身体向上蔓延！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丝线，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断裂、粉碎！

　　无厌子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垣——只见沈垣周身散发出耀眼的青光，一股比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力量都要纯粹、都要浩大的气息，从沈垣身上升腾而起！

　　“这……这是……地脉之力？！”无厌子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你竟然能调动地脉之力？！这怎么可能？！”

　　沈垣没有回答他。他缓缓地抬起手，修雅剑上凝聚了耀眼的光芒——那是地脉之力灌注到剑身后发出的光芒，璀璨夺目，仿佛能斩断一切黑暗。

　　“这一剑——”沈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是为了岳九师兄。”

　　剑光落下。

　　无厌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剑光淹没。

　　当剑光消散后，无厌子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染红了地面。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化神期都不到的小辈，能够调动如此庞大的地脉之力。

　　沈垣站在无厌子的尸体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灵力。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全靠修雅剑支撑着身体。

　　他低头看着无厌子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释然，有悲伤，也有一丝空虚。

　　终于结束了。

　　岳九的仇，报了。前任掌门的仇，也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矿洞。

　　当他走出洞口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驱散了地底的阴冷和黑暗。守在洞口的弟子们看到他出来，都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被他身上那副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

　　“沈师叔，您没事吧？”

　　“沈师叔，无厌子呢？”

　　沈垣摆了摆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他死了。”

　　然后，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头顶是熟悉的帐幔——这里是清静峰他的卧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让人感到安心。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沈垣转过头，看到岳灵儿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我……睡了多久？”沈垣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三天。”岳灵儿将药汤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你那天从矿洞里出来后就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岳掌门亲自给你把了脉，说你只是脱力了，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沈垣试着动了动身体——除了还有些酸痛之外，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了。他松了一口气，问道：“无厌子的尸体呢？”

　　“已经处理了。”岳灵儿说道，“岳掌门说，要将无厌子的尸首挂在山门前示众三天，以告慰前任掌门和你岳九师兄的在天之灵。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沈垣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问道：“碧波仙子呢？”

　　“她第二天就走了。”岳灵儿说道，“她说碧波阁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不便久留。临走前，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沈垣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心中有些感慨。碧波仙子这次出手相助，可以说是救了他们一命。这个人情，他记住了。

　　“尚清华呢？”

　　“他在安定峰呢。”岳灵儿笑道，“他说等你醒了，要请你喝酒，庆祝你旗开得胜。”

　　沈垣也笑了笑，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这场胜利，来之不易。他付出了太多的代价——身体的创伤、精神的损耗、还有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弟子们的生命。虽然最终杀死了无厌子，但他并没有感到多少喜悦，更多的是一种疲惫和空虚。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对岳灵儿说道。

　　岳灵儿理解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她走后，沈垣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无厌子死了，玄清真人逃了，夜枭被关在地牢里等待处决——苍穹山的三大威胁，已经解决了两个。但沈垣心中依然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天机老人说的那个内鬼，到底是谁？

　　他本以为，无厌子死后，那个内鬼会自动浮出水面。但事实是，无厌子死了，那个内鬼却依然毫无动静。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天机老人说的内鬼根本就不存在，要么那个内鬼隐藏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沈垣倾向于后者。

　　他回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谁会是无厌子安插的最后一个内鬼。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烦躁。

　　他索性不再想了，闭上眼睛，开始运功调息。经过这一战，他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经脉也有些受损，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但当他开始运功时，他却惊讶地发现——他体内的经脉，比以前拓宽了将近一倍！而且，他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好几倍！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难道是他在矿洞中调动地脉之力时，无意中打通了体内的某些经脉？或者是“天枢诀”自动运转，帮他改造了体质？

　　无论是哪种原因，这都是一件好事。经脉拓宽意味着他可以储存更多的灵力，吸收灵气速度加快意味着他的修炼速度也会相应提升。这对他未来的修行大有裨益。

　　他按捺住心中的兴奋，开始认真地运功调息。

　　一个时辰后，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三四成，身体也轻松了不少。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出了房间。

　　阳光洒在清静峰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弟子们在广场上练剑，剑光闪烁，呼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沈垣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沈师叔！”一个弟子看到他出来，连忙跑过来行礼，“您醒了？太好了！掌门师伯说了，如果您醒了，请您去穹顶峰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沈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御剑来到穹顶峰，走进大殿，看到岳清源正坐在主位上，与几位长老商议着什么。看到他进来，岳清源脸上露出了笑容：“小九，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沈垣拱了拱手，“师兄，你找我有事？”

　　“嗯。”岳清源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了他，“你看看吧。”

　　沈垣接过信，展开一看——信是天机阁送来的，落款是天机老人。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岳掌门、沈峰主亲启：

　　恭喜二位斩杀无厌子，为民除害。然，祸根未除，隐患犹存。玄清真人已投奔西域魔宗，不日将卷土重来。望二位早做准备，勿谓言之不预也。

　　——天机老人敬上”

　　沈垣看完信，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玄清真人投奔了西域魔宗……这意味着，他们又多了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

　　西域魔宗，是修真界中最神秘、最邪恶的势力之一。他们盘踞在西域荒漠深处，极少在中原活动，但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如果玄清真人真的投奔了他们，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师兄，你打算怎么办？”沈垣问道。

　　岳清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玄清真人既然投奔了西域魔宗，那我们就做好迎战的准备。我已经派人去联络各大门派，希望能结成联盟，共同对抗西域魔宗。”

　　“各大门派会同意吗？”

　　“不一定。”岳清源坦诚地说道，“西域魔宗很少在中原活动，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威胁。但我会尽力说服他们。”

　　沈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无厌子只是第一个敌人，玄清真人是第二个，而西域魔宗，将是他们面临的第三个，也是最强大的一个敌人。

　　前路漫漫，荆棘遍布。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有想要守护的人，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苍穹山，就是他的家。

　　他会用尽全力，去守护这个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