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樾影

38、反目

　　小黑兴高采烈地说道：白姑娘，你若不走出来，你身边的人可都要陪葬了。他的手又一挥，圆筒口分别对准了马车和镖队。
　　镖队的人脸色惨白，齐刷刷地看着白叶，不少人的目光中都带了哀求之意。
　　白叶一咬牙，说道：我出来，你放过其他人。
　　叶淡榛一把拉住她，慢慢说道：小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说着，从马车后走了出来，面对着小黑：你要射就射吧，我叶淡榛的徒弟，谁也别想伤她。
　　这时武卫国和秦老三也走了出来，脸色平静坦然，一左一右站在叶淡榛两旁，正好挡住了白叶。
　　镖队的不少人脸上露出愧色，祝天明大声说道：你他妈要射就射，老子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我们威远镖局，不稀罕一个娘们抵命！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附和着叫道：二当家说的是！江湖上跑的，哪个不是刀口上滚过来的，还怕个死字不成？
　　少部分人脸色难看，没吭声。
　　叫小四的年轻人没有说话，也从镖车后走了出来，站在祝天明身边。
　　正在此时，马车中突然传出一声轻笑，有人说道：这么多人视死如归哪。多时不见，威远镖局的人也出息起来了。语声轻佻随意，似乎当前的紧张局势和他无关一般。
　　白叶一喜：流剑！
　　帘子撩起，一个年轻人扶着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年轻人朝白叶挤眉弄眼两下，伸手抹去了脸上的伪装，果然是流剑。
　　老太太走到车前，伸手拿掉了满头白发，再在脸上轻轻擦拭，露出和小黑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来。
　　小黑走上一步，惊喜道：哥，你没事？
　　白音教的教众跪了下去：参见右使！
　　小白冷着脸点了点头，走到小黑面前约十米的距离停住了，双手叠抱说道：从今天起，我再不是你们的右使。鬼童白脱离白音教。
　　小黑的脸沉了下来：哥，你什么意思？小白和他是双胞兄弟，他的性子自己再明白不过，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既然说出了这话，那就都是当了真的。
　　小白冷冷说道：我说了，今日起脱离白音教，你就回去这么告诉苏教主。
　　跪在地上的教众都站起身来，看着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明白怎么回事。
　　小黑冷笑道：你忘了吗？一入本教，终身为役，是想走就可以走的么？他挥一挥手，教众把圆筒抬了起来，对准了小白。
　　小白看都没看一眼，盯着小□□：这种伎俩，对付别人就罢了，你以为还能把我怎么样？他右手轻轻一动，就听到“哧哧”几声，地上渗出黑水来，附近的杂草马上枯萎了下去。他熟知白音教的机关，发射的暗器正好把毒水源与圆筒的接口毁了。
　　小黑恶狠狠地看了白叶一眼，问道：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连教主、兄弟都不要了？
　　小白懒洋洋地说道：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谁管得了我？从小到大，你还不明白我么？他从身侧抽出一把短匕首一抛一抛地玩，又说道：更何况，有叶淡榛在这里，你敢发毒水吗？
　　小黑冷笑道：有什么不敢？他眼朝白叶等人一一望了过去，说道：这里的人，哪个不该死？他的目光在叶淡榛和白叶身上停了一停，残忍怨毒，象要活吞了两人一样。
　　小白静静看了他一会，说道：你走吧。有我在，你动不了他们。
　　小黑扯断头颈中的一根绳子，把上面系着的玉佩拿在手中，看着小白道：兄弟情分，今日起断了。随着他的话语，玉佩一点点裂了开来，掉在地上。
　　小白默然，也从头颈中取下玉佩，用匕首在上面轻划，碎片纷纷掉落在地上。
　　小黑转身头也不回地去了。一干教众扔下手中的圆筒，跟在他后面，一会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安静了一会，祝天明咳嗽了一声道：叶先生，在下等先告辞了。
　　小白冷笑道：你们还想走吗？这趟镖，你以为凭你们几个，还能赶到目的地吗？
　　祝天明脸上变色：我们和贵教又没什么恩怨，犯不着萍水相逢就要我们的命吧？
　　小白又冷笑了一声，走到一旁靠着树木闭目假寐不再理他。
　　武卫国道：白音教的势力你们也知道，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等出了岭南地界，他们就没那么猖狂了。
　　祝天明微微苦笑，他现在已经管不得镖不镖的了，只要能活着回家，就已经庆幸万分。他也知道武卫国说的话不错，至少有小白在，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否则走不到百里他们这群人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
　　秦老三带着小四和几个镖队的人开始清理地上的毒水和尸体，叶淡榛、流剑和白叶他们围坐在一旁，小白依然站得远远的靠在树上休息，好象这一切和他无关一样。
　　白叶问道：流剑，你怎么会和小白在一起？又假扮了人来骗我？
　　流剑笑道：我没骗你啊。姑娘，我奶奶走路不方便，能否行行好，带我们出了这山谷？嘻嘻，我可没说自己不认识你啊。
　　白叶被他逗笑了，又问：你还没说呢，怎么会和小白在一起的？
　　流剑道：佛曰：不可说。竖起中指摇了摇，摆出一副庄重严肃的样子。
　　白叶做个鬼脸：不说就不说，稀罕吗？
　　武卫国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白音教在这有埋伏的？
　　流剑看了远处的小白一眼，道：事实上，是小白自己来找我的。那一天，我和白姑娘分开，回到住处发现小白就坐在那里等我。他说他知道白音教要对姑娘不利，让我事先和他埋伏在路上接应。我见他不象撒谎的样子，再加上探子报回来的情况，就相信了。我也问过他为什么要帮姑娘，他骄傲的很，不肯说。
　　白叶叹道：小白行事，总是出人意料得很。
　　叶淡榛抬头看了白叶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