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樾影

31、情关难过

　　苏袖带了小黑缓步走了出去，对躺在地上的小白没再多看一眼。
　　白叶黯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感伤。
　　何瑞对武卫国说道:多谢武大侠前来相救,不胜感激。他说的话，全是江湖客套，没一点王者的架势。
　　武卫国说道：大王不必客气。武某与白姑娘朋友一场，当她自家妹子看，这么点小事，也是应该的。他说话不卑不亢，言下之意若不是为了白叶这趟混水根本不想淌，真没怎么把何瑞放眼里。
　　武卫国的来历，何瑞早听宋成润和春娘提过。他也知道武家人素来都心高气傲，倒也没把他的无礼放在心上。他笑了一笑，把玉球重新递回给白叶，缓步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你们好好聊聊。
　　白叶知道他有一堆事情要去解决，也不阻拦，低声说道：谢谢你。
　　何瑞停了一停，推开了门走出去了。
　　等何瑞出去，武卫国坐了下来，脸上露出疲倦之色，说道：还好你没事。
　　白叶料想他为了自己的事定是奔波不堪，心里感激：武大哥……
　　武卫国摆了摆手:白姑娘,你不用和我客气。别说你我当日相识一场，就算只是冲着叶先生，我也万死不辞。
　　白叶咬咬嘴唇，问道：师父，他还好吗？
　　武卫国看她一眼，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白叶一阵心惊肉跳，颤声问：师父，没。。没事吗？
　　武卫国一惊，笑了笑：没事，出了会神。你师父最近另有事情在忙，过十天就来接你了。
　　白叶才松了口气：武大哥你吓了我一跳。
　　武卫国宠溺地对她笑笑：小叶，你师父有你这个徒弟这么关心他，真是福气。
　　白叶嘴角泛起丝微笑，悠悠说道：我能碰到他，才是福气。不仅仅是师父，能有武大哥，有静玄师傅，有顾沁，顾城。。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都是白叶的福气。说到这里，语声已经哽咽。
　　武卫国静静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问道：小叶，你明白，你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吗？
　　白叶看着门外的沉沉黑夜，慢慢说道：我常常做一个梦，梦见我在一个空旷的地方，那里长着长长的草，风一吹，草叶就凌乱的飞舞。我一个人，站在草地的中央。没有任何人，只有我一个，我坐在那里，一直看天黑日起，天明日落。我在等，等一个人领我走出那里。我以为，那个人会是白杨，他却带着小青，冷冷地看我一眼，走了过去。
　　武卫国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白叶恍如未觉，继续说道：武大哥，我现今终于明白你的话啦。成王败寇，乱世英雄，这些都是假的。白叶只想要安安心心地、快快乐乐地活下去。世人沉迷，所以悲苦，我只想要个安静温暖的角落，养花种田，平淡过活。
　　武卫国低下头去：叶先生，跟我提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白叶正想说话，武卫国忽然伸手从地上把小白拉了起来，沉声说道：醒了就别装睡。
　　小白慢慢把眼睛张开，冷冰冰地撇了白叶和武卫国一眼，没说话。
　　白叶说道：小白年纪这么点大，性子冷淡得很。
　　武卫国失笑：小叶，别小看了小白，他的年龄和你一般大。
　　白叶奇道：怎么会？
　　武卫国道：白音教有门奇功，能将人平时的呼吸吐呐缩减到常人的三分之一，因而生长速度也是常人的二分之一不到。他们兄弟是护教鬼童，继承了这门工夫。
　　白叶点点头：那小白可能还比我大上几岁哪。伸手过去捏捏小白的脸，羡慕道：我也想练，多好，看上去好年轻哪。
　　小白愤怒地看着她，苦于穴道被点，不能说话。
　　武卫国哭笑不得：小叶，别胡闹，小白是教中长老，岂由得你当小孩子般戏耍？这门工夫极其伤人，虽然可以将鼎盛期延长十年，但他们一过四十岁，身体会急速衰老，活不过两年。
　　白叶呆呆看着小白，觉得难过：小白，别练这功夫了。
　　小白看她眼中有泪光闪过，把头偏了过去，目光却柔和起来。
　　此时天已微亮，白叶听外面声音吵闹，想来该是迷香散的药效过了。她担心武卫国一夜未睡累了，问道：武大哥，我叫人弄些早点上来，你用了歇息会吧？
　　武卫国点了点头：也好。他长途奔波，的确想好好休息下。
　　白叶走到门外，迎月秋水几个丫鬟居然都不在，连平时服侍的太监也一个不见了。顾沁带了几个陌生的宫女和太监走了过来：白姑娘，这是大王新派过来的清音殿值殿和宫女。
　　白叶点了点头，对他身后的丫鬟说道：你们两个人去端些早点来，另两个收拾个休息的地方，引客人用了早点就休息。又吩咐太监：准备套干净衣服和热水，让武大哥漱洗下。
　　白叶走回殿里，对武卫兵说道：武大哥，你用过了早饭好好休息下。我有点事情先去办了。
　　武卫国点头：你自己小心。
　　白叶应了，正转身要走，看到坐着不动的小白，一皱眉，拉住一个小太监：给他找间偏房，准备点吃的，慢慢喂了下去。
　　武卫国起身，在小白身上又点了几下，怕他时辰一到穴道自动解了：带下去吧。
　　白叶做好这一切，走出殿来，到顾沁身边：顾大哥，没事了吧？
　　顾沁脸一红：惭愧。昨夜中了迷香，没能保护好姑娘。
　　白叶摇头：大家都没事就好，白叶一直麻烦着顾大哥，惭愧的是白叶才对。没等顾沁说话，她又问道：大王呢？他把迎月他们带到了那里？
　　顾沁为难道：白姑娘，你快出宫了，别再管这宫里的是非了。
　　白叶看着他：这事情由我而起，我一定要管。更何况，迎月他们也是身不由己，我不能害了他们。
　　顾沁道：那是咎由自取。若不是你发现得早，出事的就是你了。
　　白叶叹口气：何瑞到底在哪里？
　　顾沁看她脸色坚决,只得说道:太后那里。
　　白叶道：麻烦顾大哥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