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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戏已备好,只等开幕 因为方绍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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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底,何府书房的烛火燃的安稳,却照不穿暗流涌动的棋局。
何溶槐还伫立在窗前,指尖轻轻拂过兰草细长的叶片,动作闲散,眼底却覆着一层深不见底的冷。
届时陈管家带着徐老板刚写完的信给何溶槐检查,陈管家踏进书房,就又瞧见自家老爷又看着兰草思人。
“老爷,信……”
“给我吧。”何溶槐转身,看见陈管家手里的信,顺手拿着,展开信纸,看起来。
内容没有什么求救之意,也没什么特别的,看来这个徐老板是个聪明人,心里知轻重。
“送出去吧。”何溶槐递回去,吩咐道。
陈管家拿着信不带犹豫地转身离开。
明眼人都清楚,用塑金身的理由引诱何溶槐去南洋,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而且陈管家都不需要细想,这块土地上,究竟是谁最期望何溶槐离开,那就是宋归朝了。
一块棋盘上,站着多少人,他不担心何溶槐会不清楚,就算何溶槐再怎么因为林檀生的事而痛苦,但是事关何府的利益上,何溶槐始终是那个面善心恶的家主。
同一片天空下,城的另一个角落,那栋白色建筑的二楼书房里,宋归朝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指尖夹着香烟,烟雾迷漫迷糊了他的面容,可是站在书桌前的佣人向他说着徐老板被何溶槐扣留在何府时,宋归朝眼里没有错愕,也没有佣人预料的那种愤怒,而是喜悦。
佣人话语刚落,小心翼翼抬眼看向那无常的男人,看见宋归朝心满意足地抬起手,吸了一口香烟,仰头慢悠悠吐出去。
“好啊,真的是太好了!”
“就是要这样把他们聚在一起,我都把戏台都搭好了,如果没有戏子,那真的是无趣呢。”
“我要看他们究竟是为了一个人争得头破血流,还是要用其他。”
“我~真的很期待,何溶槐啊。”
目睹了自言自语的宋归朝,佣人的心才从喉咙重新放进肚子里,他虽然看不懂自己的家主,也没想着要看懂,但是此时此刻宋归朝语气里的喜悦的癫狂,他是听得明白的。
果不其然很快宋归朝就让他出去了。
在佣人出去,带上了书房门。
宋归朝慢悠悠站起来,叼着烟,手拨弄了书桌一旁,放在红木柜上的方绍远送给他的留声机,精心挑选了一张唱片,放上去。
悠扬的旋律从留声机里传出来,他也随着旋律与自己跳了一支独属于自己的舞。
宋归朝想要的,都会一一收入囊中,在他这里没有任何感情可以束缚他,只有利益在上,他可是有在好好执行商人利益至上的准则。
至于何溶槐,他不知道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去看待,宋归朝不是没有投递橄榄枝。
明明就在幼时宋归朝第一眼看见何溶槐就被吸引,他有努力去追赶,有努力去成为可以何溶槐的朋友,但是何溶槐却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朋友。
明明他们两个如此的相似,只是宋归朝比何溶槐更狠厉而已,只是宋归朝会亲自动手而已,他脏吗?他可不脏,难道何溶槐就不会亲自动手吗?
想到这,宋归朝不自觉笑起来,何溶槐不会亲自动手,那他就给他这个机会,这样宋归朝就把何溶槐拽下来了,这样他就是何溶槐的朋友了。
书房里洋溢着让人兴奋的气氛,是优雅的旋律还是宋归朝那毫无章法的舞步,都说不清,但是宋归朝知道他马上就要得逞了。
何溶槐所求的东西就是重要的,难道他宋归朝求的就不重要吗?
他就是那个意外啊,宋父培养他不就是要超过何溶槐的吗?那他肯定要好好的,完完整整地站在何溶槐面前,看着何溶槐求他。
那一晚,那栋白色的小洋房,迷漫着的是宋归朝肉眼可见的贪婪。
海的那边,海雾从窗缝渗进来,带着咸湿黏腻的潮气,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林檀生坐在窗边,他没能如愿穿上他亲挑面料所做的长袍,方绍远并没有因为他的不愿意就尊重。
这半月来,他想办法进去书房,想多找一点“Yang Ri”的线索。
可惜方绍远总是把他锁在这房间里。林檀生低头看着自己手腕的勒痕,他这半月的处境并没有比刚来时更好,甚至可以说就是无间。
方绍远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林檀生也明白为什么阿禾会那样,也明白为什么宋归朝会把自己送给他了。
因为方绍远酷爱这种折磨人的时刻,那是他情欲最浓的时候。
“公子,他回来了。”阿禾从外面小跑着进来,气都还没喘匀。
林檀生转身回眸,看着这半月因为他的到来而过的不错的阿禾身上,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模样,这是林檀生能为他争取到的唯一。
“没关系,你赶快回里屋吧,如果被看见你又该被打了。”林檀生挥挥手,让阿禾赶快顺着房间的小门回去。
“公子……”
“我没关系的。你快回去,等会儿我叫你好不好?”
阿禾站在原地看着站起来的林檀生,他这半月就是目击者,他被林檀生藏的很好,但是他看得见,他躲在小门后面。
林檀生瞧见阿禾不动,缓缓起身走到阿禾前面,手抚上阿禾单薄的后背,将他带过去。
语气里却还是温和,没有因为阿禾方才的不愿而生气,“听话,阿禾。”
被带到小门的阿禾,面对林檀生的执着只好蹲下钻进去。
林檀生看着小门开合最后平静后,才直起腰。他身上是方绍远精心挑选的华服,为什么是华服,是因为方绍远觉得那些粗衣配不上林檀生那一身的气质和那张脸。
洁白的衬衣上等的爱尔兰细亚麻,前襟缀层层叠的蕾丝领饰,袖口是层层抽褶的宽幅蕾丝,雪白蓬松。无袖长款的丝质马甲,紧裹腰肢,方绍远不仅偏爱林檀生的脸,更喜爱的是林檀生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那双洁白笔直的腿。
在第一次方绍远将林檀生强压在下,看见那吸引人的景色,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有比女人还细而有型的腰肢。
房门应声打开,方绍远一身利落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可是落在林檀生身上的目光却炽热。
“檀生~站在那做什么?”
“快过来。”方绍远就站在门口,张开双臂,等待着美人入怀。
林檀生此前确实会恶心,但是现在心脏麻木了,若不是还能呼吸,林檀生定然觉得自己肯定已经死了。
看着方绍远那笑眼弯弯,林檀生挪步走过去,还未到身前,就被方绍远抱住。
“怎么?还不舒服?”看似关心林檀生,可语气里的恶趣味早已泄出来。
“没有。”
林檀生忍受着方绍远埋在自己的脖颈里,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闻的,但是这样不惹怒方绍远,也好。
“你昨晚答应我……”这个时候适当提醒,方绍远昨夜在床榻上答应林檀生说允许他自由出入书房看书的事。
可是这个话落在方绍远的心里,有些不好听,林檀生不知道抱着自己的男人此刻半睁着眼,一边贪婪闻着林檀生身上的香气,一边又忍着自己心里的暴虐。
“好啊。”
“但是我今天改主意了,再让我高兴一次,我就同意。”方绍远的声音低哑,听起来算不上正常,语气更是算不上多健康。
此刻选择又落回林檀生的手里,这半月他何尝没有去摸索方绍远的底线,但是他现在觉得他当时的选择真的愚蠢,方绍远的底线就是将他绑在床上鞭打,然后强行要了他。
谁知道,林檀生当时多么无助,又多么想回去,躲哪里都好,甚至他的念头就是可以原谅何溶槐,只要让他躲回小楼就好。
方绍远的方式太暴虐,林檀生经历过一次,也是一身的伤,所以那次他明白为什么阿禾会变成那样,那是反抗的下场。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是惩罚一次比一次重,更恶劣。
十多天,他的世界不断重塑,改变什么,唯一能改变的就是顺应此刻,顺应这个笼子里主人的爱好。
方绍远许久没有等到林檀生的回答,懒懒地抬起头,碧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林檀生的面容,若是他不回答,方绍远会一直盯着。
但是林檀生能感受到,方绍远抱着自己的力气在不断收紧。
“好。”独一个单字,是林檀生的妥协,他已经不知道妥协多少次了。
听到自己满意答案的方绍远,心底里那点暴虐才逐渐随烟雾消散,嘴角上扬,继续抱着林檀生不撒手。
“等我,我一定会把你公开的,我会让南洋那些人都认识你。”
“我没有失言,檀生。”
“要学会讨好我,依赖我,檀生。”
方绍远的碎碎念,落进林檀生的耳里,都是模糊的,他听不清。
每次靠近这个男人,林檀生都会怀疑自己的执着是否真的有意义,好那些真好相又真的对自己很重要吗?
还是他当初想知道真相也只是因为对何溶槐的那点恻隐之心。
林檀生厌恶方绍远,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被方绍远用力的抱在他的怀里,林檀生就像是个没有任何生命的洋娃娃,思绪远远飘着。
“Yang Ri”为什么和那些账本有关系?
他又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进入方绍远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