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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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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粤天进了药店,卖药的大姐问他怎么了。
孔粤天说:“感冒吃啥好使?”
大姐问:“啥症状?发不发烧?”
“应该是不烧。”想了想,“咳嗽,流鼻涕。”
大姐拿了感冒冲剂和消炎药,嘱咐别空腹吃,以及忌口。
买完药,孔粤天直奔文靖所在的餐厅去了,一进门就有服务员引着他往里进,问有没有预约。
孔粤天说:“我给人送东西。”
服务员问:“谁呀?”
“文靖。”
服务员眨眨眼,上下打量一番,“您稍等,我问问她是否在忙。”说着要按对讲。
孔粤天赶紧制止,“不用。”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你告诉我放哪儿就行,下班让她带回去。”
服务员说可以放前台,孔粤天直接就把东西给她了。
人转身,服务员赶紧凑到前台跟收银的姑娘挤眉弄眼,两个人压低声音嘀咕起来,说一句往门口瞟一眼,说一句又瞟一眼。
回到面馆,碗里的面条已经泡得粗大,汤汁快被吸干了。
丁超看他两手空空,问:“我看你去药店了,药呢?”
孔粤天不答反问:“吃好没?”
丁超拿筷子指了指光溜溜的碗底。
时间还早,下午两人又看了几处门店。餐饮就指着年节赚钱,这时候租金涨得最凶,有心仪的也不敢轻易定,毕竟关乎往后一年的流水。
四点启车返程。
冬天天黑得早,加上阴天,路上已经不太亮了。
最后一处离孔粤天住的地方不远,丁超顺道送他回去。路上两人算成本,房租、人工、食材、水电,又按照往年这几个月的盈利情况做加减法,看里里外外到底怎么选合适。
到家后,孔妈打来电话,关心孔粤天选址情况,前后对和姚璇家结亲家的事只字未提,孔粤天知道肯定是姚璇跟父母说清楚了。
“给你奶买东西了吗?元旦咱还是去那儿过。”孔妈说。
孔粤天姥姥姥爷没得早,所以过节基本是都是一大家子聚在他奶奶家。
“没呢,临去之前买就赶趟。”
孔妈不知道在那头敲打什么,叮叮当当地响:“行,那你顺道再买点胖大海。孔菲最近老说嗓子疼,你奶要给她熬点喝。”
“来来回回不够费事的,我直接弄好了带过去。”
孔妈说行。
*
一晚上文靖都觉得同事看自己眼神不对。
她刚开始以为是多心,等工作结束,看到周悦眼睛瞪得溜圆跑过来,她才知道还真是被人惦记上了。
“文靖!你行啊你,藏得够深的!白天送药那男的是谁?什么关系?追你的?多大了?干什么的?”
周悦听到八手消息早就激动疯了。
看见孔粤天本人的都赞文靖是星探,形容词用到这个程度,说明是真帅。
传得神乎其神,是否脱离事实原貌周悦已经不在乎了,她逢人就打听,期望能拼凑出个具体画像来。
憋了几小时终于逮到当事人,周悦嘴像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
文靖往前走,她就跟着走,一路问到前台。
前台小妹早就等候多时了,塑料袋递出来,笑嘻嘻地说:“有人关心真好哦。”
“送的人什么样?”文靖问。
前台小妹比比划划,先说个头,再说胖瘦。
“脸呢?”
“脸是那种,嗯……怎么说呢,不是小白脸,有点胡茬,眉毛挺浓,眼睛不算大但挺深。”
文靖知道是谁了。
东西她推出去,说谁病了就吃,不然就扔掉。
大伙都懵了,周悦更是张大嘴巴,“干嘛不要啊?”
文靖神色淡漠,语气也冷飕飕,“病好了。”
一晚上功夫,整个餐厅上到经理下到洗碗阿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连港星追到门口被拒的戏码都编出来了。
李引杰当然也听说了。
以他在这里的身份和姿态当然表面是云淡风轻的,开会训两句,说差不多得了,别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实际心里直冒酸水。
一方面觉得文靖真是给脸不要脸,送药都送到门口了还端着,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另一方面又觉得被她拒绝好像也没那么丢面了。
第二天他上班特意绕到前台假模假样地嘱咐工作,借机把孔粤天送的什么药、穿什么衣服,留的什么发型打听出来,暗暗记下,顺带又夸前台小妹记性好,画个大饼让人继续保持。
前台小妹没心眼,受宠若惊地连连补充好几点细节。
李引杰听完,嗤笑一声,心说不就献媚么,谁不会。
*
跨年当天,餐厅忙得各个脚不沾地。
和之前周悦预想的差不多,因为业务相对熟练,为了人手可以顶上去,文靖和她都开始单独负责包房。到底还是新手,经理能给的信任有限,分给两人的基本都是六到八人的小包,菜式固定,流程简单。
但再小的包房也得全程跟进。
从客人进门报预约开始,迎座、接衣、铺席巾、上茶、报菜名、走菜、换骨碟、添酒水……一样不能怠慢。一桌走了,翻台,重新摆盘,下一桌又进来。
直到下午五点,文靖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好不容易送走上一伙客人,借着下一波还没到的空当,她准备赶紧跑到休息区找水喝。
因为礼仪要求,不能急三火四地在餐厅里跑,更要避免冲撞客人。
文靖绕着旋转门出来,只敢快着步子走。
旁边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比她还急促,明显是冲她这边的方位来的。
脸还没侧过去,衣摆被人一把抓住。
文靖低头,眉毛霎时皱起来。
刘亚哲仰着脸,露出八颗白牙,大喊:“文靖姐姐!”
再抬头,前台的位置乌泱泱站着六七个人。
一男一女,是刘信和杨秋风。
他们身边的男女老少,文靖没见过也不认识,但笨想也知道,是刘信那边的亲戚,一大家子过节出来聚餐了。
其实杨秋风打进门就看到文靖了。
瘦高的个子,又随了自己年轻时候的长相,往人堆里一杵,很难不被注意到。
台都定了,来也来了,总不能这时候掉头走人。
她打算装没看见,正好文靖也着急去哪儿。
等确认好预约趁机错过去往包房走,按理说肯定碰不上的,谁成想一个没看住,刘亚哲居然撒开他爸的手,直奔着文靖就扑了过去。
表情管理不佳的杨秋风,此时脸上风云变幻,相当精彩。
她知道刘信向来不得罪人,是不会当着亲戚的面把场面弄难看的。左思右想,再看前方满地乱窜的刘亚哲,脑仁都疼转筋了。
还没等想出怎么应对,李引杰注意到被小孩缠住的文靖。
他走过来,俯身问刘亚哲:“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刘亚哲天真无邪,口齿清楚地叫:“这是我姐姐!我来吃饭,看到姐姐啦!她在这里干嘛呀!是上班嘛?”
李引杰目光在一大一小之间扫了个来回,又看了看前台站着的那一家,心里飞快地生出拍案叫绝的点子。
本来就想找机会在文靖面前卖个好,这下赶上趟了。
“是啊,你姐姐在这里上班,你想和她待在一起吗?”
刘亚哲高兴坏了,扯着文靖的袖子乱跳,说想啊想啊!
李引杰微微一笑,大手一挥直接改了调班表,把原本文靖即将接待的客人临时调给其他人,杨秋风这一波,交给她来。
文靖不可思议又抗拒,“你干什么?”
李引杰:“都安排好了,别问那么多。”
“我那边客人马上就来了。”
“有人替。”李引杰投给她一个粘腻到拉丝的眼神,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跟家里人在一起多自在,不认识你的不得挑你服务么。正好今天你单独管一间,在里面干什么都没人知道。我对你够意思吧?”
文靖的手在腿侧暗暗攥拳,沉默着用力捏住自己,把火往下压。
李引杰也不急,好整以暇等着她道谢。
结果非但没等到谢字,人还甩了脸子似的走了,倒是规规矩矩往改后的百合厅去。
李引杰心想,不就是拉不下来面么,无所谓,等撤台之后有的是机会让她感恩戴德。
被刘亚哲和李引杰两个活爹一折腾,刘信这帮亲戚全知道了文靖的身份。
大家给刘信面子,嘴上不好说什么,反过来还得夸两句,说文靖长得漂亮,个头又高,随了杨秋风的好基因。
杨秋风在旁边赔笑,实际比哭还难看。
进了包房,李引杰所谓的好意也得以实现。
众人落座,都是客套,跟文靖说孩子你别忙了,坐下一起吃。
文靖没有反应。
一来,李引杰卖弄的那点所谓好意,她只觉得恶心。二来,她不想跟这帮人扯上任何关系,宁可公事公办,麻木地当服务员。
杨秋风挂不住脸,笑给满桌人看,“坐什么坐,吃什么吃,她在这上班赚钱的,该干嘛就得干嘛。”转头使唤,“赶紧给叔叔大爷们倒酒。”
文靖开了白酒,逐一甄满。
紧接着,传菜生敲门示意走菜。
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一品佛跳墙……每道端上来都带着响亮的菜名和克数。
文靖随着餐盘流转,介绍食材和吃法,结束后再上前分餐。
刘亚哲的眼睛滴溜溜地跟着文靖转。
等人退到门口,问杨秋风:“为什么文靖姐姐在这里上班呀?”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懂得工作分三六九等,显然,面前的这种并不属于高端那类。
杨秋风接得飞快:“不好好学习就是这样的下场,所以你以后得好好学习,听见没?”
刘亚哲用力地“嗯”,重复:“好好学习,不然就跟文靖姐姐一样。”
桌上开怀大笑,说这孩子真懂事,将来肯定有出息,还有人说杨秋风你会教育,话里话外全是赞美。
刘信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再说点,他尾巴都翘天上了,回家又贪玩不好好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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