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正如维尔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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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维尔所说，在他们被关押的第五天，总算有约翰以外的人靠近他们的牢房。瑞恩用手帕捂住口鼻，眉头皱起，一副嫌恶的模样。他踮起脚尖，像跳舞一样滑步到关押米勒的牢房前，故作感慨的啧啧叹息两声，又慢慢踱步到维尔面前。
“真是凄惨，”他做作地用手帕点点眼角，嘴角嘲弄地勾起，“噢主啊，我真是不想再看下去了。”
维尔似笑非笑，问：“你来做什么？”
“瞧瞧，”瑞恩手指颤抖着指向维尔，“瞧你这不知悔改的样子。”
“瑞恩大人，”瑞恩身后的侍卫官接话，“既然他们到现在还不愿认罪，不如……”他上前一步靠在瑞恩耳边轻声说道。
“噢，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外族贵客，即便有罪也不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瑞恩长吁短叹，“我们要以宽容和善的态度对待异族手足，这可是公约明确要求的，即便他们手染鲜血，知道了吗？”
“当然，”侍卫官弯腰致歉，“您崇高的品德时刻警醒着我们。”
“唉，谁让我是治安官呢，在那个位置势必会遇到许多磨难，最重要的是……”
维尔实在坐不住了，他躺下，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懒得再看这两人演戏。
“你这是什么态度？”瑞恩不满观众的消极态度，“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行，我倒要看看你的同伴又是怎么想的，想必他有不少话要跟我说。”
“随您，”维尔打个哈欠，恶魔的适应能力向来强，这几天他已经能做到在这种破败环境下随时入睡，并保持较高水准的睡眠质量。
瑞恩气哼哼地离开，走到米勒门前，叽里咕噜重复一次刚刚的对话，被米勒毫不犹豫地打断。
“我以为马戏团都在中央广场演出，原来还会巡演到这里吗？”
维尔拼尽全力才没笑出声，忍得浑身都在颤抖。
“好、好好好！”瑞恩气得面皮涨红，彻底撕开绅士的皮囊，“你们就等着在这关到老死吧！”
他带着侍卫官离开了，明明只有两个人，偏走出一群人拥戴声势浩荡的模样。惹得维尔又是一阵笑，这次他没刻意掩盖，肆意的笑声恼得狱卒特意用钥匙狠狠敲击几下铁门。
米勒靠在栏边，显然也在笑。
“喂……”维尔隔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挪到他这边，“你就不怕他把你拖出去折磨？”
“我不认罪，他迟早会使出剩下的手段，”维尔冷笑，“还不如现在先享受着，”他自诩身无所长，但值得称赞的、最擅长的就是及时享乐与忍耐。
当然，及时享乐也是有代价的，中午约翰照例进来送餐，与他一起的狱卒这次没选择站在门口等候，而是紧跟着约翰，在约翰准备给米勒盛午饭的时候厉声制止：“不用给他装。”
“可是……”约翰有些踌躇。
“什么可是，这是瑞恩大人亲自下的命令。”
“明白了……”约翰转头去看维尔，狱卒肥硕的身躯挡住他的视线，粗声粗气道：“这个也是，要是让我看到你偷偷给他们任意一个塞食物……”
“哈哈没事的，毕竟今天看了一出有趣的猴戏，”维尔坐在床上，长腿舒展，俊美的容貌隐在黑暗中，唯见一双暗红眼眸，神秘又危险“值了。”
显然瑞恩连一天都撑不下去了，傍晚他就浑身黑气再次出现在维尔面前，这次他没带上白日的侍卫官，而是带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魁梧男人。
“你真的死不悔改？”瑞恩的脸凑近铁栏，气急败坏地小声询问。
“什么意思？啊——你指的是装作不知道你早已发现混沌生物却强行掩盖？还是装作不知道现在的你已经回不了头了？”维尔低声回答，暗红的眼眸居高临下睥睨他，“我想，居民们已经忍受不了了吧？嗯？现在有多少人在外面？喊着咒骂着，希望你给他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维尔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瑞恩变化的神情，有烦躁，有警惕，还有几丝轻蔑——是对他提起居民抗议的反应。
哦？瑞恩不在意他们意见，那他在意的是什么？他在因为哪件事而焦虑，谁逼得他焦头烂额？思索着，维尔眼尖瞄见他胸前口袋的一角信纸，很熟悉的纹样，似乎某人有几次寄信都是用的这种信纸，心里逐渐有了答案。
维尔俊俏的脸蛋贴在冰冷的铁栏上，挑衅般紧盯瑞恩，轻声呢喃：“不仅如此，他们……也在要求你尽快回信吧？你确定的能承受得这种压力了吗？真是不幸啊，原本只想随便抓两个倒霉蛋，谁能料到呢，却遇到了真正的大人物。可怜的治安官，这就是你在这个位置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吗……”
“够了！”瑞恩愤怒地凑近，双眼死死瞪着他，似乎试图从他眼里得到回答，“你到底是谁？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维尔嘴角勾起一道讥诮的弧度，“我早说了呀，我们只是来这游玩的、平白无故被抓起来的普通游客呀。”
这次瑞恩没有气冲冲地离开，比起他个人的脾气，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正如维尔猜测的那样，他原本只是想要随便找个替罪羊，误入深林，又恰巧遇上混沌生物的这两个人就是最佳选择，奈何他们中的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寡言却莫名很有义气的魔法师似乎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在他发现这件事之前他就向外发布他们的“罪状，”导致现在各方有无数问题涌向他。
这几日他夜不成眠，斟酌了许久，为了家族声望，为了他的前途，最佳处理方式就是将这一切推到那个恶魔身上，尽管他看起来也不容小觑。
不过……瑞恩眼里闪过阴狠的光，命令身边的手下，“把他带出来，”他有的是方法让人屈服，恶魔又如何，一样能让他生不如死。
那个壮汉大步跨入牢房，粗鲁地把维尔的双臂压在后背绑紧，锁链向上，在脖颈处绕了个圈，壮汉手拉紧，维尔苍白的脸颊立刻因为窒息泛起潮红，他的手放松，不顾维尔还在咳嗽，把人往外面拽，“快走！”
“咳、咳咳……”维尔踉跄着往前走，还不忘出声嘲笑，“真是着急。”
“闭嘴！”这次没有铁栏阻隔，瑞恩能够面对面威胁维尔，他试图揪住维尔的衣领，奈何他比维尔还矮些，要踩着高跟皮鞋才能跟他齐平，气势陡然削短一截，他恨恨地瞪一眼维尔，松开手，紧接着毫不客气指使手下，“让他安静。”
壮汉拉住锁链，坚硬的精铁卡住维尔的喉咙，让他说不了话，“老老实实”的安静下来。
一行人走到米勒的牢房前，瑞恩本来还想再跟米勒说讲几句话，见他看也不看自己，满眼都是他的同伴，轻啧一声就要离开。
“稍等，”米勒叫住他，“你们要带他去哪？”
“这个您就不用知道了，待会会有人带您去其他房间，”瑞恩似笑非笑。
被迫沉默的维尔无辜地看着同伴，眨眨眼。
“……”米勒沉默片刻，接着问道：“他们催你催得紧吗？”
瑞恩愣怔，一时没想到他指的是哪个，“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米勒叹了口气，他看瑞恩的样子，像是老师在看愚钝的学生，既无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会犯错，又带着“果然是这样啊”的理解心态，“他们让你最晚什么时候回信？”
“呃……”瑞恩哑声，犹豫是否该告诉他，一番纠结后，他还是选择告知米勒，“明晚。”
“原来如此，”米勒点点头，继续说道：“带我跟他一起，我就写信给他们，让他们不用管这件事。”
“当真？”
“嗯。”
瑞恩是绝对不会放过能得寸进尺的机会，提出新的要求，“那你还要在信里写明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具体还需要进一步讨论。”
“当然，”瑞恩见米勒有松口的迹象，乐不可支，亲自给他打开牢门，“您快请出来。”
米勒没动，“先给他松开，”他的目光落到维尔身上，维尔的表情很从容，但他的胸膛起伏急促，显然有些喘不上气。
“这……”瑞恩迟疑地来回瞟，见米勒面上的不满愈发明显，只能点点头，“不用勒着他的脖子了。”
壮汉依言放轻力气，铁链滑落维尔的肩膀，之前长时的束缚让他的脖颈处一圈紫红，乍一看有几分狰狞。
“那……我们走吧？”瑞恩问，低头哈腰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嗯，”米勒强行收回黏在维尔脖颈的目光，走出牢房。
米勒没走在最前面与瑞恩同行，而是与维尔并肩走在后头，瑞恩频频回头试图放慢步伐与米勒一起，但他一慢，那个壮汉也跟着慢下来，最后面的维尔与米勒就离他更远。他又不愿意让壮汉走在自己前头，更不能让人放开维尔。所以最终只能一个人愤愤地走在最前面。
望着前面瑞恩“孤独”的背影，维尔低低笑起来，开口时声音还有几分沙哑，“好威风啊，米勒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