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糯卜卜

2、Second. 似乎永远都

　　一周的假期根本禁不住挥霍，不过是当了几天日夜颠倒的宅男，直系上司的电话就如炮轰般地暴力袭击，直把昏睡中的连沧炸得体无完肤，赶到警署已经是十点二十分整，发现下属的无奈眼神扫荡周身，只好以严肃的表情蒙混过关，最后抓抓衣领，敲开上司办公室的门，赴难般挺胸迈步进去。
　　“身为本人工作中责任最大的人员，你居然给我玩迟到的把戏？！”秃顶上司一个文件夹迎面飞来，接着一堆照片和资料呈雪片状自头顶下落，连沧抿抿唇，投降般低头整理。
　　等到气消了，上司的魔音又开始摧毁耳鼓膜：“上次那个线人干得不错，奖金上面也已经派发给我，你今天结了。”
　　“嗯。”一边翻看案件资料一边点头，可是脑际却不由自主浮现黎忻不知死活的笑脸，顿时手上一松，刚刚整好的材料撒了一地。
　　抬头，对上上司略微发青的脸色。
　　“这个案件再交给他办。”
　　已经触到地上文件的指尖瑟缩一下，连沧起身一掌拍上办公桌：“不行！”
　　“怎么不行？”上司玩味地盯着他。
　　连沧张张嘴，没说话。
　　“你倒说说，怎么个不行。说啊。”上司起身，俯身靠近他，“说啊！”
　　“我们可以换人。”他直起身，避开逼人的考究眼神。
　　“为什么？”
　　“已经有人认识他，这样下去不安全，简直就是去送死。”
　　“安全不安全我们心里有数，你问他愿不愿意干就行，用不着你操那么多闲心。”
　　“可是——”
　　“行了出去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连沧咬咬下唇，捡起乱作一团的文件离开令人窒息的办公室，靠在墙上深出一口气。
　　抬起瘫软的手，掏出手机，拨通黎忻的号码。
　　“……喂。”他无力地轻声说，“是我。”
　　似乎永远都冰凉的手不经意触上脸颊，生生逼出一个寒战。
　　“……闹市区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