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糯卜卜

1、First. 笑意盈盈的

　　先后在大陆、台湾、香港连续犯案三起、曾一度不可一世的黑龙帮被一举覆巢，参与调查逮捕的情报科首要警务人员升职奖励，警署高级督察以下人员决定在当地一家小酒吧举行一个小庆功宴，时间定在当晚八点。
　　酒吧老板跟队里一个小警员颇熟，就将整个酒吧包给了他们，晚上八点没到，老板就把“歇业”的牌子挂了出去，只等他们几个过来。
　　一向不喜欢热闹的连沧本来同几名相熟的警员点了瓶威士忌坐到相对安静的角落交谈，队里的油滑头却带着满脸讨好笑容走了过来。
　　“连sir，恭喜高升啦！”
　　摇晃着酒杯，连沧专注地听着里面快要融化完毕的碎冰块撞击的声音，轻声说：
　　“如果你能把讨好上司的经历放在侦查案件上，你就不会永远留在队里看家。”
　　小警员受到打击般愣住，旁边一名警员忙打圆场：“连sir这是提拔你呢！快道谢，别不知道好歹！”
　　小警员便顺势油滑一笑：“谢谢督察提携。”
　　抬头看看，连沧却未理会。只好有些讪讪地起身：“……督察，我先过去了。”
　　连沧扶扶眼睛，虚应一声。
　　等到小警员的身影混杂在众人中，连沧才斜睨着刚刚帮腔的警员：“很积极主动啊。”
　　“是连sir你太严厉啦，对年轻人要有耐心，循循善诱嘛。”
　　“我心里有数。”连沧说着，边站起身来往外面走。
　　“去哪里？”
　　连沧走几步回过头来：“厕所。……要监工么？”
　　相对于大厅，洗手间的灯光恰到其处的昏黯将嘴角边淡淡的笑容隐去。
　　洗把脸，双臂撑着洗手池盯着镜中的自己。
　　“连沧，你浑身都是罪恶。”叹息般的自言自语。
　　“警察不都是正义的么，哪里来的罪恶？”
　　轻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连沧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少说反话。”
　　说罢转身向门口走去，刚垂下的手却被抓住。条件性地低头望去，洗手间昏黄的灯光下贴近的两只手仿佛在嘲笑这短暂的紧靠。
　　“怎么你的手什么时候都那么冰。”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变换着角度传递给自己丝丝暖意。
　　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么危险，可还是禁不住沉浸在这简单的温暖中不忍自拔。
　　“……你怎么在这里？”许久之后连沧终于认识到自己这趟厕所的时间有些过长了，当下就抽出自己的手，顺道随口询问。
　　“因为知道你在这里。”
　　连沧身体晃了晃，抬头望向对方含笑的双眸，表情木讷：“还有呢？”
　　“还有……”
　　笑意盈盈的狭长双眼猛然放大在眼前，唇上一暖复又一凉，“我想你了啊。”
　　“黎忻！”压低了声音怒呼其名，手指抬起覆上唇畔轻拭。
　　“好好，我走我走。”黎忻心满意足地眨眨眼，转身离去。
　　随着对方视线的转移，唇畔的手指却开始意犹未尽般地辗转，连心都开始觉得有些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