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记小食肆》风花雪月断秋绪

22、你自己想下厨？ 今天没有什

　　尽管那位大汉如此劝道，宋云溪还是一再坚持，要等一等。
　　果然，如那位大汉所言，不消片刻，混乱的人群中让开一道口子。
　　两个人架着一个穿着华贵衣服的老头滴溜了出来。
　　那老人萎缩着腿，口中念念有词。
　　两个架着他的下人，却毫不留情，把他像野狗一样随手丢到了门外，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老人终于是架不住面子，像老鼠一样跑进了隔壁的胡同。
　　宋云溪也借着这个机会挤进人群。
　　像铺子里头张望着，只见铺子里乱的很，一群人站在那里，像是等候发落。
　　紧接着，一群下人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手中还拿着像账本一样的东西
　　这场清算持续了很久，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人群来的来，走的走，到最后几乎都快散了。
　　一共被丢出去了五个人。
　　年龄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面相都油光满面，看上去是捞了不少好处。
　　到最后，原本还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就零零散散的，剩下了几个。
　　大部分都看了场热闹便离开了。
　　“各位，今天这家店里剩的盐不多了，最多还能卖上20斤，有需要的自行排队，一个个进来取。”
　　处理完那些下人，其中一位腰间带刀的像是侍卫一样的人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威风凛凛的向众人宣布着。
　　“今天盐的价格不按照板子上的来，我们家公子亲自结算。”
　　那个侍卫说着，使了个眼色，其他人便将铺子门前贴的盐价告示给撤走了。
　　“沈家公子亲自来了。”
　　“这可了不得，哎呦，今天来一趟也值了。”
　　人群中爆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们议论着沈家公子的行程，宋云溪却是贼头贼脑的趁乱排在了最前面。
　　她可不在乎这沈家公子来不来。
　　她只想赶紧把盐买了，毕竟在这站了两个小时，她腿脚真的酸的不行。
　　走进铺子，宋云溪先是和那个侍卫对视的了一眼，那个侍卫眼神凌厉，像是满心戒备着。
　　宋云溪缩了缩脖子，赶紧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铺子，就看到最里面的柜台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里喝茶。
　　悠哉悠哉的，不像是做生意，反倒像是来看戏的。
　　“小姐，您要多少盐呢？”
　　说话的是旁边的一个老先生，宋云溪定睛一看，发现就是上次从马车里下来的那位。
　　两人一对眼，各自愣了一下。
　　显然，那位老者对她也是印象深刻。
　　老人家竟是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看自家公子，但是随后像是克制住了一样，装作不认识她似的，继续问道：
　　“今天的盐价便宜，小姐，可以多买一些。”
　　“好啊，多少钱1斤？”
　　“25文。”
　　老者翻阅着账本，声音中气十足。
　　“有点贵啊，能便宜点吗？”
　　宋云溪下意识就想讲价，结果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这里是古代。
　　官营的生意哪来讲价一说。
　　这问题问的对面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沈彻放下杯子，终于抬头看向来人。
　　发现是那天自己搀扶的那位小姐。
　　不禁歪了歪头。
　　“是你啊，脚滑的小姐。”
　　宋云溪不满的啧了一声“我哪里狡猾了？”
　　“我不是说你狡猾，是说你脚底打滑。”
　　面对她的反驳，沈彻倒也不恼，而是细心的解释起来。
　　“你也来买盐，是给家里用？”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沈彻仿佛是来了兴致，竟然和她唠起了家常。
　　“不是啊，我们家铺子要用盐，这两天开张要备点食材。”
　　宋云溪笑着扬了扬眉毛“难道沈公子也有兴趣来我们家尝尝？”
　　“额😓”旁边那个拿账本的老头都蒙了。
　　不是，怎么还唠上了呢？
　　他凑到自家公子耳边“公子，做生意呢，先别唠了。”
　　沈彻点点头，表情也变得严肃。
　　“哦，我知道了，李叔。”
　　李叔这才放心的再一次递出账本，正准备继续和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姑娘说一下盐价的事情。
　　“你家铺子在哪？开张了吗？”
　　这根本完全没听进去。
　　“过两天开张，难道沈公子真的要赏脸给我们家小店添几分光彩？。”
　　宋云溪双手叉腰，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平常百姓那般毕恭毕敬，倒像是个野丫头。
　　“可以啊，留个地址，过两日我也去尝尝。”
　　沈公子是越唠越有兴致，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丫头。
　　这种大好机会，宋云溪自然是不会怯场，她麻溜的从怀里掏出之前刘白给她的铺子地址。
　　李叔眼见对方要递东西，眼疾手快的接过，并抬手示意宋云溪和自家公子保持安全距离。
　　沈彻想要看纸条，却被李叔一把拦下。
　　他赶紧开口打断，两人还要继续聊天的兴趣。
　　“姑娘，聊聊盐价吧。”
　　宋云溪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买盐的。
　　最终，在宋云溪一番伶牙俐齿（沈彻胳膊肘往外拐的帮衬）下，宋云溪成功买到了20文1斤的细盐。
　　看着她兴高采烈的离开铺子。
　　李叔满头流汗。
　　“公子啊，你怎么跟这小姑娘聊的就这么好？人家来买盐，你还帮着讲价？”
　　“没什么，就是觉着这姑娘蛮有意思的。”
　　沈彻低眉看着碗中的茶。
　　“这小丫头不怕我。”
　　“是啊，不但不怕您，这伶牙俐齿的，好像还想冲撞您。”
　　“也没有什么冒犯，挺有意思一姑娘，话说李叔，那纸条给我看看。”
　　“公子，您还真想去那儿尝尝？”
　　“去看看吧，万一这丫头手艺好，能做出我爹爱吃的呢？”
　　李叔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有点发愁。
　　最终还是把条子递给了沈彻。
　　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冲外头喊了一句“下一位！”
　　回到铺子里。
　　何墨已经醒了，正帮着宋满处理那些羊下水。
　　宋云溪临走前交代的比较清楚。
　　粘着碎肉的羊骨已经被两人切好，放进锅中，开始熬煮，羊肺，羊肝，羊肚什么的，宋满也一手一把菜刀开始剁着。
　　一进后厨。
　　一股浓郁的羊汤香味，便弥漫在屋子里。
　　宋云溪吸了吸鼻子，能够闻到热气腾腾的水汽，夹杂着羊膻味。
　　“你回来了，小妹。”
　　宋满将菜刀随手剁进案板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怎么去了这么久？”
　　把盐放到一旁，细细装好，宋云溪开始讲述今天在盐铺子里的经历。
　　“怪不得，这羊骨头已经下锅里了，接下来我们要干嘛？”
　　宋满指着案板上切成丁的羊杂。
　　等待下一步指示。
　　“羊肠灌水了吗？”
　　“已经灌了，云溪姐姐，现在放那晾着呢，我们在处理羊血。”
　　何墨从地上探出头，小姑娘手脚不是那么麻利，搞得满脸血污，有几分惊恐。
　　“先把这些东西放锅里煮，煮熟了之后，再往汤里放，继续煮。”
　　宋云溪轻车熟路的指点着。
　　“这羊骨头汤先炖上个两个时辰，加上我走的这一个时辰，应该刚好就够了。”
　　“那盐呢？需要现在放吗？”
　　宋满眼巴巴的看着罐子里的细盐，吞了吞口水。
　　“等羊杂下汤里的时候，再放盐就可以了，现在的话，放进去太早，容易把味道煮没”
　　宋云溪用大锅勺搅动着锅里的骨头汤，咬了一勺，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还是太过膻，汤的颜色甚至都没有腌进去，看着就像一锅清水，上面飘着几点油渍。
　　“然后羊杂汤的话，应该要配饼吧？我们再烙几张白面饼子就可以了。”
　　想着古代应该没有酵母这个东西。
　　所以宋云溪计划着烙两张死面饼子，到时候喝羊杂汤的时候蘸着吃。
　　在现代，喝羊杂汤一般都会加油泼辣子，里面可能还会放点米粉之类的。
　　只是现在古代技术有限，食材也有限。
　　宋云溪只能用最少的材料做出最丰富的味道。
　　对于一个习惯现代烹饪的小厨娘而言，是颇具挑战性的。
　　“那我就先去和面了。”
　　宋云溪看准备的差不多，便舀出一小碗面粉，有些心疼地倒进盆里，准备做饼。
　　结果就在这时。
　　何墨忽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擦掉手上的血迹。
　　扯了扯她的衣角。
　　“怎么了？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还有点头疼？”
　　宋云溪看这姑娘眼脸都有些发肿。
　　一看就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她有时真害怕这个姑娘把自己玩脱，万一出个三长两短，自己也不好交代。
　　“不是的，我现在可精神了。”
　　何墨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信心十足的样子，看着还挺唬人。
　　“说吧，有什么事？”
　　宋云溪被逗的一笑“先说好啊，你跟那个孙小姐的事，我不掺和，我只负责做菜。”
　　“我知道的，我就是想，能不能让我也做一下？”
　　“啊？”
　　这牛唇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说的宋云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要做什么？饼子吗？”
　　“不是不是，就是这碗杂碎汤，等羊骨头汤熬好之后，能不能给我支个小锅，我自己从里面盛点汤去煮一碗。”
　　“你想自己再做一锅？”
　　宋云溪停下和面的动作，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何墨。
　　“你也会做？”
　　何墨低头抿着嘴唇，两根手指像触角一样轻轻碰着，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我想试试，我想亲自给她做一碗汤。”
　　“没问题，下水咱家有的是，到时候别烫着自己。”
　　宋云溪扭头继续和面，心中却有些奇怪。
　　这姑娘怎么突然想要自己做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