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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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口极狭，仅能容纳一人侧身进入，外头的野草茂密，仔细看有被踩踏过得痕迹，茎根有朝一边倒的趋势，像是还未完全成熟时被人踩了一脚后，没法再长直溜了。
算下时间，上次有人出入起码是两三周前，至于是往里走还是往外走不好说。
江曜先一步钻了进去，过了两分钟伸出一只手招了招，古婧也就跟着进去。里头别有洞天，是个极为宽阔的平台，古婧稍微比划了下，目测有近百平方米，原本洞口开得也大，不过现在被人从里向外封住，就留了一条缝隙。
光从缝隙外来，整个洞内昏黄一片，再往里走就没有任何光线了。江曜拿出登山绳，分别绑在二人的腰上，绳结末端有可调节长短的伸缩器，最长可以延长到十米。
矿洞不知有多深，两人头顶的探灯照射距离有限，以防万一每隔一段时间就拉动一下登山绳，保证两人时刻联系。
洞口往里走二十米，出现一个斜向下的隧道，中间铺有车轨，废弃的矿车随意丢在旁边，还有一堆分不清的破铜烂铁。江曜俯下身用手在矿车内挖了一块残渣，闻了闻立刻蹙起眉，古婧凑过去在探灯的照射下，矿物呈现具有玻璃光泽的毛发状晶体，不用刻意闻也能闻到股刺鼻的味道。
“硝石？”
硝石是制作火药的原材料之一，在中国古代常有人躲进深山老林中偷摸开采，一旦被发现是砍头的重罪。但这些都是老黄历，现代武器制作手段成熟，硝石早就不是必备的一环，民间哪怕发现了硝石也不会刻意去大规模开采。
赵大奶奶费牛鼻子劲就为了开采硝石？
当然不是，古婧在那堆破铜烂铁里发现还没来得及运出去的石块，硝石只是伴生矿，也就是说矿洞出意外时，整个矿洞还处于挖掘阶段，尚未产出。
挖掘近一年，这个洞有多深？隧道探入浓重的黑幕里，没有丁点儿声音逃出来，她放下石块往里走，江曜在堆积的垃圾中发现了根钢筋，一端被折断掰弯，另一端被石块削去一半形成尖锐的斜坡面，隐约可见锈迹。
是一把上好的破伤风武器。
车轨已经生锈，隧道内满是尘埃，走了一会儿鼻腔就被灰尘刺激的又涩又痒，古婧捂住口鼻，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隧道壁呈现出两极分化，有些地方很光滑，像是开凿后特意打磨过，有些地方则非常粗糙，各种乱石参差不齐，稍不留意就会勾住衣服。
古婧摸着岩壁，光滑的痕迹很新，没有使用大型工具，反而感觉是位手艺人，用石块或是砂纸一点点打磨，这得多闲啊!不远处也有打磨痕迹，相较于这边粗糙的多，几处划痕而已，不认真分辨还以为是石头与石头偶然间产生的摩擦。
两种痕迹截然不同，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往里走，气温骤降，好在早有预料做足了保温措施，隧道几乎没有岔道，一条路通向地，目的很清晰就是为了底下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了矿车好运输碎石上来，古婧想赵大奶奶恨不得直接凿个垂直的洞，放上缆绳滑下去。
走了大概半小时后，江曜发现了第一个岔路口，严谨些只是隧道旁挖出的约三四米长的空间，高度对古婧来说正好，但江曜就要猫着腰了。探进去，是乱石杂物和白骨，那些没来得及逃出去的矿工，被随意的丢弃于此，在整理尸体的人眼中，他们和石块硝石碎片没有任何不同。
接连发现了好几个类似的空间，都不大。里面放着几具白骨，唯一的区别在于，有些洞内的白骨衣服是整整齐齐的，摆放时甚至按照高矮顺序排列，有些则是乱七八糟，丢进去了事。
像极了上班上到郁闷烦躁，从开始的一丝不苟到逐渐暴躁，最后选择了摸鱼。
江曜开玩笑的说，原来鲛也要上班，看来开智到一定程度谁也躲不掉当牛马的命运。
“小付不就是你的员工？如果不是他太早暴露，我猜他现在还在勤勤恳恳地给你打工，你个资本主义有什么资格评论无产阶级的辛勤劳动？”古婧嗤之以鼻，只要是上过班的，就没法共情资本家，哪怕现在两人是友好互助的结盟关系也不行。“况且我不觉得是烦躁的缘故才导致洞穴差异，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有很强烈的割裂感，一下子是执着细致到有些强迫症，一下子是敷衍了事。”
两种情况极难融合在同一人身上，习惯了高标准严要求到给白骨衣服扣子都要一一对齐，衣领翻好不留褶皱的人，是无法做到随意丢弃尸体，让他们肢体凌乱肆意摆放的。
具有强迫症的人，出门被角掖住了，下了电梯都要重新回家整理被子，所以——
“洞里起码有两只鲛。”
她看似平淡的语气下，掩藏着心里的惊涛骇浪，两只实力未知的鲛，如果联手他们能否......
“谁？”冷风从江曜耳边吹过，身后仿佛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他瞬间回头灯照在岩壁上，一闪而过双眼睛！
古婧扑过去，这时才发现原来岩壁上凿出一条细长的缝隙，后面还有空间！横踢一脚，岩壁立刻被踹出一个深坑，后面的空间可以容纳一人穿梭，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道路非常狭隘，双臂挥舞跑动时会蹭到两侧的岩石，并没有完全倚靠着隧道修建。他们追逐着眼前的身影，不一会儿就被甩开，古婧跑过去凑近一看，一语成谶真是个垂直向下的洞口。
“看来修建密道是为了监视和抄近道。”江曜朝下打灯，探不到底。“高度未知，跳下去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
“我先跳下去，你在上面用绳子拉住我。”古婧将身上的绳子系紧，二话不说就往下跳，江曜后退两步手抓住一块岩石，惯性的冲击力仍然令他往前走了几步。
几秒钟后，惯性消失，绳子上的力变得松垮。
他的心被高悬起，大力拽了绳子两下，无人回应。江曜赶紧扑到洞口，大声呼唤：“古婧？古婧！你还好吗？你回句话！”
声音在空荡的洞穴内回响，就在他着急要跳下去时，总算绳子那头有了回应。
古婧拉动两下绳子：“我没事，下面铺了软垫，你跳下来就行。”
尘土飞扬，江曜跳下来咳嗽两声，脚感柔软稻草上铺了两张兽皮。他瞧见古婧双眉紧皱，腰上的登山绳解开放在地上：“你怎么把绳子松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事——”
“嘘！”古婧冰凉的手指放在他嘴唇上，压低了声音：“听，有水声。”
比上面要冷几分，岩壁明显要潮湿的多，空气里的尘埃因为水汽变得沉重，不一会儿就粘腻在皮肤上。刻意压制的宁静空间内，除了二人交互的呼吸，隐约可以听见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之前怀疑的地下水系找到了，就藏在矿洞下方。
古婧把登山绳重新捡起来系在腰上，打开探灯继续前行：“下来的时候绳子扯着了难受。”
江曜后知后觉的明白她是在解释为什么解开绳子，他原地没动拉了下绳子。
“怎么了？”古婧回头不解。
他向前几步，伸手去够她腰上的绳索：“登山绳不是这么系的，你要把短的那一端穿过这个孔眼，下落时按住这个部分就不会扯到了。”
手上动作利索，江曜弄完了抬头正对上古婧的双眸，深邃的仿佛幽静的井水。呼吸喷洒到彼此的脸上，发现此刻的隔得太近，温暖又潮湿的呼吸悄无声息的弥漫出来。
触电般他们各自退后两步，手忙脚乱的掩饰彼此的慌乱。古婧拍了自己身上早就抖落的尘埃，真是素的太久了，密闭的空间内触发吊桥效应，心脏在不自觉中跳漏了一拍，她深呼吸几次，那些莫名的情绪又烟消云散。
咳咳，不过现在两人的动作多少有些尴尬，古婧吸了下鼻子：“下面有地下河，你千万不要踩进去，特别是深水区，等会你站在旁边就好。”
她说的极为认真，眼神在黑夜中闪闪发光，担心不无道理，如果江曜被鲛夺壳，以他的身体素质结合鲛的力量，怕不是要折在此处。
江曜应下，顺着鲛消失的方向追去，不出十分钟豁然开朗，通道外是一个巨大的溶洞，从顶部漏下几缕光线。
地下水汇聚于此，变成两个相邻的水潭，大的深不见底，里面似乎藏有东西，居然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紧密相接的是小得多的水潭，说是水池更为恰当，一眼就能看到底，里面漂浮着白色的骨架，水色浑浊仿佛是被人遗弃的臭水沟子。
古婧刚想探查，一旁的江曜冷不丁地被人从身后袭击，有人大力地将他往前推，按照落点推算，正好是那个小的臭水潭！
，还差 